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棟,我看這事兒咱們還是得去做,你去找一找開發公司那邊幾方代表說說咱們縣裡的意思,如果真地不行,就把這個情況通報給毛部長和尤秘書長,請她們二位領導直接和旅遊開發公司接觸交涉,也省得咱們在裡邊兩頭受氣。”
“主要存在甚麼問題?”祁予鴻皺起眉頭問道,在他看來這事兒雖然有些難度,但是也並非絕對不可能,可是毛萍和尤蓮香二人卻這麼快就回復自己,這讓他有些不悅。
“花林縣裡先期作了一些工作,但是旅遊開發公司不同意,我們也和陶宗漢接觸過,他表示不可能在寧陵舉辦,因為他們花錢辦演出的目的就是要宣傳麒麟觀——囫圇山景區,拿到寧陵來演就沖淡主題毫無意義了,而且他們也說他們初步規劃也不可能達到市裡邊要求的那樣大,在預算上可能公司董事會也通不過。”尤蓮香平靜的道。
祁予鴻不語,似乎是在琢磨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祁書記,我看這事情還是得落在花林縣委縣政府頭上,旅遊開發公司花林縣也佔有股份,雖然不是最大股東,但是畢竟也是成員,還有第一大股東浙江星漢和第二大股東滄浪集團他們投資組建旅遊開發公司目的都是要賺錢,而且規劃長遠,他們日後的第二期建設一樣需要花林縣委縣政府的支援,所以我覺得這一次沒有說服對方主要還是花林縣委縣政府思想不通,內心不願意所致。”毛萍的話倒是相當中肯。
“噢?”祁予鴻濃眉一掀,“尤秘書長,你覺得呢?”
“嗯,毛部長說得也有些道理,旅遊開發公司需要當地政府支援的時候很多,縣委縣府應該可以發揮更大的作用才是。”尤蓮香也一樣清楚這一次星漢公司抵制肯定與花林縣委縣府不來氣有很大關係,只是縣裡也有縣裡難處,她和毛萍對於縣裡一二把手這樣的心態雖然大略知曉,但是也不好直接揭穿。
祁予鴻自然也清楚面前這兩位心裡想法,雖然是常委,但是羅大海也是老資格的縣處級幹部了,加上年齡也大了,沒啥想法,你若是話說重了,他給你來個半夜的鋪蓋——不理,那反而讓你難堪沒面子,這難題現在在你面前給抖落出來,那就看你這市委書記說話有沒有分量了。
“秘書長,你去通知羅大海和趙國棟,讓他們倆到我辦公室來,我和他們倆談一談。”
當羅大海和趙國棟垂頭喪氣從祁予鴻辦公室走出來時,兩人都是面面相覷的相對苦笑,不能不承認這些個領導還是有些作戲的本事,一番促膝談心,從眼下市裡邊難處談到打造寧陵旅遊品牌的益處,從市裡邊對花林桂溪大橋專案上的理解,到花蓬公路的支援,一番話下來,羅大海和趙國棟都只有拱手認輸,承諾負責作好旅遊開發公司的思想工作,不折不扣的按照市委意圖,儘快在寧陵體育場舉辦一場高水準並且在全國都要具有一定影響力的文藝演出。
“國棟,看來祁書記是早就把咱倆算好了啊,根本就沒有給咱們分辨解釋的餘地啊。”羅大海嘆了一口氣,“這事兒解鈴還需繫鈴人,這星漢公司和滄浪集團你都熟悉,麒麟觀——囫圇山風景區也是你一手推動起來的,也就只有你去把這事兒按照祁書記的意圖落實下去吧。”
“羅書記,不能吧,咋”趙國棟話還沒有說完,羅大海已經扭頭就走:“得了,國棟,你就別給我裝了,我知道那幫浙江人聽你的,我授權給你,只要能按照祁書記意圖辦好,你就全權代表花林縣委縣府了,日後我們花林縣委縣政府全力支援他們。”
第六卷你方唱罷我登場第八十六節動不動
得了,老陶,你就當支援咱們花林縣工作了不成麼?洋洋斜靠在沙發上,“我知道這不地道,我也不痛快啊,這在寧陵演出,咱們花林縣能沾多少光?咱還是一個追星族呢,在花林演出,咱好歹也是一個縣長,地主嘛,說不定還能去合合影套套近乎,混個臉熟不是?換了在市裡邊,書記市長一大堆,估摸著要想在臺上說兩句機會都得給市裡邊領導留著,沒咱和羅書記啥事兒了,這不是剝奪我在大眾面前露臉的機會麼?”
