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總挺好,前兩天還提起您呢,沒想到您也來參加這個婚宴,新郎的父親楊守俊是我們國電集團工程建設部火電處的資深副處長”我正好分管工程建設部,加上分管人力資源部和工會的王總出差了,所以也就代表集團來參加這個婚禮。”,朱理平目泛奇光,表情也有些怪異,讓趙國棟都覺得有些奇怪。
雖說自己在能源部任過職,但是那也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而且是擔任一個司長,對於這些個部屬國有大型企業的老總們實際上並沒有多少影響力,就像自己走之後繼任的司長謝科現在可能要到華能國際擔任副總,那都算是一個不錯的上進,雖然在級別上似乎沒啥變化,但是其真正的實權實惠確實無法相比,而現在自己更走到了滇南,和這些個國有能源企業更無多少瓜葛”這朱理平怎麼會用這種眼光看自己?
就連甘萍都覺得這位國電集團的朱總表現有點奇怪,對趙國棟的態度也是有些過分巴結討好的味道在其中了,她可是知道這些個能源巨頭們的能量,即便是井源部裡除了幾個部領導外,這些個能源巨頭老總們對其他人都不會買賬,更別說趙國棟不過是在幾年前在能源部裡擔任過一段時間司長而已。
“老董提起我?他還能想起我來?”趙國棟笑了起來,“這傢伙現在風光發達了,早把老朋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去年我到滇南一年,也沒見他來滇南看看我,就年前給我打了一個電話,那也是幾句話就把我打發嘍……”
“嘿嘿,趙部長,瞧您說哪兒去了,董總去年您也知道出國時間比較多,咱們國電去年在國外專案不少,而且都是大專案,都得董總親自去看看親自談判,一年有半年都在國外,往非洲那邊去一趟就是一個月,苦啊,今年可能要好一點,他就在說過了年一定要和你聚一聚。……”朱理平的口才是相當的好,而且翻起話來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得,得,朱總,你也別替你們董總打掩護了,我知道他忙,啥時候我去拜會他就行了”趙國棟擺擺手笑著道“真的,趙部長,嗨,您咋就不相信呢?我現在就給董總打電話,他要知道您在這兒,保管就要過來……”朱理平有些發急了,說完話真的就把電話拿了出來現場撥打電話起來。
甘萍不動聲色的瞅了一眼朱理平,她慢慢回過味來,雖說她是民主黨派人士,但是在京裡邊,誰都免不了有幾個三朋四友,朱理平這樣高看趙國棟,自然不會是因為趙國棟現在這個滇南省委組織部長,更不可能因為趙國棟曾經擔任過能源部規劃和發展司司長,也絕不是因為趙國棟和董明堂關係不錯這個原因,這其中肯定有其他因素在其中。
趙國棟在滇南擔任組織部長這一年裡把整個滇南攪蕩得風生水起,在京裡邊也是引發了不少爭議,這一點甘萍也知道,但是好像爭議雖然不少,卻沒有幾個能夠說得出趙國棟真正有啥問題,而且據說好像還有中央高層領導很欣賞趙國棟的工作作風和能力,這更是引起很多人的關注。
“董總馬上就過來,趙部長,這我總沒有騙你了吧……”朱理平擱下電話,舒子一口氣。
當時董總也說得很含糊,只說人的際遇很難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順便舉了眼前這一位作為例子,說趙國棟前途不可限量,自己當時聽見了沒有放在心上,一個滇南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對於滇南省的幹部來說也許是執掌生死大權的舵把子,但是對於像國電集團的這些個國有大型企業來說就,沒有多大意義了,除非你能當到中組部的部長副部長,那又另當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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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華能國際的張副總在一干人簇擁著走進宴會廳,直接步入主座時,楊守俊和楊克兩父子驚訝的發現華能國際的張副總相當殷勤的主動上前和那個傢伙握手,當朱理平告訴楊守俊董總也會馬上抵達時,楊守俊和楊克兩父子都完全震驚了。
當楊守俊知曉了趙國棟身份之後,雖然震動,但是也並沒有意識到甚麼問題,但是當他看到朱總對於趙國棟表現出來的那種尊重井,他真的有些無法理解,照理說像朱總是完全沒有必要用這個態度來對待一個偏遠省份的組織部長,這已經超出了禮節性的尊重了。
當董明堂到場時,整個宴會大廳裡都轟動了,因為這裡邊有相當一部分客人都是楊守俊的同事,對於在集團老總突然到場自然是驚訝無比,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以楊守俊的身份怎麼可能會把董總請動。
…………………………”……”…………”……”,……………………,“小蕊,你說這位趙部長是啥來頭?就滇南省委組織部長這麼簡單……”楊克不得不相信眼前現實,但他不相信像幾位老總都會親自來圍繞這個偏遠省份的組織部長來旋轉,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那還能有甚麼?”陸蕊也覺得這裡邊恐怕有些甚麼不為自己知道的緣由,但是她對於現在的趙再棟也不太清楚,畢竟相隔幾千裡,趙國棟從安原到滇南才一年,她也是一樣一無所知。
“沒那麼簡單,小蕊,我爸他們單位的董總、朱總是何許人,怎麼會刀?刀……”楊克難以置信的搖搖頭,“這中間肯定有啥問題”我聽我爸說,他們董總平常你是根本請不到的,就算是一般的副省長副部長他也未必看得上眼,但是今天董總的表現????”
