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色的羊絨大衣懸掛在旁邊的衣帽鉤上,合體的高領羊絨套頭衫把女性完美的曲線展現出來,下身的羊絨緊身褲和長筒馬靴隱藏在咖啡幾臺下,下頜襯在合叉的雙手上,造型古樸精巧的檯燈發出柔和黯淡的光芒,迷離憂鬱的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完全沉浸在獨自的世界中。
似乎時覺察到了甚麼,程若琳目光投向幽暗中,趙國棟露齒越小,白色地牙齒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是不是心有靈犀連趙國棟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這個中午不會太無聊。
話匣子幾乎在兩人
不經意就開啟了,依然延續著在上一次在這裡的話:<很享受這種心靈相通地融洽,沒有半點涉及二人的本職工作,這似乎是兩人早已約定俗成。
當歌劇《卡門》響起來時,趙國棟和程若琳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
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對這首曲目的喜愛,《愛情像一隻自由的小鳥》是程若琳地最喜歡的,卡門在神秘誘惑和放蕩不羈總能恰到好處的撥弄內心深處地琴絃,而趙國棟卻最喜歡《阿爾卡拉的龍騎兵》和《鬥牛士之歌》,雄壯有力而又令人振奮,總能激發起心靈深處的共鳴。
“你喜歡卡門?”趙國棟微微一笑。
“你是指這個曲子還是卡門這個人?”昏黃柔和的燈光下程若琳顯得格外嫻靜,細膩圓潤地臉龐浮起一股淡淡的光澤,渾圓的肩頭和飽滿的胸房構成一道靚麗迷人的風景線,讓人忍不住遐思萬里,但是當你看到她那幽黑深邃的眸子時,你地心境又會平靜下來。
“唔,有甚麼區別麼?”趙國棟笑了笑,“是期盼吉普賽人那種放蕩不羈的冒險生活,還是欣賞卡門那倔犟放肆不違本心地性格?”
程若琳也抿嘴笑了起來,和聰明的男人談話總是那樣心情舒暢,而且這個男人還很優雅風趣。如果說她對這個男人毫無興趣,那是自欺欺人,優秀地男人總是那樣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尤其是吸引優秀地女人。
趙國棟的傳奇經歷或許在文學作平中可見,但是跳票事件的確讓足以讓很多人都認識到這個男人的張狂無忌,而花林縣一年增長百分之七八十甚至百分之百的GDP更是無法讓她這個經常接觸新聞數字的主持人感到震驚和興奮,當然也有些一些莫名的好奇。
“嗯,現實生活中總有無數無奈約束著我們無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為所欲為,所以我們只能透過藝術作品來寄託和慰藉,無法做到,至少可以暇想,可以去體味,但僅此而已。”
這是一個聰慧而又略略有些謹慎保守的女人,但是骨子裡仍然流淌著野性的血液,胸腔中隱藏著一顆燥動的靈魂,只不過沒有合適的火星來引發她深埋在恬淡優雅下邊的野性,或者說沒有足夠份量的精神丨毒丨品來勾引她沉淪。
“真實的人生就像一條河流,如果說一味在早已為它設定好的河道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流淌,那就不叫河流,而叫溝渠!真正的人生就想要大江大河一樣敢於掙脫羈絆暢意奔騰,享受天地的寥廓,看看黃河三角洲,再看看長江中下游平原,這是他們留下的遺蹟;再看看鄱陽湖和洞庭湖,這是他們的後代,唯有這樣才是真正的人生。”
趙國棟深沉而又有力的聲音伴隨著氣勢磅礴的《鬥牛士之歌》起伏,讓程若琳心中一陣顫慄,毫無問這個男人言語中隱藏著的含義充滿著挑逗,但是自己不只不覺間走到這同一間咖啡廊同一個位置這樣靜靜地等待,是不是也就是在期待著某種誘惑呢?
