馬正奎是紡織廠裡地保衛科長。五六年前趙國棟可沒少給馬正奎找麻煩。後來趙國棟走了。趙德山又頂了上來。老趙家可是沒少和保衛科打交道。
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趙國棟一考上警專。老趙家聲譽倍增。尤其是趙國棟畢業分配回江口後。那情形自然就更不一樣了。昔日地刺頭兒。現在卻成了公丨安丨機關地民警。對於像廠保衛科這種公丨安丨部門指導地內保單位保衛部門。那甚至還有點下屬地味道了。
“嗯。週末了。都得來看看。省得總有些不曉事地混小子來惹事兒啊。”馬正奎是四十來歲地乾瘦漢子。也是當兵出身。轉業後分到廠裡一直呆在保衛科。
“都是廠里人。能有啥事兒?”趙國棟不以為然地道。
“那不一定,咱們這俱樂部舞廳就一塊錢一張票,又是對外,女工們又多,這江廟街上那些壞小子總愛來這裡兜兜,怕就怕和廠裡那幫愣頭青們碰撞上啊。”馬正奎搖搖頭,“聽長慶說你調回來江廟派出所來?嘿嘿,這樣可好,今晚你在這兒,我就可以放心了。”
“嘿嘿,馬哥你說哪兒話,這可是你的地頭上,我可是來遛遛的,沒準兒呆會兒就走,我看也沒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馬哥你這兒找事兒。”
趙國棟恭維著道,馬正奎很客氣,趙國棟也得迎合著。
“好了,你們幾個好好玩兒,我過去轉轉。”馬正奎也笑著打了個招呼走了。
“馬正奎現在咋也變得這麼客氣了?”趙國棟嘀咕著。
“嗬,國棟,那也得看人,你看他理睬過我沒有,我站這兒他就當沒我這個人!”汪飛憤憤的道:“這馬屁精把上邊弄得好,聽說和你們派出所頭兒的關係也不錯,一般人他也就不放在眼裡了。”
趙國棟沒有搭腔,這年頭哪兒都一樣,正思襯間,汪飛卻叫了起來,“國棟,你看,孔月她們來了。“
“哦?”趙國棟本來無甚興趣,聽得汪飛一說趕緊順著汪飛手指看過去,兩個穿連衣裙的女孩子悄悄的走了進來,“前面那個白裙子的是孔月吧?”
“是啊,怎麼,才多久不見,你就不認識了不成?”
“那後面那個穿紫色裙子的呢?”
“好像是子弟校才分來沒多久的老師吧,好像和孔月關係不錯,我經常看見她們在一塊兒。”汪飛仔細看道,“國棟,快去,要不就輪不上你請了。”
趙國棟搖搖頭,孔月的確有些變化,都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孔月初中時候就是有名校花,現在長高了一大截,高挑身材在配上白色的連衣裙,背後一根腰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婷婷玉立,一下子就把周圍那些女孩子比了下來,就是和孔月一塊兒來的那個女孩子也是身材苗條,趙國棟眼力甚好,那個女孩子甚至比孔月還要稍高一點,一張瓜子臉總是浮起淺笑,兩個酒窩看上去很動人,正和孔月談得起勁。
果然,去請二女跳舞的人絡繹不絕,但是二女似乎並沒有跳舞的意思,男士們紛紛遭到拒絕,不過都是本廠的人,倒也沒有甚麼尷尬。
“汪飛,孔月他們還挺傲的啊,這麼多人請她跳舞都不跳,那她們跑來幹甚麼?”趙國棟沒話找話。
“你去肯定行,都老同學了,她們倆好像不大愛來跳舞,一個月能來一回吧,我們去請她們跳舞,她們可沒有拒絕過。”汪飛笑了起來,“國棟,莫非你還怕被拒絕不好意思啊?孔月可還沒有男朋友,你要真有意思可要抓緊,千萬別讓卿烈彪這些傢伙作踐了。”
趙國棟也笑了起來,和唐瑾好了之後,他他也就沒有多少花花心思在外邊晃盪了,他也從來沒有打算在廠裡找個物件,廠裡女性雖多,但是自己已經脫離了廠裡,分在縣裡,更不可能,不過現在自己回到江廟,和廠裡的交道也就多了起來。
門口又一下子擠進來不少人,看來廠裡這俱樂部舞廳生意還真不錯,想一想也是,廠裡這麼多青年女工,週末晚上來放鬆一下,也難怪江廟鎮上的青年人也愛來這裡。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十節出手
</b>
趙國棟剛剛走進廁所,背後汪飛已經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國棟,國棟,不好了,出事兒了,快去!”
