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棟很早就發現省政府會議室裡擺放各地市的這個序列很有意思。
安都永遠都是排在正中間,據說大概在十年前,懷慶曾經是和安都排在一起過的,而榮山在十多年前也曾經和安都銘牌擺放在一起過,只不過時過境遷,隨著時代發展,安都固然永遠在中間,但是在它周邊的銘牌卻像是走馬燈一般換個不停,而近七八年來,幾乎就固定為左邊是綿州,右邊是建陽,再外圍則是藍山和賓州,按照經濟實力向外延展。
經濟實力決定排位座序,這也並非安原獨創的制度,據說鄰近的黔南省也和安原省一樣按照種方式來排序據說這樣有利於刺激調動幹部搞經濟抓發展的積極性。
安都市經濟在全省經濟中的地位無人能夠撼動,無論八十年代的榮山還是九十年代初的懷慶,抑或是現在的綿州和建陽,其經濟實力都不足安都三分之一,所以無論兩側城市座牌怎麼變化,安都都是毫無例外的穩居當中那把交椅。
“你小子看那麼入神在想甚麼?”旁邊傳來的話聲把趙國棟拉回到現實中。
“嘿嘿,沒想甚麼,就想著咱面前這塊牌子啥時候換到正中蔣去。”趙國棟斜轉身體,似笑非笑的道。
“喲,你小子口氣蠻大嘛,怎麼,還指望著懷慶在你手上超越安都?”王甫美也一屁股坐了下來。舒服的伸展了一下身體,“還是隔省城近好啊,我這一坐車就是四五個小時,坐得你全身發僵,早晨一大早就得出門,半天就得耽擱在這路上,啥也做不了。”
“連想都不敢想,那還幹個啥?”趙國棟咧嘴一笑,“超越安都不指望,但咱們也得暗自鼓勁兒不是?我聽說安都兩邊的位置可是換了幾茬了,咱們懷慶位置七八年前也曾經挨著過安都擺著,現在卻給越攆越遠了。”
懷慶和安都之間還隔著綿州、賓州、永梁、唐江四個城市的銘牌,雖然懷慶凹今年鐵定超過唐江。但是仍然與其他三個城市尤其是綿州和賓州還有相當距離,當然這銘牌位置順序也不是各市經濟總量一婦七便會調整,但是若是再三年穩定下來,這銘牌順序便鐵定會進行調整,這一點卻不假。
王甫美心中微微一嘆,雖說和趙國棟如兄弟一般,但是他還是抑制不集對這個傢伙的嫉妒。
這傢伙運氣也太好了一點。或者說也太能折騰了一點,兩年常務副市長不到就能蹦上這市長位置。自己四十出頭的年齡當市長已經算是年輕幹部了,沒想到這傢伙三十歲就能坐到這一角。
這還不說,從去年到今年,懷慶經濟技術開發區連續引進多個大專案,和訊科技不說了,去年引進的精英科技、廣達製造、仁寶電子已經進入全面施工階段,而今年阿爾卑斯電氣、康寧光纜也是紛至沓來,僅僅是這兩家日美電子行業的領先角色光顧落足就足以確保今年懷慶在全省招商引資工作上出盡風頭了。
而趙國棟上任伊始就全力推動懷慶城市大跨度建設發展計劃,一方面固然引來不少質疑之聲,但是擺在面前也一樣實實在在的東西。僅僅是城市建設的大動作,帶來建築建材行業的整個產業鏈的整體拉動效應就足以撬動懷慶經濟增速提高至少一個百分點。冰滬人都說懷慶是佔了天時地利的優勢,但是王甫美吊然甩有定原因,但是為甚麼以前兩任市長沒有做到這一點,而趙國棟卻做到了?這恐怕就不僅僅是天時地利這樣簡單了,沒有相當深遠的眼光和廣泛的人脈,沒有處心積慮的謀劃運作,這些在哪裡都是被待若上賓的外資憑甚麼在你懷慶落足?
