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裡情況我沒問過,問些幹啥?我幹我的脫貧工作,她忙她的國家大事,咱們是互不干涉。呃,這咋不叫戀愛?最起碼也算是柏拉圖的精神戀愛嘛,熊哥,你別人都想那麼齷齪,呃,不叫齷齪,叫複雜,對,複雜,別把我們思想猜測得那麼複雜行不?我們真是很融洽,共同語言很多啊,真的,相見恨晚啊,一見如故啊,都可以用在我和她身上,嗯,她很支援我的觀點,那就是年輕人應該把心思放在事業上,不要沉於兒女私情,對,我們暫時還沒有考慮那麼遙遠,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對,我們都這樣想的,發展挺很好的。”
“甚麼?讓你們見?”趙國棟吃了一驚,“太早了吧?她很害羞,恐怕不會同意,呃,真的,你說甚麼?你和她四叔認識?”
趙國棟心中暗自叫苦,熊正林也能和她家人扯上關係?
“呃,認,認識是好事啊,那還用得著見啥面?呃,好的,好的,等翻了年找個合適機會吧,年前?年前都不空啊,你知道我現在這副情形,要不我咋會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呢?嗯,虎倒餘威在啊,何況沈樹和還沒倒呢,一言難盡,日後見面我在和熊哥細細道來吧。”
趙國這一個電話打下來也是虛汗直冒,咋這些人都這麼關心自己和那個丫頭的進展呢?這謊言越說越像,那也就意味著被戳穿的可能性越來越大,他還真不知道該咋向蔡正陽交待。
沈和即將到人大任職,然算是二線,但是人大黨組副書記、常務副主任也不算是一個閒職,準確的說這個安排也是相當夠意思,真要折騰起來,也能翻起一點波瀾來,只不過自己如果真的被推上那個位置,只怕也就沒有啥退路了,總不能因為對方擺個後臺陣勢在那裡,自己就諸神迴避乖乖讓路,那自己來寧陵也真是白來了。
汽車開進招待所後院,下車時,月華如水,照得整個後院一片銀白,趙國棟嘆了一口氣,魯迅說過一句啥話?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自己總還不至於到那份上吧?
第八卷天道酬勤第十節能者多勞
又蜂鳴了起來,趙國棟看到正在擦拭地板的蕭牡領下那雙白膩的和淡粉色的在自己眼前一晃悠,受到電話聲驚嚇的蕭牡丹倏地抬起身來,這一幕美景眨眼即逝,讓趙國棟惋惜不止。這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自己言論的影響,說休息時間都把丨乳丨罩帶上不利於育,經常在休息時間不戴丨乳丨罩,這也給了趙國棟經常滿足偷窺的機會,也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偷窺,這偷窺的感覺的確非比尋常。
看了看電話號碼,是章天放來的,這個時候了,章天放打電話來肯定是甚麼緊急事情,趙國棟又覺得頭皮有些麻,他已經對這些敏感的電話號碼有些神經過敏了,這都快十二點了,組織部長來電話總不會是通知自己明天開常委會吧?
“國棟,你的事情定下來了。”章天放聲音有些低沉,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悲痛。
趙國棟心中一動,“讓我去哪兒?”
“你猜猜。”章天放得的賣個關子。
“經開區?”趙國棟估計不會這個結果。
“再猜。”
“那就只有西區了,還有啥猜的?總不會讓我去曹集或留在花林吧?”趙國棟笑了起來。
“不,祁書記決定讓你擔任西江區書記,同時暫時兼任經濟技術開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嘿嘿,一人身兼二職,難得啊。”章天放也陰險的笑起來,“這一下你小子不死也得脫層皮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在花林這麼瀟灑。”
媽地!趙國棟幾乎要咒起來。“誰出地這個餿主意?!”
“嘿嘿。這可是祁書記親自決定地推薦你到經濟技術開區。舒市長力薦你到西江。這爭執不下。祁書記索性就拍板定了。嗯。陸劍民也支援祁書記地意見。這事兒就算是定下來了天就要通知你上任履職了。”章天放調侃著趙國棟。“怎麼樣。感覺如何?”