一聽的汪飛說得這樣緊急,趙國棟趕緊紮上褲子就往外跑,這舞廳本來就是是非之地,趙國棟在刑警隊大半年,兩次遇上案件,一起故意傷害致人死亡,一起重傷都是在舞廳裡發生的,多半都是爭風吃醋或者酒後尋釁滋事,沒想到廠裡俱樂部舞廳也是這樣。
跑出廁所就看見舞廳裡早已經鬧哄哄,音樂還在響著,右邊角落裡圍成一個大圈,一大幫人圍在那裡,趙國棟顧不得汪飛,一個箭步撲上去,分開人群擠了進去。
果然是孔月和那個紫裙女孩子招惹的禍事兒,馬正奎已經在裡邊了,額際上已經汗珠隱隱,眼光卻四處尋找,趙國棟估摸著是在尋找自己。
“馬哥,不是我不給你面子,這舞廳大家都可以來,我們幾兄弟也一樣可以來吧?我兄弟幾個輪流去請這位小妹子跳個舞,可她就是不給面子,你說這不是抽我耳光麼?這小子還敢在我兄弟面前咋咋呼呼,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要放你的血?!”
口吐狂言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長髮男子,花格襯衣看上去還有些新潮味道,一雙皮鞋也是透亮,有些潮紅的臉膛上一個深深的疤痕,破壞了還算有點男子漢味道的臉型,多了幾分獰惡,倒是一雙鷹眼還有些氣勢。
“虎哥,給我個面子行不行?她們都是廠裡子弟不懂事兒,你就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吧,改天咱們在一起喝一盅。”馬正奎一邊示意站在孔月二女面前那個臉色煞白的青年讓開,一邊笑著道。
“馬哥,我給你面子,依我的性子,今晚我就要把這小子廢了,既然你出面,我就不和這小子一般見識了,讓他馬上給我消失!另外,你也得讓我在兄弟面前過得去,,這樣,讓這位小妹子陪我兄弟跳一曲,怎麼樣?”
長髮男子把手指上的關節按得格格作響,手上繭疤和臉上傷疤在燈光下格外磣人,尤其是粗壯的胳膊上紋的那條青龍更是嚇人,滿臉橫肉加上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而褲包裡鼓鼓囊囊的也讓人浮想聯翩,讓旁邊一些本來咬牙切齒準備聯合起來對付這幫外來傢伙的青工們也有些遲疑了。
“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馬正奎有些為難,這幫傢伙在江廟街上橫行霸道,他也面熟,但是不太常來廠裡惹事兒,前兩次都被自己勸開了,這一次看來對方似乎不太想買自己面子了。可是要讓自己去叫那兩個女孩子和這個傢伙的兄弟跳舞那他也作不出,真要這樣,他這個保衛科長也就別混了。
最好是那兩個女孩子知趣一點,主動把這個責任攬過去,可這兩個女孩子似乎都嚇傻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哪裡還知道這些?
