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自己好歹在懷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歸寧更是貴為副縣長,又深得縣委書記桂全友的信任,令狐潮很有點志得意滿的味道。
雖然陸蕊現在一樣已經是正「科秘書了,甚至很快就要晉位副處,而且還是在京城部委裡,但是令狐潮一點也不羨慕對方,天高皇帝遠,皇城根兒,天子腳下,一個副處級連個屁都不算,但是放在縣裡邊,那就是不一樣了,尤其是像他這種實打實副縣長,那就更不一般。
今兒個站在這裡卻是無人搭理,甚至連熟人都沒有一個,這讓令狐潮很是有些不自在。
“趙部長,您來了?”
趙國棟上下打量了一下令狐潮兩口子,點點頭,笑了起來,“氣色不錯嘛,看來歸寧水土很養人嘛,楚莉,在懷慶工作還習慣麼?”
“趙部長,我現在都算是老懷慶了,還有啥習慣不習慣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根扁擔抱著走,這兩年咱們寧陵發展垠快,把懷慶甩在了後頭,我每次回去都覺得寧陵都有很大的變化,這都是趙部長你在寧陵時候打下的好基礎啊。”
楚莉杷當會說話,嘴巴也甜,緊挨著劉若彤,一副親密模樣,看得趙國棟心中也是暗贊,這女人不簡單,比起令狐潮在某些方面更有-“悟性”,一邊不動聲色的把高帽子往自己頭上霸,一邊卻是把紂若彤攬得緊,顯然深知夫人路線的重要性。
趙國棟笑聲很大,顯得有些旁若無人,立時引起了周圍在大廳門口等候的其他一些人的側目,加上趙國棟和楚莉之間的對話都是安原口音,更是引起一些人的不悅,有幾個人甚至臉現不屑,嘀咕起來。
“趙部長,楚莉說得也是事實,這幾年寧陵發展明顯快於懷慶,而且經濟結構也要優於懷慶,去年懷慶雖然成功的超越了永渠成為全省第三,但是比起第二的寧陵來,距離卻是越來越大,這一點包括市委譚書記和付市長都要承認這一點,全友書記也經常說懷慶要迎頭趕上就不得尋求超越和突破,懷慶市裡邊也一直在研究探討怎樣來實現懷慶的二次騰飛,寧陵給全省給我們帶來的壓力都不是一般化的大啊「不過估計安都感覺到壓力會更大吧。”
微微笑著的令狐潮也已經不是昔日那個謹小慎微的秘書了,幾年歷練下來,已經從一個稚嫩無比的官場新手成長成為胸懷城府的副縣長了,雖然在趙國棟面前還是保持著應有的謙恭,但是話裡行間卻已經有屬於自己的看法意見了。
寧陵去年經濟增速最終遲到了百分之六十三點八,GDP突破了一千六百五十億,雖然比起頭一年來下降了不少,但是在一千億的基礎之上實現這個增速已經相當令人恐懼了,可以說到現在寧陵才算真正具備了追趕安都這個昔日巨無霸的實力,雖然兩市之間的差距依然還有七百多億,但是恝一想散年寧陵的G舯增量就達到了六百多億,那麼幻年呢?
