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傳來的暖氣讓房間裡溫度格外舒服。一身雪青色短呢子大衣把尤蓮香顯得格外精神,趙國棟把西裝掛上之後,尤蓮香也把短大衣脫了下來,略顯緊身的精仿羊絨衫貼身緊裹,插紅色透出一絲嬌豔,把胸前鼓凸的兩坨顯得格外飽滿豐碩,而在腰間略略一收,渾圓的臀部曲線依然如故,讓趙國棟心中忍不住打了一個突。
銀盆般的面容依然那樣圓潤豐腴,不過趙國棟還是能從對方眼底深處感受到對方的一抹疲憊之色。看來尤姐在市長這個位置上引二;驀挺辛苦,紋很正常,萬事開頭難,誰也不是天生啥柑引,總得有個適應過程。
“來,尤姐,我敬你一杯,祝賀你正式去掉代字,成為真正的市長。”趙國棟笑著端起手中碩大的玻杯,和尤蓮香兩人單獨小酌,那也就一瓶紅酒足矣,沒有必要在攪起多大波瀾。
“得了,國棟,你尤姐雖說現在是坐在火山上一般,但是還是要感謝你的幫助,沒有你的鼎辦幫忙,你尤姐清楚自己的份量,沒有這麼容易能到這個位置上尤蓮香臉上浮起一抹笑意,“不過,國棟,我得說,你主觀好意卻未必能收到客觀效果,你尤姐現在真有一個,形容好比,黔驢技窮。”
“呵呵,尤姐,你把自己比作驢?至於麼,唐江情況就糟糕到這種程度,天塌下來也得有個兒高的頂著,你們金書記呢?真要有啥麻煩出來,也輪不到你這個剛才當選的市長來承擔責任吧趙國棟不以為然的笑道。
“國棟,唐江社會治安狀況很好,出不了啥大事兒,該出的大事兒早在幾年前就顛簸夠了,該破產的企業也都大多破產了,上一屆丨黨丨委政府也為此付出了不少代價,據說那時候市政府大門處隨時都有幾十上百人圍著候著,只要看著小號車就要攔著,弄得市裡領導專門在市委市府大院背面和側面各開了一道小門,這樣只要遇上這種事情,就自動轉向一邊。”尤蓮香自我解嘲的笑著道。
“那這樣不是正好?只要社會局面穩定,正是發展經濟的好時機啊。”趙國棟抿了一口紅酒,若有所思的道。
“社會局面談不上甚麼穩定,只是大家都拖習慣了,見慣不驚了尤蓮香輕輕嘆了一口氣,“或者說就叫麻木了。”
趙國棟沒有接這個話題。這話尤蓮香自己可以說,他作為外人,不宜插言。
“國棟。我初來唐江也還是帶著滿腔漏*點和一顆火熱的心,可沒到兩月。我這裡都快被凍僵了。”尤蓮香拍了拍她自己鼓鼓囊囊的大胸脯,苦笑著道:“還是你說得對,一個地方不在於自然條件好壞,不在於基礎設施的先進還是落後,也不在於產業底子厚薄,關鍵在於幹部群眾的思想觀念、意識和作風
趙國棟不搭話,只是靜靜的聽著尤蓮香的傾訴,他知道自己今天來免不了這一關,這也許是尤蓮香渴望自己到來的主要原因,他需耍這樣一個傾訴的機會,自己是最好的物件。
“唐江自然條什比寧陵好得多,基礎設施比現在的寧陵要差一些,但是比起三四年前的寧陵要強得多,產業底子原來不弱,但是這幾年基本上就垮了下來,反而給市裡留下一大堆窟窿,棉仿織、塑膠、製糖、建材。這是原來唐江支柱產業,現在基本上都垮了,棉紡織那是國際國內氣候原因,唐江一棉垮了,給市裡撂下三千多工人,二仿廠多脫了幾年,還是擺脫不了破產的命運。給市裡擺下一大堆債務外加兩千多下崗工人,僅這兩個廠職工加家屬,就是一兩萬人。活生生就差點讓唐江市給拖死。”
尤蓮香臉上掛著一絲的無奈的微笑,“糖廠曾經紅極一時,在全國都是小有名氣,可沒想到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市場風雲變幻,唐江糖廠跟不上時代,兩年就敗了下來,現在還是要死不活,至於塑膠和建材行業,都大同小異,一句話,經不起歷史潮流的洗禮,在永梁的大踏步前進中敗下陣來了,敗下陣不要緊。可是這麼多人是要吃飯的,光是低保和就業壓力就夠市區兩級政府好好喝一壺的了。
”趙國棟對於唐江情況略知一二,曾經風光一時的輕工業城市那時候可是全省的明珠,只可惜這顆明珠拿著掩著就漸漸失色了,周鄰地市的次第崛起,使得唐江人的失落感更甚。
環繞著安都市四周的城市都再叫嚷著要借力打力,發揮自己特長優勢,重塑各自的優勢產業叢集,希望能夠從這方面來贏得競爭,重塑各自城市的新形象,但是由於長期基礎設施投入嚴重不足,現在驟然要想讓唐江市委市府改善永梁的基礎設施建設來尋求突破,顯然這有點不切實際了。
