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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22-02-15 作者:瑞根

“關係好的女同學?嘻嘻,國棟,連謊都撒不圓啊,好到甚麼程度?”房子全重重的擂了趙國棟一拳,一臉壞笑道:“這年頭,男女間哪有甚麼關係好,除了那種關係,難道還有純潔的友誼麼?”

“是啊,是啊,子全,今晚我們就去滑冰場和舞廳去找一找‘純潔的友誼’吧。”吳長慶也起鬨道。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八節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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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邀約著便往俱樂部舞廳去,而趙德山也趁機甩開了這些兄長輩,和他們在一起一點自由都沒有,他可不願意在自己大哥面前束手束腳的過一晚。

路上趙國棟也問了一下房子全的情況,房子全在趙國棟面前也沒有好隱瞞的,鍋爐房的工作那真不是人乾的,苦累不說,也沒有一個定準,工資也低,但現在能有個工作都不錯,再加上他父親出的事情,他也只有搖著牙關挺著,最惱火的卻是那些工友們總還說些風涼話打擊他,最是令他痛苦。

俱樂部舞廳的面積很大,足以容納一兩百人,裝置也相當不錯,四個滾球鐳射轉燈加上中間一個大型滾燈正隨著音樂勻速轉動,映得整個大廳中有些眼花繚亂的感覺。

趙國棟在刑警隊辦案時也在江口縣城中的幾家舞廳裡扎過堆,廠裡的這家舞廳無論是在裝置上還是氛圍上都比縣城裡那些舞廳要好得多,燈光也相當明亮,不像縣城舞廳中總有些黑黢黢為某些人提供方便的味道。

趙國棟一行人到舞廳門口時,舞廳已經開場了,悠揚的舞曲,一對對青年男女在舞池中神采飛揚的舞動著,尋找不到舞伴的乾脆的就同性搭配,這也是紡織廠的通病,男少女多,找不到合適舞伴的也就只有將就了。

“咦?這是誰的車?”趙國棟眼尖,一眼就看見俱樂部門前停著一輛咖啡色的蘭鳥轎車,BULUBIRD2.0幾個字母和阿拉伯數字很招眼,廣東01開頭的牌照讓趙國棟十分敏感。

這種流入內地的進口車大多有些詭異,說穿了就是走私車,在縣級幹部都還在為桑塔納苦苦奮鬥時,能夠有一輛駕乘環境都要高檔許多的日本車當坐騎,那也就意味著他背後很有些背景。

光是有錢還不行,要想駕駛這種車輛,還得有些關係,否則隨便走到哪兒,這種車都是公丨安丨虎視眈眈的物件。

趙國棟記憶力很好,這輛車似乎在刑警隊裡擱了一兩天,但是後來又出去了,不過趙國棟沒有經手,也就不太清楚怎麼一回事兒。

趙國棟也曾經參予過幾次這種事情的調查,廣東、廣西、福建牌照的日本車是重點,不過這些案件到最後大多是不了了之,扣下的車輛要不了兩天又會被放走,而上司們也都是諱莫如深。

不過總還是有那麼一兩輛落到局子裡,刑警隊現在那輛當家的右舵豐田小霸王便是這種來頭。趙國棟坐過那車,比起金盃大面包來,加速性、減震以及音響效果,那感覺的確大不一樣。

“卿烈彪地。這小子這兩年可發了。平時很少回來。多半時間都在安都市區。連江口都難得踏足。”汪飛眼睛裡地豔羨之色連厚實地眼睛片都擋不住。

“哦。難怪。卿烈彪地啊。聽說他混得不錯。不知道這個傢伙怎麼會弄那麼多錢?”

