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區這邊求穩,但是開發區那邊卻緩不得,李澤海和馮雲坤現在的確有些危機感了,這一段時間都一直紮在下邊企業裡調研,要不就是回來查詢資料,分析商討對比寧陵開發區的優劣勢,以及
市開發區的差距在哪裡,形成原因是甚麼,怎樣
主導產業的確立就是第一步,而邁出這一步就需要要有科學的分析和依據,趙國棟也參與了他們的分析,也考察了目前開發區內唯一兩家值得一看的企業,一家是屬於改制搬遷而來的股份制企業——天恆電纜有限公司,一家是屬於已經成立的國家電力公司轄下的直屬企業——寧陵變壓器廠,兩家企業幾乎就支撐起了整個寧陵開發區的半壁江山。
趙國棟也和李澤海以及馮雲坤初步有了一個意向性的意見,那就是寧陵開發區要想走出困境,就必須要利用自身優勢來推動主導產業發展。
寧陵開發區現在的優勢是甚麼?臨烏江和翠河交匯處,尤其是烏江主航道,三千噸船舶通行無阻,發展臨港工業優勢明顯;北邊的雲嶺縣有東能集團轄下的雲嶺金馬河梯級電站一期已經開始發電,二期正在積極運作上馬,電力豐沛,能夠滿足高耗能企業需要;現在開發區內又有天恆電纜和寧陵變壓器廠兩家電力行業的企業,引導發展電力行業上下游關聯企業優勢明顯。
將電力行業中電纜、輸變電裝置、電器裝置行業及其相關的上下游產業定位為第一主導產業這是趙國棟和開發區管委會班子成員基本上確定下來的思路,而利用上游雲嶺縣境內的金馬河梯級電站豐沛電力供應發展高耗能企業也是一個選擇,在這一點上趙國棟也曾經猶豫過,高耗能企業無疑隨著時間推移會被逐漸嚴控,但是嚴控並不等於不發展,何況現在還是已經處於金融風暴影響下經濟增速下滑的內陸地區,如何最大限度的提振開發區經濟這是擺在趙國棟面前的一個難題,而這一點甚至決定著趙國棟日後的政治前程。
經過一番深思慮之後,管委會一幫人還是將電解鋁、銅冶煉行業與發展物流商貿行業一起列入了第二主導產業發展,這有些困難,但是趙國棟知道現在卻是無從選擇,單單是所謂的第一主導產業發展,說起來容易,但是行起來難,短時間內想要一下子吸引到像樣的上規模的企業來寧陵開發區仍然是一個巨大的挑戰,而有豐沛的電力能源供應,要吸引到高耗能企業來這裡落戶,相對之下也能擴充套件行業豐富性。
難,前期把西江區這邊的作考慮得更多,卻對開發區招商引資想得過於簡單,寧陵開發區不是花林縣,隨便招來引來幾個企業也就能像模像樣,畫出一個圓滿的句號,這邊你得從一開始就要有一個明確的規劃,向哪個方向發展,否則只會給日後的工作帶來更多的難題,而萬事開頭難,怎樣突破就是關鍵了。
想到這兒,趙棟也禁不住嘆了一口氣,胸中縱有千般溝壑,無奈眼前困境。
看了看手上的表,時間晃就是十一點過,正準備出門再去走一個局行,門卻被敲響了。
“趙記,北京來的電話。”令狐潮一臉急迫的疾步走進來。
“噢?你先出去。”趙國棟又坐回了椅中。
“你小子,調寧陵了也不和我說一說?感覺滋味怎麼樣?”蔡正陽略帶沙啞的聲音傳遞過來。
“蔡哥啊,你不是才從哈薩克回來麼?那邊事情挺忙吧?馬上就要翻年了,翻了年就是人代會,能源部成立的事兒現在吵得沸沸揚揚,你能清閒得了?我這點破事兒咋敢打擾你呢?”聽到蔡正陽的聲音,趙國棟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先前煩躁的情緒立時一掃而空。
“哼,少給我油嘴,我忙是忙,莫非連過問一下你的事情都沒有了?”蔡正陽輕哼一聲,“少廢話,你和劉家那女孩子進展怎麼樣?”