一陣陣發熱感沿著耳際從臉頰向著脖頸延伸,程若琳甚至有些不敢再直視對方灼熱的眼神。一個比自己似乎都還要小兩三歲的大男孩僅僅三次見面就能給自己塵封已久的心湖帶來無盡的漣漪,程若琳自己都感覺有些羞慚,幾年來多少人替自己介紹物件,但是都是毫不猶豫的拒絕,而這個男人卻像是無意間就闖進了自己的心簾,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甚至連程若琳都有些看不準。
趙國棟發現自己就像是一個發現了一隻機敏的小鹿,獵手總是在第一時間就要獵取獵物,自己卻不同,就像是要享受這種獵取的快感。
如果不是時間的緣故,趙國棟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更進一步的吸引對方,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這純粹是廢話,沒有結果,何來過程?這都是那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傢伙自我安慰。
當趙國棟替程若琳披上羊絨大衣時,趙國棟手指觸及對方豐潤的肩頭甚至可以感受到對方肌肉傳遞來的資訊,雖未熟透,但也為時不遠了。
趙國棟對程若琳的興趣源於桂全友的懷。
尤其是程若琳在提拔為廣電局副局長之後,桂全友更是用有色眼睛的目光憂鬱的注視著他,趙國棟能夠理解桂全友的擔心,田玉和就是前車之鑑,何況程若琳更是整個花林縣的關注人物,雖然她已經不再電視上出現,但是對於一干基層官員們來說,程若琳的每一步都一樣會引發他們的無限暇想。
桂全友的擔心讓趙國棟既好笑又有些不忿,因為桂全友的擔心並非毫無原因,縣政府裡邊那些毫無來由的空穴來風一樣瞞不過趙國棟耳朵,就連馬本貴對於程若琳和趙縣長之間的神秘關係都是持半信半態度,雖然程若琳從未來過二號院,但是對於領導們來說,地方不是問題,問題是有沒有這種可能。
背了這樣大一個黑鍋,實際上卻只是和對方見過兩次面,當然趙國棟也承認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對對方很有好感,但是很有好感距離傳言中的那種關係實在相差天遠地遠,即便是第二次的邂逅也僅僅是讓趙國棟生出了期待下一次邂逅的。
這一次,趙國棟很滿意,他也沒有料到透過一去《卡門》竟然可以有幸觸及到了對方心靈深處的秘密,如沉寂的火山,等待著時機到來,如磅礴的河流,等待著越閘而出的奔放,恬靜嫻雅溫情默默的背後卻是激盪的情潮蘊育,只是所有人都只被她出色的外表所眩目吸引,而忘卻了她內心的孤寂寥落。
征服這樣的女人把她帶進一個更加豐富多彩的世界中去,一定是相當有成就的一件事情,這是趙國棟禮貌的伸手延請女士優先時唯一想到的。
第七卷海闊魚躍第二節暗潮
頭盔的趙國棟率先走在工地上,皮鞋已經沾滿了趙國棟興致頗濃,凜冽的北風混合著工地上的沙塵四處亂竄,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縮緊的脖子,不住的抽著冷氣,搓著手,期待著這位縣長大人能夠早一點開腔收兵回朝。
“這裡就是A區的十二棟住宅樓?”趙國棟有些狐疑的四處打量著,“老呂,我總覺得這容積率和綠化面積好像有些不大對勁啊,你的人有沒有現場測過?”