“國棟,你可以說這大話,你美哥可不敢誇海口,我的要求不高,這一屆下來,美哥只希望千州能擺脫最靠邊的位置就行了。”王甫美很實在,千州要擺脫最靠邊位置,那也就意味著至少要讓千州經濟擺脫和通城爭奪倒數第一位的尷尬位置,至少也要掙到全省第十一或者十二上,你才能避免左右兩邊的最靠邊位置。
兩人說笑間,會議室裡進來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王甫美也不好在坐在唐江的位置上。和趙國棟打了個招呼,還是乖乖的回到他最靠邊的位置上去了。
“總體來說,我省在第二季度經濟執行情況是良好的,經濟發展增速繼續保持全國第二位。但是大家都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多誇讚好的方面,而總喜歡敲破鑼潑冷水,大家也都有些不愛聽,但是不愛聽我還是得說,否則我擔心有些人要麼忘乎其行竭澤而漁,要麼頭腦發熱急功近利,要麼目光短淺小富即安,所以我不得不給大夥兒提個醒。”
幾乎所有的市長們都下意識的埋下頭,準備做好記錄應省長這一番點評言語。
“其實我這話坐在第一排的諸位市長們不需要記錄,我想我說的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東西。誰家屁股上有啥不乾不淨的東西,誰家身子骨還發軟乏力,自個兒比我都還清楚呢,我就怕大家把我這話當作耳旁風,一掠就過去了。回去之後照舊,所以麼這一次我就要先說聲抱歉,我要直接點到諸位市長的頭上了。”
應東流一番面帶笑意的話語引發了下邊第一排的市長們一陣交頭接耳,雖然市長們臉上都是一臉處之泰然的表情,但是一些市長們眼底深處還是掩飾不住緊張和尷尬,大概是提前知曉了省長的點名問罪有自個兒市的毛病。
“永梁的崔市長在吧?我看了看你們今年的經濟資料,很可觀啊,上半年增速保持著百分之十七,二季度更是高達百分之十九,可喜可賀,但是我想問一個問題,省環保局駐你們永梁的工作組給我反饋回來的訊息卻讓我百感交集啊。”
“經濟在發展。但是永梁的環境破壞也同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劇,不知道崔市長你對此有何看法?”
“當凹和財政收入資料一路高歌的時候,不知道你是否關注到永梁百姓雪片般的控訴信寄到省裡和國家環保總局?”
“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寢食難安,不知道你的感覺如何?”
應東流半帶調侃半帶玩笑的言語讓永梁市長崔永安臉紅一陣白一陣,不過看應東流氣色似乎還正,永梁甲市長心中惴惴稍稍平復了一些。
“懷慶市的趙市長來了沒有?”應東流的目光柔和如水,但是落在趙國棟臉上,趙國棟心中卻禁不住打了個突,不知道這位應省長又要給自己來個甚麼樣的“敲打鞭策”?
“來了。”趙國棟舉了舉手。表示自己在認真聽著。
“懷慶的經濟資料看起來也是相當喜人,你們取得成績我不多少,招商引資、工業增加值。這些我都不談了,我只是想問一問一個問題。”應東流淡淡一笑:“懷慶今年確定了未來幾年裡懷慶將以城市發展拉動經濟作為主導思路,寧書記和我荊良贊同,懷慶市政建設主要是透過城市開發建設公司來進行吧?”