“很好啊,你跟總理出訪哈薩克那段時間我還到北京來,我和她還一塊兒去逛了逛十陵,又到懷柔那邊去遛了遛,感覺不錯。”趙國棟張嘴就來,“非洲司那邊工作也很忙,我也不好經常打擾她,咱們一般說來一個星期總要通兩三次電話。”
“是麼?這就好。”電話裡的蔡正陽顯然很滿意,“這樣吧,你這個星期飛過來,把小劉叫出來,我做東,吃頓飯,我也把他哥劉巖叫上,他哥和我關係不錯。”
“咯噔!”趙國棟心中大呼不妙,蔡正陽語氣中不容置,可是這如何能行?
“蔡哥,這段時間”
“不用多說了,你覺得抽不開身,我給祁予鴻打電話替你請假!”蔡正陽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
“呃,好,這個,行吧,不用了。”趙國棟有些語無倫次了。
第八卷天道酬勤第二十三節麻煩大了
本章節內容由‘’提供國棟無力的癱軟在大班椅中,雙手撫住額際,麻煩
自己向蔡正陽彙報的情況中自己和劉若彤已經接觸交半年多了,見面也少說有十來次,平均每個月至少有一到兩次的見面,而且一副相見恨晚的情形,若是讓蔡正陽知曉自己純粹就是在欺騙他糊弄他,那震怒之下,自己可真有些不好交差。
連面都沒有見過,就算是通電話也不過區區幾次,那都是為了糊弄雙方各自背後的促成者而相互交換情況,這下好了,要穿幫了!
該怎麼辦?趙國棟一時間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來。
桌上的電話又蜂鳴起來,趙國棟不想理睬,但是那蜂鳴聲卻是不斷,弄得他心慌意亂。
“誰?”沒好氣的拿電話,趙國棟連來電顯示都沒有看就粗聲粗氣的問道。
“你怎麼了?是我。”清的聲透入耳際,讓趙國棟頓時安靜下來,“是你?!”
“嗯,有點麻煩,父母希望見一見你,我堂兄劉巖在後邊極力促成,我似乎推辭不掉,劉巖似乎和蔡正陽關係很好,你最好能和蔡正陽說你工作忙不過來,來不了。”清的聲音也罕有的多了一絲不安,不過語氣依然十分平和。
趙國棟沒來由的一陣火起,“劉小,你說得輕巧!我怎麼去和我蔡哥說?他剛才來了電話要我這周必須飛到北京我這邊事情是很多,但是我能拗得過他?你不是在非洲司工作,隨便找個藉口去非洲走一圈,不就把這事兒給拖黃了?”
電話對面的女孩子大還是第一次聽到趙國棟來了火氣了一怔之後才沉聲道:“你把外交部當成甚麼了?說出差就出差啊?我父母都是老外交了,部裡這些事情根本瞞不了他們,出差沒出差他們瞭如指掌,我怎麼騙得了他們?”
“那你覺得我這邊很輕鬆嘍?我這邊況蔡正陽一樣很清楚。我若是撒謊。他一樣可以很輕鬆地透過安原這邊瞭解到怎麼向他交待?”
趙國也覺得自己發脾氣找錯了物件。都是那該死地劉喬出地餿主意。這下子弄巧成拙退兩難。現在再來挑明。那蔡正陽還能饒了自己。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攤開沒有這麼多事兒。
“那你說怎麼辦?”電話對面地女孩子大概也覺得有些棘手。畢竟這種事情不比其他。她也是第一次遇上。騙了自己父母和兄長以及家裡人這麼久。連祖父祖母都知道了。十分關心突然來一句全都是假地。根本沒有這回事兒還不得捅了馬蜂窩?她雖然獨立特行。但是也非沒有半點家庭親情觀念家裡人也是關心自己。這種關愛對於任何人都是難以棄捨地。
趙國棟也是無言以對晌之後才重重地道:“劉小姐。你最好還是問一問劉喬。她這個始作俑者把我們倆給拖下了水。現在不能見死不救吧?”