“尤姐。情況也許不像你說的那樣悲觀,我很想聽薦除了這些。你還有甚麼想法看法趙國棟笑眯眯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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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節扶上馬送一程
二蓮香嗔怪般的瞅了眼趙國棟。和趙國棟交往幾年。覽甘曰自認為自己還是基本上能夠看清楚趙國棟的真實本相,但是趙國棟的印象似乎因為那一夜而變得有些模糊,以至於在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有一種恍然若夢的感覺。
時而是恐意大膽的惡棍,時而是堅忍不拔的性格導師,時而是循循善誘的“兄長“而有的時候則是雷厲風行的上級,這些有些毫不沾邊的印象混雜在一個人身上,而且還是比自己小六七歲,讓尤蓮香覺得自己的觀人術完全失去了效用。
“國棟,現在你不是唐江市委書記,不許你用寧陵市委書記口吻來和我說話尤蓮香抿嘴微笑道。
“正因為我不是唐江市委書記。我只是一個冷眼旁觀者,所以我才可以更客觀可超脫的幫你分析情勢,當然,僅限於幫你分析,怎麼做才最合適,還是得你根據你自己掌握的情況來做出決斷,人,只能靠自己。這句話,尤姐,不是你教導我的麼?”趙國棟同樣回報以微笑。
尤蓮香輕輕嘆了一口氣,是啊,趙國棟還在花林時,自己曾經用這句話來教導他,現在他卻用這句話來點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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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斑雖然陪著兩位客人用餐,但是心思卻不在面前這位已經漸漸放得比較開的雲秘書身上了。
尤市長和那位趙書記就在隔壁,看樣子是真有許多事情要說,市府裡不少人都隱約對尤市長來唐江當市長有些牴觸,因為尤市長雖然是個女人,但是性格比起金書記來的確大相徑庭,說話行事都是殺伐果決。頗有一點網,烈男兒的味道。她給尤市長當這個秘書也是市府辦裡選了很久,可據說尤市長都不太滿意,最終尤市長怎麼會把自己給看上了。自己在市府辦接待辦裡並不太受歡迎,龔簸知道是自己相貌和性格都有些突出,被接待辦那幫領導的七大姑八大姨們給埋汰的,可尤市長就選中了自己。
給尤市長當了秘書之後,龔旋還是小心的做了一些準備工作,比如收集尤市長的基本情況,知曉她的喜好品味,順便也要了解她的其他一些情況,比如淵源來歷等等,當然很多東西都是在一種不經意間把握的。
按照叔叔的話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機遇,本來自己性格並不適合。但是既然已經走上了這個崗位,就就要當好這個秘書,高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得有悟性和靈性,這是當過多年領導秘書的叔叔教導給她的。
毫無疑問這位寧陵市委書記和尤市長關係非同一般。從尤市長接到電話之後心情相當好就可以感受出來。而且還專門吩咐自己提前到高速路口子等候著,這種殊遇已經超出了普通的私人來訪規格了。
龔斑很早就知道這位全省最年輕的市委書記,不過並沒有多少印象。一直到擔任尤市長秘書之後才對趙國棟印象深刻起來,無他,很多人都說尤市長之所以能擊敗很多競爭對手當上唐江市長就是因為趙國棟的推薦。而趙國棟用他在寧陵的卓越表現贏得了省委主要領導的認可。以至於他的竭力推薦就變得相當有說服力了。
當然這些說法都有些荒謬,但是龔徽也知道這些說法也並非完全是空辦來風,至少這足以證明尤市長和趙國棟關係不一般,而今天的表現也證明了這一點。
雲睿也感覺到面前這位美女陪客有些心不在焉,雖然態度很熱情。但是卻沒有多少主動語言,倒有點外熱內冷的味道,對於自己主動挑起的話題也沒有多少回應,這讓雲睿很是沮喪,看來在個人魅力上,自己還是有些欠缺火候。
這個女孩子性格應該是屬於外向的,看樣子是對自己缺乏興趣。挫折感一直困擾著雲睿,一直到晚餐結束,他才注意到對方似乎一下子就接復了精神,這讓他大感詫異,難道這位龔斑小姐對尤市長這樣忠誠,一切都是圍繞著領導旋轉?