“五雷擊頂啊!”心念百轉地國棟嘆了一口氣麼想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身兼二職。這簡直就是壓榨勞動力啊“怎麼能搞這種事情呢?身兼二職是違反規定地!”
“誰說違反規定?周春秀還不是副市長兼經開區黨工委書記那麼長時間?”章天放反問。
“可是他是副市長。理所當然”趙國棟還未說完。就被章天放打斷了:“你小子地意思是副市長是市領導。市委常委不是?”
“呃倒不是那個意思。”趙國棟下意識地撓撓頭。“這身兼二職市委是不是得給我考慮兩份工資?”
“哼,你小子就做夢吧,我聽祁書記的意思還是西江區工作為主,經開區那邊你暫時兼著昆接任你的花林縣委書記,也算是正經八百當一當一路諸侯吧。”章天放在趙國棟面前也沒有那麼多遮掩“老黃也很樂意,他也知道自己在經開區表現不盡人意:書記也算是盡心竭力的幫扶他了,現在花林展勢頭很好去只要沿著你確定下來的路子走,這兩三年裡花林經濟衝入三甲不是啥問題。”
“他倒是好了,可苦了我了。”趙國棟嘆了一口氣,“光一個西江區就夠我頭疼了,還得帶著一個經開區,這兩方面的利益怎麼平衡啊?多佔著一個位置,那還不招多少人恨?祁書記他也不想一想?”
“嘿嘿,能多勞嘛,別人想去那也得看他吃得下這碗飯不,梅英華去了,一栽到底,黃昆也去了,不說灰溜溜走,也是黯然離去吧,我看這經開區也沒有多少人敢去啃這骨頭,現在省裡其他地市的經濟技術開區和我們這裡的經開區距離已經越拉越大,市裡邊也是很著急,誰去坐在這個位置上若是一年半載沒起色,只怕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得打上一個問號了。這一次也是老黃,換了其他人,你看他還能有這麼好的結果?!”章天放話語也是相當直白。
“哼哼,所以就讓我去背這黑鍋?一年半載搞不起來,我不也得見人矮一頭?”趙國棟氣哼哼的道。
“那倒不至於,你已經是市委常委了,不需要再擔心這麼多。我看現在祁書記和舒市長都有些著急,這一急,就難免有急功近利的嫌疑,見別的地市經開區搞得紅紅火火,可咱們這邊卻是要死不活,祁書記真有些上火了,所以啊,誰現在摸著這經開區都難受。
”章天放漏了實話。
誰摸著都難受就該自己摸著?趙國棟暗自腹誹不
大一級壓死人,章天放還算是夠朋友這麼晚還來通
“放哥,明天就要宣佈?”
“嗯,上午要開一個常委會,一是你的分工,二是黃昆的任免,估計時間不會很長,會議一結束檔案就要出來,祁書記的意思是最好上午你就能去西江那邊和班子見見面,實在不行就只有下午去,然後再去開區和開區那邊班子見面。”
“那我咋沒受到會議通知啊?”趙國棟有些詫異。
“多半是我一直和你通話,市委辦那邊還沒有打進來吧,好了,我掛了,你自己有點思想準備吧,估計最遲後天你就得辦完交接去上任,嘿嘿,經開區和西江區兩個燙手山芋都交到你手上,給你漏個底,祁書記的意思是隻要有利於工作開啟局面,你有啥要求都可以提出來研究,你小子可千萬別讓祁書記失望啊。”章天放半真半假的道。
“祁書記真這麼?”趙國棟心中一喜,若是這樣,倒是可以好好運作一下。
“嗯,他有這個意思,不過老那一關也不好過,我也和祁書記說,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你一個人赤手空拳到西江,還得搭上經開區,沒有兩個得力人手幫忙恐怕不行,他也贊同我這個觀點,你自己掂量著好生琢磨一下吧。”章天放聲音變得有些模糊,“記得欠我這份情啊,一頓酒,至少得喜來登或文華。”
“嘿嘿,放哥說兒去了,十噸酒也不在話下啊,這份情小弟我記下了,日後還得請放哥多支援西江和開區這邊工作啊,老嚴對我是橫看豎看也不順眼,我有啥事兒他也得挑碴,我算是和他對上了。”趙國棟呵呵一笑道:“只要有祁書記和放哥支援,隨便他老嚴咋呼,在我地盤上他也甭想給我翻騰起啥來。”
章天放一邊搖頭一邊掛下電話進房間,幾個男男女女見章天放搖頭,其中一個三十出頭頗有姿色的女人問道:“章部長,咋這麼晚才過來?”