趙國棟點點頭。卿烈彪比自己高兩屆。也是子弟校地混世魔王之一。不過他有個好老爸。現在地廠長兼丨黨丨委書記卿光榮就是他父親。聽說一畢業沒多久就到了紡織廠設在安都地辦事處裡。沒多久就不幹了。到底在幹甚麼趙國棟也不清楚。

“哼。怎麼弄錢?他弄錢還不容易?現在棉花棉紗這麼緊俏。他爸在廠裡一手遮天。他轉手搗騰棉花棉紗。一年還不要掙個幾十萬?”汪飛壓低了聲音。“這小子厲害著呢。聽說和幾個縣地棉麻公司都有很深地關係。左手進。右手出。大方得很。”

“汪飛。小聲點。別讓別人聽見。”吳長慶和房子全臉色都是羨慕不已。同時也是有些怕外人聽見自己一夥人地議論。

趙國棟一行人踏入舞廳時。一眼就看見了簇擁在一身閃亮地卿烈彪躊躇滿志地坐在當中地座位。一群狐朋狗友們也都在一旁趾高氣揚。倒是卿烈彪反而表現得剋制。似乎是在等待甚麼人。

趙國棟一行人的出現也一樣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吳長慶和房子全他們算不上甚麼,但是趙國棟一入場的氣勢就不一樣,一條警褲外扎白襯衣,雙手隨意的叉在褲包裡,流露出來的味道就與廠裡子弟矜持和青工們的放肆截然不同。

就在趙國棟一眼看見卿烈彪的同時,卿烈彪也看見了趙國棟。

兩人以前雖然並不同年級,但是趙國棟初一的時候就已經是屢屢挑戰初三的同學了,卿烈彪雖然也很張揚,但是那時候他爸也不過就一車間主任,還不敢和趙國棟較勁兒,也就是那種井水不犯河水的概念。

出乎趙國棟的意外,卿烈彪一看見趙國棟出現,立即站起身來走了過來,“國棟,今兒個怎麼想起回來了?有五六年沒見面了吧?”

“喲,彪哥,你不也很難回來麼?”趙國棟有些詫異對方怎麼會對自己這麼親熱,以對方現在的身份似乎沒有必要對自己這麼,不過表面上還是得寒暄著,“彪哥這兩年在安都發展吧?”

“切,甚麼發展,還不是到處串一串,看看有甚麼能賺錢的就作作唄,比不得你啊,你現在可是刑警了,對了,你們朱局和劉隊我可都熟,要不我咋知道你在刑警隊?”

朱局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劉隊就不用說了,難怪這個傢伙的車子能夠那麼快從局裡出去,趙國棟心裡有些不太舒服,這傢伙是在自己面前顯擺來了?

“呵呵,那都是我的領導啊,不過我現在調回到江廟派出所了,彪哥,沒事兒也來所裡坐坐。”趙國棟不卑不亢的道。

“怎麼下派出所了呢?刑警隊幹得不是好好的麼?”卿烈彪一臉驚詫。

“江廟所缺搞案子的人,局裡邊要下人來,我家又在江廟,當然就只有我合適了。”趙國棟不得不又把謊言重複一遍。

“嗯,也是,國棟,好好幹,弄不好等兩年你也幹個所長噹噹,咱們廠裡可沒出兩個像樣的角色,都窩在這破廠裡能幹個啥?有時間我和朱局說說。”卿烈彪又拍了拍趙國棟的肩膀,這讓趙國棟很不適應,能拍自己肩膀的除了領導似乎就只有好友了,卿烈彪似乎還算不上。

“那咱可不敢想,能把自己手上活兒幹好對得起工資就行了。”趙國棟也隨口敷衍道:“彪哥今天回來幹啥?”

“沒事兒回來看看,他們幾個拖著我來這裡找樂子,唉,這啥舞廳啊,燈光比太陽還亮,看看呆在邊上那些女人,一個個呆頭鵝似的,切,跳起舞來就像扭秧歌,一幫土包子。”

卿烈彪肆無忌憚的大放狂言,引得周圍人都是瞥來不滿的目光,但是誰都知道這是紡織廠的太子爺,連幾個廠裡保衛科執勤的人都站得遠遠的,誰也不願來招惹這個傢伙。

趙國棟也是無奈,怎麼會碰上這個傢伙,還賴在自己身邊不走了,弄到自己的也是興致全無。一陣大放厥詞之後,卿烈彪才搖搖晃晃的又走回去,臨告別前還趙國棟留了一張名片,這玩意兒還真是一個新潮貨,趙國棟瞥了一眼,盛都物資貿易公司總經理卿烈彪,下面一連串的電話和電報掛號。

