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泉文彩俱樂部,相親地點選在了這裡,劉喬笑了笑,這不是故意捉弄人麼?不過她還是得走一遭,既然答應了Daisiy那就得盡到責任。
趙國棟的確很火,之前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甚麼狗屁百泉文彩俱樂部,而蔡正陽也沒有給他多餘的介紹,他就這麼懵懵懂懂的來到位於東環廣場的俱樂部。
來了之後才知道這傢俱樂不對非會員開放,這讓趙國棟火冒三丈,這不是分明戲耍自己麼?很顯然對方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婉拒自己,趙國棟很想甩手一走了之,但是想了一想之後,還是硬著頭皮辦了一個會員資格,一萬多塊錢的入會費和年費,讓他覺得這一次相親是不是真還有點當冤大頭的味道,錢不算甚麼,但是對方分明就是把自己當作傻瓜來逗弄,而且還想陷自己於不義,說不定對方就在哪個旮旯裡等候著,只要自己到時候沒到,一切責任便是自己的了。
半個小,趙國棟給自己確定了時間,半個小時沒有動靜,那麼自己任務也算完成,想想今晚該幹些甚麼?
房子全要明天上午才會到北京,今呢?趙國棟想了一想,嗯,寇的電話自己似乎還有些印象,老同學來了北京,到三里屯酒吧坐坐聊聊天,應該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坐在充滿古埃風韻的文吧中,趙國棟隨意挑選了一本梭羅的《瓦爾登湖》看了起來,這本書讀書時代曾經看過,但是卻沒有太深的領悟,現在看起來倒還有一點意思,如浸入一汪清涼的潭水,趙國棟慢慢沉浸在梭羅對那個理想之地的描述中。
劉喬抵達東環時,正好卡在間,在文吧裡隨意的瀏覽了一圈便鎖定了幾個可能的物件,但是他很快就排除了其中一個,年齡和衣著描述中相當,但是身上那股子白領文員氣息太濃了一些,和政府小官僚的味道格格不入。
只剩下兩個物件,一個埋頭看書,似乎渾然不知外物;一個正隨意瀏覽著英文版的《USATODAY》,劉喬立即排除了後者,一個小官僚應該沒有這份英語閱讀能力,那麼就只有前者了。
對方對外界似乎並不怎麼關注,也不太像來相親的,也不像是在那裡故意賣弄自己學識淵博熱愛學習的樣子,這年頭這一手一點也不受人歡迎。
《瓦爾登湖》?從側面經過的劉喬瞟了一眼對方手中書本的書脊,看不出這人還有點雅意,喜歡這一類的作品,莫不是年紀輕輕就在政壇上摸爬滾打感覺到精疲力竭想要尋找內心的安寧?
雖然劉喬基本上可以確定對方,但是出於保險還是用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讓辦公室撥打一個號碼,吩咐了兩句,果然對方很快摸出了身上的電話,劉喬隨即關閉了手機。
趙國棟莫名其妙的瞅了一眼電話,這年頭是咋回事兒,咋人一走背運,喝涼水也塞牙,連電話也會無緣無故的響起來,再回撥過去居然一直佔線。
趙國棟抬起頭來的一瞬間,劉喬就覺得有些面熟,幾秒鐘之後她就立即認出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努力的回憶著,這個人曾經給了自己一張名片,但是自己在整理資料時已經將此人名片放在了並不重要的資料中,好像是安原省某縣的縣長,他就是這個想要攀龍附風的小官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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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海闊魚躍第六十七節劉家
喬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需要去和對方打一個招呼,所說,相親一方應該是一個縣委書記才是,沒想到是他。
短短几個月時間,這個傢伙就從縣長到了縣委書記,劉喬對於體制內這些事情並不陌生,縣長到縣委書記看似也就是一線之間,但是這中間沒有一點資歷打熬和政績積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就算是在邊遠貧困地區,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但轉念一想,能和劉巖拉上線的人估計也不是甚麼阿貓阿狗的角色,這個傢伙怕是也得助力不少,不過經過香榭麗舍那一次突發事件之後劉喬對於眼前這個年輕人印象相當不錯,否則也不至於還給對方了一張名片。
趙國棟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緩步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子。
“趙縣長,哦,現在是該叫趙書記了吧?”
趙國棟一怔之若有所悟的站起身來,替劉喬拉開座位,“劉小姐,真沒有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可真是有緣啊。”
當然不會是這個女人,無她表現得多麼雍容閒適,但是歲月的痕跡無論用甚麼化妝品和服飾都難以完全掩蓋。
劉若,這個女人也姓劉,看來應該是有些關係才對。
趙國棟好以暇的放下書,靜靜的等待著。
“真是不好意思,Daisilyy臨時有去了天津來不了,讓我來代她說一聲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劉喬美目流盼。嫣然道。自信和美貌交織在一起組成了成熟女性地獨特魅力。
“Daisily?”趙國棟怔了一。
“噢。是若彤地英文名字們家小一輩地都習慣叫她Daisilyy。”劉喬抱歉地道。
“劉小姐是劉若彤小姐地姐姐?”既來之則安之。說實話。趙國棟倒是對這個女人十分好奇。
“不是親姐妹。她是我三叔地女兒。不過我們關係一直很好。我是看著她長大地。”劉喬笑了笑。“我怎麼也沒有想到Daissily讓我來替她說聲抱歉竟然會遇上熟人。這世界可真小。”
“唔。真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劉小姐。坐一會兒?”趙國棟臉上地笑意溫文逸和。
“嗯。”劉喬頜首。
咖啡很快就送了上來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眼前這看上去很是閒適愜意的男子,似乎絲毫沒有受到正主兒沒來的影響,落落大方而又沒有半點浮噪矜誇的味道,倒還真有點深藏不露的架勢。
“嗯,若彤是我妹妹,我就託大叫你一聲國棟吧,我記得你叫趙國棟。”劉喬淺笑道:“我印象中國內能當到縣委書記縣長這樣的角色而沒有成家的不能說絕無僅有,但是也很罕見了,國棟是甚麼原因?”