“怎麼,完全顛覆了你的認知?”陸蕊心裡得意勁兒難以言喻。
“不好說”真的不好說,這個世界我是看不懂,我相信我爸我媽一樣看不懂……”楊克苦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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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節煎熬
“國棟,啥時候我該真正恭喜你呢?”董明堂把著趙國棟的手臂很是意味深長的微笑著,“你就別在老大哥的面前遮掩啥了,老董雖然沒啥本事,但是這雙耳朵這個鼻子還是靈著,風吹草動,老董還是能知曉。”坐在崑崙飯店的巖花園走廊酒吧裡,略顯狹長而崎嶇的花園裡,亭臺錯落,翠柏墨竹,錯落有致的落地玻璃讓這裡呈現出一派光影迷離般夢境感受,門口的岩石就是巖花園得名由來,讓人身不由主的感受著飽受歲月滄桑的侵蝕風韻。“董哥,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至今我沒有得到任何來自官方的訊息,你我兩兄弟在一起,難道我還能瞞你不成?”趙國棟半真半假的道。不是他在董明堂面前耍心眼兒玩虛偽,而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連戈靜都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怎麼敢信口妄言?何況他也的確沒有得到任何來自官方的訊息,戈靜也好,劉拓也好,都是以一種私人身份和他溝通,從未正式提及關於他的工作可能面臨的調整,他這也不算是在董明堂面前撒謊。
“不會吧?”董明堂顯然沒有覺察到趙國棟話語中隱藏的小花招,有些迷惑的道:“連我都能知曉一二,難道說你這個當事人還能一無所知,我不相信!”“董哥,你究竟聽到一些啥?能不能說來聽聽?”趙國棟含笑問道。董明堂在席間很是喝了不少,趙國棟的酒量他自然不是對手,加上還有甘萍和令狐潮,雖然有朱理平幫他撐著場面,但是趙國棟這邊他不好推,十來杯五糧液下去,這翻江倒海的味道不好受,所以酒席一結束,他便拉著趙國棟徑直來這裡。“唔,你小子還來探我的口風不成?”董明堂搖搖頭,“這不是甚麼秘密才對,至少我老董覺得知曉的人不少,都說錢副總理對你青眼有加,有意讓你進京啊。”“哦?那京裡就是天堂,我就那麼想進京?”趙國棟反問,但是態度上依然是模稜兩可。
“嘿嘿,京裡邊當然不是處處天堂,但是有些口岸卻也是無數人望眼欲穿的。”董明堂嘿嘿一笑,顯然是看穿了這一點,“你是錢副總理欽點,難道口岸還能差?國家發改委這裡邊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夢都在盼望著,你說這算不算是天堂?”趙國棟心中一凜,這年頭真是沒啥能保密的,錢越和諸賢的意見交流看來也沒有能倖免,趙國棟估摸著這個意見交流情況應該是在中組部這邊透出風來,雖然不是啥涉密的東西,但是畢竟這只是一個意向性的溝通建議,炒得沸沸揚揚對誰都不好,只怕是諸賢在中組部自己內部會議上透露了這個意思,部裡邊先行醞釀,卻沒有想到會以這樣快的速度傳播開來,足見這個位置有多少盯著。“這事兒如果是真的,為甚麼我會沒接到任何通知呢?”趙國棟面色如恆,笑著問道:“難道還要搞突然襲擊?”董明堂顯然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趙國棟被錢越看重的情形不少人都覺察到了,但是為甚麼這麼久了卻遲遲沒有反應,是組織部那邊卡殼還是錢越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個人意見交換?
“這我可就不知道嘍,國棟,這是個閃舞難得的機會啊,前兩天我得知這個訊息就想要打電話問你的,但是琢磨來琢磨去,總覺得這事兒也是應該還在穩步走的程式裡,所以也就想等到明朗化之後再來道賀,沒想到這段時間裡似乎就偃旗息鼓了,這可就讓我有些納悶了。”董明堂酒意漸漸消褪,靠在沙發上悠然道:“你們組織部裡邊這些門門道道我不清楚,但是我想錢大老闆發的招,中組部那邊不可能置之不理吧?難道說打算這樣冷處理,或者我行我素?行不行也總得給錢大老闆一個交待吧?”董明堂的話語裡充滿了俏皮和揶揄,這些個國有大型企業的老總們的印把子官帽子一樣掌握在中組部手中,對於中組部自然也是又敬又畏,言語中的調侃味道那也是很有一種說不出感覺在其中。
“老董,這種事情說穿了,中組部沒下文之前那都是浮雲,你別把這些事兒當真,那隻會把自己心情給弄糟了,咱們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所以索性就不聞不問,愛咋咋的去,老人家說得好,不管風吹浪打,勝似閒庭信步,咱們也得保持著這種心態才能活出一個自我啊。”趙國棟把調子拔得相當的高。“得,得,你就在我面前演吧,自己都說了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你還真能從這名利圈裡跳出來?你我都是俗人,你年輕,也許能比咱們這些人經得住熬煉一些,你有時間來拼啊,咱們不一樣嘍,算了,不說了,說點輕鬆一點的話題吧。”董明堂也知道在這個話題上再說下去也沒有多大意義了,就算是趙國棟心裡邊有底兒,現在也不敢亂說,這種事情也許決定的就是一個人的命運,言多必失,誰也不願意在這種小細節上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