“剛開完會,祁書記他走了我才能脫身啊。
”一個女孩子已經過來接過章天放皮包,乖巧的放在旁邊沙旁。
“啥事兒研究得這麼晚?”幾人正在打麻將,聽得章天放這麼一說,都是豎起了耳朵。
“還不是人事變動問題,要不能這麼晚?”章天放並不十分喜歡打麻將,不過他喜歡熱鬧。
“章部,市裡邊又有啥變動麼?”一箇中年男子眼睛一輛,立時答話問道。
“嗯,就是炒得沸沸揚揚的西江區區委書記任職。”章天放見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麻將望著自己,想了一想這都是一干自己部裡心腹,也算啥,何況明早也就一切公之於眾了,“趙國棟任西江區委書記。”
“嗬,真的是他去當西江區委書記?!”幾個人都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這下子西江區那邊可是得沸反盈天了,趙國棟可不像曾令淳那麼好說話。”
“那不是咋?當縣長時就連嚴書記的帳都不買,這會兒是市委常委了,他還能買誰的帳?”
“嘿嘿,熱鬧了,熱鬧了,這個頭上長角身上長刺兒的角色去了西江,那西江那幫人還不得夾著尾巴做人?”
“那也不一定,雷鵬和肖朝貴就是省油的燈?沒看曾令淳也被這幫人收拾半點脾氣都沒有了?前天我碰到老曾,人都老了幾歲一樣,何苦?比起他原來在市裡邊時可艱難多了。”
“那不一樣,趙國棟能把史來禾擠下去,連祁書記都拿著沒辦法,他會怕雷鵬和肖朝貴?”
“強龍不壓地頭蛇,雷鵬和肖朝貴背後還有張紹文呢,張紹文在西江這片土地上折騰了這麼多年,啥關係都鋪築好了,趙國棟一個毛頭小夥子去,就算是他背後有後臺,那又能咋?總不能把西江區所有幹部全部給下了吧?”
“嗯,那也是,西江區這可是一個無底洞爛泥潭,誰去只怕都難以全身而退。”
章天放也是搖搖頭,他心裡也是有些擔心,尤其是西江區這邊,情況太複雜了,看來部里人也都一樣,誰都不看好趙國棟這一次去西江,更不用說還給背上開區這個包袱,“還沒那麼簡單呢,市裡邊還讓趙國棟兼著經濟技術開區的黨工委書記。”
“啊?!”滿座皆驚。
第八卷天道酬勤第十一節無眠
一夜註定很多人無眠。<>,
接到電話之後。一臉精悍之色的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手中本來要打出的牌突然往案桌上一推。“不玩了。”
“怎麼了。老雷?”對面坐的矮男子感覺到了對方情緒的變化。也放下了手中牌。
“老闆來的電話。市裡邊定了人選。姓趙的任區委書記。同時還兼任經濟技術開發區管委會黨工委書記。嚴書記攔也沒攔住。”精悍男子掃了一眼旁邊滿不在乎的只顧弄著手中麻將牌的傢伙。“老丁。你也收斂一點。趙國棟不是曾令淳。沒那麼好易與。”
“老雷。怕啥?他就一個人。三六臂也不怕。們這麼多人。在西江呆了這麼多年。還怕玩不過他?”丁姓男子噗嗤一聲將叼在嘴裡菸頭吐了出去。剛好飛到痰裡落下。精準無比。
“他可不是一個桂全友不就他最好的狗?”下手那個肥胖的壯漢大大咧咧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