卿烈彪一幫人似乎在等候甚麼人,但是卿烈彪似乎耐性很差,幾次欲走都被一幫朋友勸下來,但是最終還是沒有等到目標,卿烈彪罵罵咧咧的過來和趙國棟打了一個招呼,揚長而去,俱樂部門口汽車關門聲顯得很是氣盛,蘭鳥鑽出大門時的高位剎車燈分外耀眼。

<b>第一卷江廟潛龍第九節壞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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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飛早已經在卿烈彪過來時閃到了一邊去了,這個時候才神神秘秘的鑽過來,悄聲道:“國棟,你知道卿烈彪今天來這裡幹啥?”

“幹啥?難道還是來等我不成?”趙國棟沒好氣的道。

“你說哪裡去了,不過也與你有關係,他是來等孔月的,他那幫狐朋狗友都說孔月是咱們紡織廠第一美女,攛掇著卿烈彪來見識一下,結果卿烈彪還是沒等著。”汪飛吐了一口氣,“要是讓卿烈彪這個傢伙看上了,那孔月就真的麻煩了。”

雖然孔月和自己並沒有甚麼實質上的關係,但是一想到卿烈彪這個傢伙如果真的糾纏上了孔月,那還真的有一點鮮花插牛糞的味道,趙國棟發現自己也有些不由自主的擔心,不知道是出於關心同學還是其他原因。

“卿烈彪這個傢伙是個天生壞種,在廠裡不知道玩大了多少女工的肚子,也是這兩年回來少一些,他在安都辦事處的時候,細紗車間和織布車間幾個女工都是吃了啞巴虧,我姐在廠醫院,聽我姐說她就知道至少有三四個女工作流產手術,還有子弟校一個才分配來的的老師也一樣。”房子全顯然知曉的更多一些,語氣也更低沉。

“那也是一個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趙國棟不以為然的道。

“哼,國棟你是不知道,廠裡的一般女工,太子爺看上你,你敢不從?許你一點甜頭,三班倒變長白班,就有多少人要上鉤,要不就給車間主任一點暗示,你不就得落上最苦最累的活兒?”吳長慶插言,“你以為這廠裡和你們公丨安丨局也一樣啊?”

趙國棟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哪裡不一樣?公丨安丨局裡只怕也未必比這廠裡就乾淨多少,自己幫劉隊背上這一個駕車撞人的事情,本來只是一個正常的車禍,傷者傷勢也不重,可說好費用單位承擔,自己也不會受任何牽連,可最後悄無聲息的就把自己給從刑警隊踢了出來,連劉隊自己都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說是張指導認為自己是他的人,堅持要求處理,以儆效尤,哼,他們倆爭隊長這個位置,最後卻把自己拿來賣了。

當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趙國棟幾乎要氣炸了肺,但是自己先前已經幫劉隊扛了下來,要扭轉也是不可能了,劉隊、張指導,他們究竟在裡邊扮演了甚麼角色,趙國棟到現在也不清楚,他也不想搞清楚,在劉隊面前,他只能裝出一副黯然失色的樣子,直到劉隊信誓旦旦保證要在一兩年內重新把他調回來。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這句話趙國棟在小說中已經看到過許多次,這一次他才親自感受到,而自己似乎也扮演了一個可憐的角色。

一曲《夢醒時分》想了起來,舞廳裡的人紛紛湧入舞池,吳長慶和房子全都早已尋找目標去了,唯有汪飛和趙國棟百無聊賴的站立在角落裡,但即便是站立在角落裡,趙國棟知道自己已經成了焦點,能夠讓卿烈彪主動過來打招呼的人,足以讓人側目而視。

“國棟。咋不去請人跳舞啊?怎麼。眼界高了。嫌咱們紡織廠沒人了是不?”一個粗獷略帶沙啞地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

趙國棟定睛一看。連忙打招呼:“馬哥啊。哪裡哪裡。我也不是才回來麼?好久都沒有回來了。人都不認識幾個了。站會兒歇歇吧。怎麼。馬哥今天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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