“嗯,家庭這個概念很沉重,我覺得如果沒有作好各方面的準備最好不要輕易作出決定,當然這可能和國內主流觀念不一定相符,但是我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好,婚姻自由的含義既包括選擇配偶的自由,同樣也包括選擇結婚和不結婚的自由,不是麼?”趙國棟轉移話題。
“當然,但是國棟你既然是在仕途上走,就得服從主流觀念是麼?”劉喬淡淡道。
“嗯,所以我這不是從安原鄉下還跑到京城裡來享受一下會員制俱樂部的氣息麼?”趙國棟聳聳肩。
“真是不好意思,大概Daisily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實在抱歉。”劉喬也是笑了一笑,“還好國棟你進來了我們怎麼再次相遇呢?”
“沒關係,能夠見到劉小姐算是物有所值了。”趙國棟朗聲笑道:“劉小姐平時在北京時候很多?”
“嗯,和香港那邊一半一半有就是在飛機上的時間最多。”劉喬嘆了一口氣,“天生勞祿命,沒辦法。”
劉喬見對方絲毫沒有想要提及這一次相親的意思,心中也約莫估計到大概眼前這個年輕人也是對這一次相親沒有甚麼興趣,似乎也只是迫於壓力而來,也不知道是誰替他牽線。
劉喬雖然主要精力是放在生意上,但是對於國內政壇上的風吹草動還是相當敏感。
大伯家的劉巖是在國家經貿委某司,現在似乎分管那一片的副主任蔡正陽似乎是從安原那邊突然起來的,聽說是很得那位號稱鐵腕的大人物器重,這麼一琢磨,劉喬也大概能猜到這牽線者是誰了。
有這層關係,價值看上去這個傢伙談吐見識也不俗,難怪這個傢伙能如魚得水般的步步高昇,劉喬心中也是微微意動,眼下劉家三代枝蔓雖眾,但是遊走商場上多,涉足仕途的卻沒有幾人,Dai
似也是在政道上,但是女承父業,也走進外交這
外交這個行道太過於特殊,受限很大,日後要想轉行只怕不容易,而且和Daisily日常言談間也感覺她好像無意於這方面,難怪劉巖這個傢伙經常慨嘆劉家真的要沉淪下去了。
寥寥幾句話之後似乎就有些冷場,劉喬也意識到只怕對方也是來完成任務,只等著自己一起身就好溜之大吉,她也有些遺憾,雖然Daisily未必有心要考慮個人問題,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無是她所見到的這個年齡階段中的佼佼者。
既不像那些所謂世家子弟的那種老氣橫秋或者就是張狂無羈,也不像那種削尖腦袋挖空心思想要往上爬的草根官僚,嗯,怎麼說呢,總給人一種隱藏得很深的感覺,讓人難以看穿彬彬有禮談吐有致背後隱藏著甚麼,但是年輕人就是年輕人,言談間對方眼睛中跳躍的光焰總是在不經意間暴露出一點甚麼,是野心還是雄心?亦或是?欲蓋彌彰還是偶露鋒?劉喬有些拿不準。
直到目送劉喬離開,趙國棟才算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他真的沒有想到這一次相親還能和這個女人扯上關係,對方似乎也無意掩飾甚麼,從對方的姓氏就可以覺察到一些東西,劉家不是簡單一句根正苗紅就能概括的,趙國棟雖然並不清楚上層的風風雨雨,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能得蔡正陽都不遺餘力的替自己安排的,自然不會是尋常的等閒之輩。
不過這並不代這種方式就為自己所接受,趙國棟不想讓自己的婚姻和感情都變成一種負擔式的束縛,順其自然最好,若是為了所謂上位就不顧一切的去追索,那也未免太下作了。
奧迪平穩的滑進車流,撥的電話裡傳來嘟嘟的忙音,再撥打,卻又不在服務區了,劉喬嘆了一口氣,合上電話。一個不錯的年輕人,雖然未必適合Daisilyy,但是在劉喬看來至少值得交往,只可惜Daisily不是常人,她的心思就連自認為自己最瞭解她的劉喬也拿不準。
趙國接到蔡正陽電話時正是去赴和寇的約會路上,聽得趙國棟已經和對方越好去三里屯酒吧坐一坐,蔡正陽大感驚訝,他隱約聽劉巖說他那個堂妹似乎很有些不太看得起男性,性格很是冷傲,怎麼趙國棟就這麼本事,一下子就能把對方給吸引住?
不過蔡正還是高興聽到這樣的好訊息,至少證明自己選的人獨具魅力。
“Daisilyy,幹得不錯,沒想到幾個摸你半點也沒撂下啊。”一身野戰裝的男子笑吟吟的走過來點點頭,臉上卻有些遺憾,“不過你現在似乎用得上這些的機會實在不多了。”
女孩子臉上也掠過思遺憾和無奈,啥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想想自己家裡的安排她就覺得心煩,自己的決心雖然讓上司很是欣賞甚至讚許,但是欣賞歸欣賞,但是還是無法抵抗來自高層的壓力,這一切都源於自己的家庭,有時候她甚至有些恨自己這個家庭和出身,讓自己無法想要去幹自己想要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