“寧陵這兩年是發展快了一些,不過安原省裡其他地市也不慢啊,唐江去年增速不比寧陵慢多少吧?榮山和通城也有了一些起色,我感覺安原省裡邊在去年很有點全面開花的情形,這比起昔日寧陵的一花獨放要好看得多,東流書記和浩然省長在推動全省均銜發展,尤其是落後地區的經濟發展上還是很花了一番心血,這不,效果也開始逐漸顯現出來,我相信安原今年的經濟情況還會更好。”趙國棟一邊四處打量著周圍的來人,一全文字邊道。
門廳處已經簇擁了很多客人了,一個個談笑風生,不少人都相互認識,但是看得出來絕大多數都是來自男方的親戚和賓客朋友,看樣子男方這邊家庭還是有些背景淵源,從這些來客的穿著打扮和談吐也能看出一個大概來,多半都是一些機關單位的幹部職工。
像有幾個女孩子看樣子應該是陸蕊在京裡邊的閏蜜,還有一些大概是陸蕊在文化部裡邊的同事,趙國棟是一個人都不認識,也不知道甘萍來沒來,按理說這個時候也應該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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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節京官
從參加婚禮的這些客人表現情況大致也能看出一些端倪來,男方來的客人遠遠多於女方來的客人,而且也看得出頤指氣使表現得很有些功成名就的人不少,估計應該是男方父母那邊的客人。
這雖然不能說就代表著男女雙方在今後生活中的強弱對比,但是這也不能不說是一個潛性因素在其中,僅從這一點就可以大略看出雙方家庭和自身代表的社會資源多寡程度,當然數量也不一定能代表一切,質量也是一個重要考量的因素。
趙國棟和令狐潮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關注,雖然兩人談話都是一口安原口音,和周圍客人們以京腔為主有著顯著區別,但是兩人氣度上就顯現出了不一般,尤其是趙國棟,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周圍人們的眼光。
而站在一旁不多言不多語的劉若彤也是恬淡自若,斜紋軟呢的大衣很隨意的穿在她身上飄逸出塵,寬大立領軟軟的落下來,深褐色的高領羊絨衫胸前一具來自御本木珍珠項鍊頓時讓原本有些素雅的少*婦變得璀璨奪目起來,乳白色美腿長褲被寬幅巧克力色腰帶輕輕一勒,亭亭玉立的一站,頓時讓周圍幾個青春嬌俏的女孩子黯然失色。
有眼光的客人僅僅是從這個女人表現出來的氣度就知道能配得上她的男人不是俗物,即便是趙國棟的穿著很是簡單,夾克,長褲,甚至你看不出他又哪點出色之處,但是你能覺得他站在劉若彤旁邊並不感覺岔眼就知道原因了。
陸蕊的未婚夫楊克畢業於南開大學,現在中聯油工作,中聯油全稱是中國聯合石油天然氣集團有限公司,這也是能源部下屬的國有大型能源集團,楊克據說家裡也有些背景,能夠進入中聯油這樣的國有大型能源集團工作,自然也還是有點門道。
趙國棟並沒有問過陸蕊關於楊克的家庭情況,陸蕊也沒有多介紹,大概是覺得在趙國棟面前來談自己未婚夫家庭情況有些班門弄斧的味道,不過從今天來客的情況來看,楊克父母也應該還是有些身份的人。
“聽說新娘子不是咱們京里人,是外省人?”
“嗯,也不知道楊克條件這樣好,怎麼會找個外省的女孩子?”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那女孩子長得挺好,而且很能幹,大概楊克也是喜歡上那女孩子這一點吧?”
“女孩的家庭情況怎麼樣?”
“這我可不清楚,他張姨,你知道麼?”
“嗨,還能怎麼樣?聽說就是那邊鄉下的教師,以前怕是連京裡都從來沒有來過吧?”
“哦?這麼誇張,那這女孩子找到楊克可真是攀上高枝了,也不知上輩子修了多少福分,長著眼睛在挑,找到楊克了。”
“那不是咋的?我替楊克都介紹了兩三個,可他愣是相不中,有個是就是我們老周公司裡的,那樣貌性格都沒的說,女孩子他爸還是漢唐國際的一個副部長,可惜楊克只見了一面就不願意再接觸下去了,哎,你說這是不是??????”
幾對夫婦在一旁聒噪著,言語間雖然說不上多麼刻薄,但是對陸蕊的家庭出身自然免不了有些輕看,而且這些婦人們的言語目光都有些衝著站在一旁的趙國棟和令狐潮來,顯然是覺察著趙國棟他們這一行都是女方的客人。
這一番話聽在趙國棟耳朵裡也有些不太舒服,不過他當然不會形諸於色,和這些人斤斤計較不但有**份,也對陸蕊日後沒有甚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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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廳處略略有些騷動起來,一對五十來歲的夫婦走了過來,穿著相當正規,滿面笑容,手裡拿著的軟包中華撕開了錫箔紙,一邊和這幾對夫婦打著招呼,一邊也在很隨意的發著煙。