“趙縣長,你放心,我們每一週都要進行現場檢查,除了安全檢查也還要對樓房的空間尺度以及各種管線的預留埋設情況都要逐一進行檢查,協調小組也和供電、環衛、供水、郵電部門都已經接洽好了,一切都按照標準的居民小區來建設。”呂安邦笑眯眯的道。
“這個小區都是泰華公司負責建設麼?”趙國棟扭頭問道。
“嗯,都是泰華公司統一負責,按照計劃明年三月底就都要基本建成,五一節之前就要交工。”呂安邦趕緊接上話道。
“小區內的綠化設施、腳踏車棚也要一併完工,對了,農貿市場規劃出來沒有?”趙國棟突然想起甚麼似的。
“已經規劃出來了,也和工商局協調過了,趙縣長你看就在這兒,緊鄰A區和B區,喏!”呂安邦一揮手,早有人把規劃圖送上。
“小了,老呂,我早就提醒過你,這一片日後將是我們花林縣居住區發展的主要方向,你看從這邊,還有這邊,日後都將是規劃地住宅小區,你這個農貿市場設計規模如此小,要不了幾年就要落後,眼光要放長遠一些,不要侷限於這兩年地發展。”趙國棟向四周張望,然後再看看圖紙,“適當保留少量預留地塊,以便日後有急需之用,有備無患。”
“趙縣長,這個農貿市場不算小了吧?就算是A區和B區住滿了人,嗯,這邊也建成住宅小區,也能夠滿足需要。”呂安邦皺起眉頭。
“那這邊呢,還有這邊。”趙國棟搖搖頭,“你可能要說不可能,我告訴你一切皆有可能,兩三年不可能的事情,五年八年之後呢?到時候這一片周邊土地可能都會被佔滿,你就是想要擴大規模也不可能,與其那時候來抓耳撓腮,不如這個時候預留一步。”
見趙國棟這般說。呂安邦自然也無話可說。只得吩咐工作人員記下。
“老呂。這段時間老韋重點放在舊城改造上了。這邊你要多操心。別給我出事兒。明年拆遷戶就都要搬遷過來。得讓他們高高興興地住進去。”趙國棟見呂安邦臉色似乎有些怪異。意識到恐怕有啥事兒。腳步一慢。“有啥話就說。別給我藏著掖著。”
“趙縣長。這邊恐怕倒是沒啥。就是正常地土建修建。有些社會上地混子來攪掃。泰華公司也不是吃素地。也能自己擺平。我倒是有些擔心老城區改造那邊。”呂安邦沉吟著道。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
“說。”趙國棟揹負起雙手。漫聲道。
“我擔心可能會在規劃上有一些爭議。先前我和韋縣長也就這個問題探討過。像規劃中地電影城、郵電大樓、新華書店、縣工商銀行和農業銀行大樓、圖書館、藝術中心等建築。宏林公司希望留在老城區內。”呂安邦壓低聲音。“韋縣長告訴他們這得由縣裡統一規劃。而且縣裡已經明確行政中心要想河東新區遷移。但是宏林公司表示如果是這樣。老城區會喪失很多人氣和商機。可能會對後期開發帶來相當多地虧損。”
趙國棟立即警惕起來。“他們這麼說甚麼意思?是想要脅我們?”
“不好說,宏林公司現在覺得在新區這邊投入過大,尤其是A區和B區建設耗費不小,加上縣裡邊有意大力開發新區,他們擔心老城區的商業氣息會受到削弱,而他們開發的商業大道和步行街以及農產品批發市場地面和攤位難以出手,或者說難以賣到合適的價位。”呂安邦也是老規劃了,自然清楚宏林公司再打甚麼主意。
“哼,他們希望這些單位留在老城區也不是不行啊,但是他們得給別人把地盤留出來啊,行政用地可比商業用地要便宜得多,如果他們能夠吸引這些單位留在老城區,我也不介意。”趙國棟輕輕一笑。
“恐怕不會這麼簡單,趙縣長,你想想他們為這個開發也真金白銀得付出了不少,現在大概是覺得回報率太低,有些不願意了,或者說他們希
縣裡邊作出一些讓步。”呂安邦意味深長的道:“:話出來,自然有所仗恃,趙縣長,咱們得有點思想準備,要不他們突然撂挑子不幹了,或者半中攔腰給咱們來個逼宮,可就把我們縣裡架在火上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