“國棟。那個嚇壞了地小子是古小峰。比我們矮一級。你可能沒印象了。古志常地兒子。分管基建後勤地副廠長。整天就愛出風頭。這下可好了。碰上刺手地了。”汪飛悄悄在趙國棟耳邊道。“馬正奎不得不出面。否則他日後日子難過。”
空氣有些凝滯。趙國棟本來想不想摻合。這是馬正奎地份內事兒。但是看來馬正奎可能鎮不住這個對方。他就只有出面了。
“陪你兄弟跳舞?你算甚麼東西?不陪。你又能咋地?”既然打定主意出面。趙國棟也就不再客氣。推開人群走了進去。
長髮男子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壓力。來人只有一個。但是氣勢上卻很是迫人。像是個練家子。
“媽地!哪來地王八蛋。你不想活了?”長髮男子旁邊一個壓抑不住怒火地傢伙一下子就撲了上來。連長髮男子都沒有拉住。
趙國棟身體微微一偏。連抱在胸前地手都沒有動。一個騙腿就把對方蹬了一個撲趴。“嘴巴給老子放乾淨一點!這裡有你說話地地方?!”
漂亮的一腿!
長髮男子立即意識到眼前這個高壯的小夥子不是好惹的主兒,毛二雖說算不上啥,但也算是打過多場架的老手了,就這麼連反應都沒有就被對方一腿蹬出去老遠,半晌爬不起來,看樣子是吃了大虧。
吸了一口氣,長髮男子眼睛一眯縫,手下意識的伸進褲兜裡,“小兄弟,你是混哪裡的?這紡織廠裡好像沒見過你啊。”
“你管我混哪裡的?”既然出了面,趙國棟也就不在意了,冷冷的抱著雙臂道:“不用套近乎,我和你們不是一道的,老子今天沒心情和你們吆喝,趁早滾!”
長髮男子有些憤怒,這個傢伙口氣如此大,難道是&#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眼睛一瞟對方下身褲子,褲邊上那一抹紅色條邊一下子就讓長髮男子意識到對方身份,是公丨安丨?
江廟派出所可沒有這號人,嗯,不過聽周麻子說去年他們廠子弟好象有個姓趙的分在縣裡刑警隊,聽說還是經常跑到江廟鎮上來打架那個趙老三的哥哥,莫不是就是這個傢伙?
不過若是這樣灰溜溜走了,自己還如何在弟兄們面前充老大?長髮男子冷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走上前來,探手出來,“小兄弟,我勸你少管閒事!”
趙國棟也看出對方似乎覺察出了自己身份,但是又有些心有不甘,這才要試探一下自己,也就大大方方的伸手出去接上對方手,“我才要勸你各人早點走人,不然等一會兒你想走也走不了!”
兩雙手握在一起,長髮男子猛然發力,卻覺得對方雙手如一雙鐵鉗一般,紋絲不動,自己這一握,怕是鐵核桃都要碎裂,對方卻連反應都沒有,立時想要抽手,卻被對方猛然一發力,自己半隻胳膊都起來,幾乎要叫出聲來!
趙國棟也並不想把事情鬧大,自己才來江廟派出所,這種事情看起來固然風光,但是傳到所裡,領導未必喜歡,也許還會覺得自己是故意出風頭,尤其是在不值班情況下。
給對方一個教訓也就足夠了,這個傢伙還是有一把氣力,一般人怕是受不起這個傢伙的一握,趙國棟不動聲色的放了手,壓低聲音,“快滾!”
長髮男子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環視了一眼四周,一語不發的扭頭離開,身旁幾個傢伙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但見自己老大臉色難看的快步離開,也都不敢吱聲的灰溜溜的離去。
還算爽快,趙國棟目視對方離開,對方還算沒有冒幾句大話走走場面,趙國棟不由得對那個長髮男子有了些許好感。
兄弟們,打新書榜,給點收藏和推薦支援一下吧!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十一節班花
</b>
舞廳裡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上百雙驚奇、豔羨的目光圍繞著趙國棟旋轉,讓趙國棟好生體會了一次英雄的感覺,尤其是能夠得到同齡女性的青睞目光,相信無論哪個男性都會有點飄飄然。
“國棟,這一次多虧你了!”女孩明亮的目光帶著些許說不清楚的味道在趙國棟方正的臉膛上回旋,“你是啥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