趙國棟點頭表子屬實。
“那我就提醒一點。城市開發公司雖然是企業,但是確實直屬於市裡的企業,也是市裡實現開發的具,用如此大規模的銀行貸款來推動城市建設,這也就意味著貸款是由市財政來作擔保的。你們城市開發公司其實就相當於以隱性地方債務方式來實現地方政府融資需要,推進城市建設,這一點你們要有清醒認識。
“我看了看你們今年投資力度很大,從銀行裡獲得的貸款驚人。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我不希望看到一個被隱性債務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懷慶市。好,懷慶今年工作不錯,我就提這一點、建議,希望懷慶方面要適當考慮債務的,避免引發不穩定因素形成。”
應東流的坦率贏的了趙國棟的好感,這位應省長至少沒有一棍子打死,給了自己解釋的機會。(未完待續)
第四十七節彙報
國棟和應東流的秘書聯絡!後,看了看錶,懷有半如行洲引五點半,這半個小時自己到哪裡去折騰?回家時間不夠,在省政府裡坐著枯等沒有啥意義,看來就只有在哪位領導那裡去盤恆盤恆了。
和甘萍的秘書聯絡了一下,甘萍在京裡開會。任為峰的秘書也告訴趙國棟任為峰在安都市裡調研,都是不巧,看來自己卻真要在這省政府裡泡半個小時了。
一輛仲寶車從趙國棟身旁滑過,徒然剎住,“你在這兒幹甚麼?”
趙國棟一定神,卻見駕駛座上一張精緻嬌俏的臉蛋露了出來,忽閃的明眸欣喜的望著趙國棟。
“呵呵。我就一閒人,在這兒瞎逛呢,看看省政府裡綠化搞得怎麼樣,好以後作為咱們那年的借鑑。”趙國棟安了起來,“怎麼,你也來這邊辦事?”
“嗯。送了一份報表,上車吧,你的車呢?”喬珊興奮的招招手。
“我哪兒來車?咱是提拼了一天出發,步行一百多里來省城的。”趙國棟坐上車開始貧嘴,謹言慎行這麼長時間,趙國棟覺得自己天性中的放縱都快要消失了,好容易得到這樣一個機會,真是難得。那還不賣賣嘴白。
“貧嘴!”喬珊嬌嗔的瞪了趙國棟一眼,“是不是故意來挖苦我
?”
“嘿嘿。哪兒的話,就是看見你,忍不住想多說兩句找點話題麼?”趙國棟也是笑著回應。
喬珊心中一喜,嘴角浮起一抹迷人的笑意,“你上哪兒?”
“我不上哪兒,就是在這裡邊散散步,風景不錯。”趙國棟仍然是那副滿不在乎的德行。
喬珊有些惱了,“人家和你說正經事兒呢,有像你這樣的麼?”
“嗨,我又怎麼了?應省長半個小時後召見,我得在這兒等候著,你說這半個小時倒長不短,我能上哪兒去?與其在那裡傻不楞登的坐著枯等,還真不如出來溜達溜達看看風景呢。”趙國棟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模樣。
“哦?”喬珊吐了一下舌頭,省長大人召見,難怪趙國棟在這裡等候著,這半個小時的確難熬,“要不我就陪你在車裡坐一會兒,你一個人在那兒也無趣得緊。”
“那敢情好,車裡空調開放,這還有一個如花解語般的美女相陪,哎,我得感謝應省長啊,給我創造了這樣一個和美女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趙國棟覺得自己天性中的放蕩不羈又開始慢慢恢復了,這幾個月來錯誤的理解了熊正林的意旨,真是把自己給憋的難受,還是戈靜和莊權給自己解了心結,自己才算是慢慢重新找回了自己。
“貧嘴!”喬珊嫵媚的白了趙國棟一眼,“真耍給你機會讓你和人家一塊兒去娛樂放鬆一下,你又百般推辭了。”
“哪有那樣的事兒?喬珊,這可得憑良心說話,你們啥時候叫我一塊而放鬆過?不是我主動問起你們,你和小鷗還有童鬱啥時候主動叫過我?還說呢。一有我在,買單不說,還得弄得心驚膽戰,和你們三個漂亮女孩子在一起,隨時都能感受到來自背後無數男孩子們幾欲殺人的目光,那哪叫放鬆?純粹是受煎熬折磨!我還是各人呆家裡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