趙國棟最後一句話讓電話對面心情不佳地女孩子也忍俊不禁。見死不救?到了這種程度麼?
“那好。我問問她。看看她有甚麼辦法。”
趙國棟無力的放下電話,翻起了白眼,這可真是哪兒跟哪兒啊,咋就攤上這樣一樁事,原本想省事省心,這下可好捅出這樣大一麻煩來,要麼徹底攤牌,要麼就還得無休止的演下去,這種時日何時是盡頭啊?
劉喬接到daisilyy電話時也是一驚,她也知道這事兒弄得有些大條了,連她都聽到祖父都問及過這件事情,只不過那時候她也是鴕鳥政策,裝作不知道,現在daisily的電話讓她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是迴避不了的。
“daisilyy,你和那個傢伙也通了這麼多次電話,你感覺怎麼樣?”劉喬沉思好半晌之後才曼聲問道。
“甚麼怎麼樣?我和他完全就是為了敷衍和給家裡有個交待,相互瞭解對方情況而已,根本沒有談論過其他,連面都沒有見過,有啥怎麼樣?”daisilly聽出了自己堂姐話語背後的潛臺詞,沉聲道。
“daisilyy,現在我們不說這些,我只是說你和他之間見見面聊一聊怎樣?”劉喬直接道。
“見面?有這個必要麼?”電話另一邊的女孩吃了一驚,還摸著滑鼠滑動的手也停了下來。
“你覺得呢?”劉喬也不客氣,“現在都這樣了,要麼你就給家裡挑明攤開,道歉,從此一拍兩散,也就一了百了,要麼就只有繼續演下去,先通知
來,見見面聊一聊,有個初步熟悉,然後再商量一下出戲,這樣過得一關,估計家裡人也就放了心,畢竟那傢伙現在也是一地主官,家裡人也不可能經常召喚這傢伙回來,而且你工作也忙,日後這種事情估計也不會很多,也能保你們倆安靜清靜一段時間。”
“挑明攤開?那你覺得爺爺和我爸那邊會不會?”電話那邊女孩子有些猶不定的道。
“這我可說不準,要看你爸和爺爺對這傢伙瞭解多少了,如果沒啥印象,估計也就沒啥,如果說了解得比較多一些,那就不好說了。”劉喬模稜兩可的含糊其辭。
“該死的劉巖!他在我爸和爺爺面前把那傢伙吹噓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啥遠見卓識,前途不可限量,啥沉穩有度,頗有大將風範,我聽見他的吹噓都噁心得想吐!”女孩子有些失控的在電話裡叫嚷起來,“現在爺爺和我爸都是興趣盎然,非要見見面,看一看,你說我這會兒能去說沒有那事兒麼?”
劉喬在電話另一面捂著嘴想笑,不過話語中還是保持著平靜:“劉巖說的也沒有太多誇張,那傢伙的確有些本事,要不二十七歲能當縣委書記,我和他接觸過兩次,感覺談吐也不俗,不像是一般那些一心想往上爬的小官僚,我建議你最好見見面之後再來決定,何況人家也未必想要沾染攀附甚麼。”
“哼,當初你可不這樣說的。”
“那當初我也不知道是他。”劉喬淡淡一笑道:“daisily,不管以後怎麼樣,我想見見面應該沒有甚麼關係,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是我們最初想象的那種牛皮糖式的垃圾,沾著就扔不掉,這一點我可以斷言。”
電話對面的孩子似乎覺得自己是被自己這個堂姐拉上了一條賊船,想在想要下船卻又不能,不過她想象不出來劉喬這樣作有啥好處。自己這個堂姐可不是一般的簡單人物,眼光和經驗都是一時之選,在劉家女性中也算是翹楚角色,尤其在商業上無與倫比的天賦和對政治氣候的敏銳嗅覺使得她成為劉氏家族活躍在商界的一個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