兩個小時的用餐時間超出了趙國棟有史以來最長的用餐時間,不過無論是趙國棟還是尤蓮香都算是有所
唐江的情況趙國棟有所瞭解。但是他無法做出具體的判斷和意見,尤蓮香和金大江這兩個主要領導性格上差異以及目前唐江所處的特殊情況也的確棘手,要像真正讓唐江走出困境,唐江市委市府非有大決心大毅力大舉措不行,而要做到這一點,市委書記和市長必須要齊心協力。同舟共濟,但是現在唐江的情況,尤蓮香該怎麼做?
這是尤蓮香最大的困擾,也是她想要從趙國棟那裡獲得的答案。
趙國棟當然無法給她答案,答案只能是尤蓮香自己去尋找,但是趙國棟給了尤蓮香一個建議,那就是沒有必要因為與金大江性格差異而刻意約束和改變的性格,相反可以尋找合適的切合點來求同存異實現互補。也許還能起到不一樣的效果。
“尤姐,當市長有當市長的難處。但是作為市長可以有更多的發揮機會。金大江這種性格對你來說我覺的其實是好事,因為唐江面臨需要變革才能求得發展的局面,我相信是誰當這個市委書記都能清楚的看到這一點,也許金大江會因為他自身性格弱點和市委書記特殊位置而一直無力改變這種局面,你來了說不定正好是他希望的,如果他不想在唐江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壽終正寢。我想你可以和他找到共同語言,而且你也可以贏得一個更好的發揮平臺。”
“但願如此吧,這兩三個月裡。我和他之間相處得還不錯,不過他的有些做法我的確不敢芶同,可我作為市長又不能公開反對他的意見和觀點,我不想給人留下一個一上來就喧賓奪主的味道,也不想弄得黨政主要領導關係不和,我知道那樣工作一樣無法開展下去,怎樣來破解這個矛盾,我一直在琢磨。”
尤蓮香感慨萬千,趙國棟這樣的市委書記恰恰和金大江性格完全相反。只管大政方針,只管決策拍板。只管督促落實,其他具體執行都是市政府的事情,可金大江卻恰恰相反。
趙國棟端起酒杯晃盪著殷紅的酒液:“尤姐,喧賓奪主這個詞兒用於市委書記和市長之間關係不妥。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是主,只是處於不同層次和位置上而已,我覺得一方面你可以透過私下溝通來表達自己的不同意見,另一方面也不要畏首畏尾。大膽按照自己的風格務幹,這樣可以讓對方明確你的真實作風和意圖。”
?刀刀?
“別擔心下邊人的反應,弱者都有趨眾心理,許多情況下,你越是強勢決斷,他們就越覺得你能作成事情,越是覺得你是他們的依靠,他們會越是會從心理上依附於你,雖然他們口頭上也許會罵罵咧咧,但是你安排給他們的工作,他們會更加不折不扣的去完成。”
喝了小半瓶紅酒的尤蓮香面色紅潤,氣色極佳,疲倦和煩擾似乎都一掃而空,趙國棟沒有給她準確答案,但是卻給了點亮了一盞明燈,讓她原本在濃霧中苦苦求索時驟然找到了方向,不管成不成,至少可以去嘗試,而且是按照自己個人的行事風格去幹,這讓尤蓮香對趙國棟充滿了感激,是他給了自己足夠的勇氣和信心。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奇妙,想當初趙國棟在花林縣工作時還得要來自己這裡討教求支援,可短短几年間過去了,不但自己升遷有賴於對方的鼎力支援,現在竟然連工作中遇到迷局困難都要靠對方刺旨點迷津了。難道這也是一種緣分?
想到這兒尤蓮香沒來由身體有些燥熱,一陣說不出的躁動從心田中像全身彌散開來,她竟然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的某處更是有一種莫名的期待,這讓她簡直羞愧難當,自己怎麼會變成這種人了?
趙國棟並沒有注意到尤蓮香情緒的變化,他只是感覺到今晚這頓飯吃得很高興,尤蓮香先前煩悶的心緒已經明顯好轉,也許是自己的一番勸解點撥起到了些許作用,也許是自己的傾聽讓對方有了一個發洩傾訴的物件,總之心境的變化也就體現在情緒上,這也讓趙國棟很高興。
這算不算是扶上馬送一程?一直到趙國棟上車離去,尤蓮香才有些依依不捨,心境的燥熱讓她身體都變得有些敏感而發膩,她覺得自己必須要馬上回去洗一個澡,冷靜一下自己的心緒,明天自己還要以一個飽滿熱情的姿態出現在人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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