趙國棟估摸著這就應該是楊克的父母了,只可惜也沒有誰替他介紹,他倒是也不好主動去招呼。
看這模樣,楊克的父母也應該是哪個單位不大不小的幹部,從他和周圍這些簇擁著的賓客來看,這些人臉上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迎合笑容,這種表情趙國棟見得太多了,一般說來都是見到上級才會有的表情,足見楊克的父母身份。
楊克的父母也是注意到了趙國棟一行四人,大概是從沒有見到過趙國棟和令狐潮等人,估計應該是新娘子這邊的客人,但是幾人從穿著氣度就能看出不一般,小聲的詢問了一下週圍的其他客人,大概是其他客人都表示不認識,這讓對方也有些拿不準。
對方終於還是走了過來,臉上也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很有點領導風範,趙國棟也琢磨著怎麼和對方稱呼,叫伯父伯母?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稱呼了,連趙國棟自己都感覺有些生疏,叫職務?可自己又不認識對方,並不清楚別人擔任甚麼職務,總不能含含糊糊的叫個楊總,萬一人家不是總,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楊守俊也在上下打量著這幾個人,女的嫵媚大方,尤其是那個三十出頭的高挑女性,以他的目光大致也能看出對方几個人身份不一般,估計應該是陸蕊在安原那邊有些身份的領導,雖說這些人到了京裡就算不上啥,但是畢竟也是為自己兒子婚禮而來,也算是遠客,倒也不能失了禮數。
“幾位是來參加犬子和陸蕊的婚禮的吧?鄙人楊守俊,楊克的父親,這是他母親,不知道??????”楊守俊的彬彬有禮的含笑問道。
趙國棟還真的被憋著了,對方還算客氣,可自己怎麼稱呼也不知道,看來也只能含含糊糊跟著陸蕊叫一聲伯父了,張了張嘴,趙國棟覺得這聲兒幾乎是從嗓子眼裡給逼出來的,顯得這樣暗澀,“伯父,伯母,我們都是陸蕊昔日的同事,今天很高興能來參加陸蕊的婚禮,這樣熱鬧的場面,真是讓我們由衷的為他們兩位新人感到高興。”
楊守俊臉上露出有些自傲的笑容,開玩笑,崑崙飯店也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把婚宴擺在這裡的,這得有人脈和經濟實力作保障,好歹也算是一個實打實的國電集團旗下的處級領導,楊守俊還是頗以自己身份自豪,尤其是在新娘子那邊的客人,看起來也應該是體制內的人物面前,他就更顯得自信。
還沒等楊守俊答話,門廳那邊一輛黑色的輝騰已經滑行了過來,汽車稍稍一停,就下來夫婦兩人。
“守俊,快過去,朱總到了!”旁邊女人眼睛很尖,一眼就瞅到了車上下來的客人,忙不迭的一拉自己老公,“快點,別失禮!”
楊守俊也一眼看見了那輛黑色輝騰下來的客人,自己的上司已經上前去接著了,正在四處尋找自己,顯然是沒有看見自己去迎接,來不及多想甚麼,在自己老婆的拉扯下,只來得及和趙國棟一行人揮了一下手,便急匆匆的小跑了過去。
令狐潮有些不滿的瞅了一眼對方的背影搖搖頭,“趙部長,這人咋這樣啊?來了貴客,就把咱們晾在這兒,問都不問一聲,這也太失禮了吧?”
“不是太失禮而是太勢利!我看以後陸蕊在這樣家庭裡生活可有得罪受。”楚莉也是大為不忿。
“你們兩口子就別幫別人閒操心了,陸蕊這丫頭也不是省油的燈,有甘部長替她撐場面呢,怕啥?”趙國棟笑了起來,打趣道:“人家也是來了貴客,沒準兒就是他的直接上司,他還能不趕緊去接?這也要理解,這種情況下你們市委譚來了,你還不連滾帶爬的跑去迎候著?人家來是給你面子。”
一群人簇擁著從輝騰下來的夫婦倆往大廳裡走,趙國棟遠遠的看著那對夫婦,感覺那男子有些面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在仔細一想,似乎是國電集團下邊的一個子公司的老總,好像的確是姓朱,叫朱甚麼他已經沒有多少印象了,自己和董明堂在一起吃飯時這個朱總似乎也參加過一兩次,但是印象不是很深,這個傢伙應該是和董明堂關係很密切。
“國棟,是不是覺得有些失落?”劉若彤站在趙國棟身旁嘴角掛著淺笑,輕聲道:“皇城腳下,任誰都覺得比京外的要高一等,你外省來的就得矮人一頭,不怕你是滇南省委組織部長。”
“呵呵,有這麼誇張麼?”趙國棟似笑非笑的瞥了劉若彤一眼,“沒準兒我哪天也能搖身一變又恢復京官身份呢。”
“是麼?”劉若彤有些疑惑的瞅了一眼趙國棟,不知道他是否說的是實話,她也隱約聽到了一些關於趙國棟的說法,但是好像劉拓後來又否認了,她也就沒有再深問。
慘不忍睹,今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