“呵呵,趙縣長,你想要露臉還不容易?行啊,到時候哪個大腕明星來了,你想要混臉熟也好,合影也好,我替你介紹介紹,行不?”陶宗漢笑了起來,這一年多時間接觸下來,兩人也相當熟悉了,說話也就相當隨便。
“那感情好,我就等著,看看陶總的面子有多大,能不能把那些個大腕們替我安排一下,吃頓飯怎麼的,咱以後也好出去炫耀炫耀,我某年某月也和某某腕兒吃過飯,有照為證!”趙國棟一臉無賴像:“老陶,為這事兒我和羅書記還被喚到市委祁書記辦公室裡去受訓了半個小時,若是不應承下來,還走不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和羅書記這一大把年齡,支援一下縣裡工作,行不?”
“趙縣長,不是不想支援,而是這事兒要按你說的,至少得好幾百萬,大大超出公司最初預算,而且還換到了寧陵演出,你說這事兒讓我咋想其他幾方交待?”陶宗星也是苦笑。
“老陶,滄浪集團我去說,老賀、老豐那邊工作你去作,真要還說不通,我在出面去做工作行不?”趙國棟撓了撓腦袋:“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規格一定要高,要有影響力,名字就叫魅力寧陵——代省長寧法會不會來參加,現在還沒有確定。
祁予鴻已經相當滿足了,他並不奢求領導們能夠因為這樣一個剪彩儀式就能對寧陵產生多麼大的好感,唯求能夠沖淡對玩具廠詐騙事件帶來的負面影響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省紀委的調查組已經正式介入了對這起事件的調查,調查政府部門有關人員有沒有在這次事件中有違法違紀行為,而傳言省檢察院也有人提出要對此事加以調查,追究有關政府機關幹部的瀆職行為,這讓祁予鴻心中有些懸起。
雖然不可能說到他這個市委書記頭上,但是畢竟在自己任上出了一件這樣的事情,要說沒有一點責任,也說不過去,而一旦有幹部被追究了刑事責任,那自己這個市委書記或多或少都要受些牽連和影響,所以現在祁予鴻唯求這件事情能夠就這樣一直無聲無息的拖下去,拖上個三五個月,過了春節,這事兒也基本上就算淡了下來。
說實話祁予鴻還真有些欣賞尤蓮香這個秘書長,雖然出了這樣大一件事情,若然不是尤蓮香的及時提醒和巧妙建議,只怕目前自己的狀況還不知道要糟糕多少。
而一想起那梅英華祁予鴻就是一陣火冒,扶不上牆的爛泥巴,除了給自己找麻煩捅漏子,幾乎就沒有一件讓自己心裡舒坦的事件,現在省紀委正在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不但梅英華看樣子跑不掉責任,就連周春秀恐怕都難脫責任。
“老蔣,天放,看來梅英華這邊恐怕是呆不下去了,雖然不知道省紀委那邊怎麼處理,但是看樣子他得承擔主要責任,開發區這邊工作不能癱瘓下去,雖然出了簍子,但是這工作還得繼續推進,而且還要更大力度的推進,我的意思是老周暫時還兼著黨工委書記,但是年後就要考慮調整市裡分工,另外考慮市領導來兼開發區黨工委書記,這段時間開發區工作不能停頓,所以這開發區管委會主任人選得儘快確定下來。”
“嗯,這開發區管委會一天也不能撂下,是該考慮合適人選了,只是這人選需要慎重商榷,既要有搞經濟工作的頭腦,又要有足夠的政治敏性,還得有腳踏實地的工作作風,作為咱們市裡邊的經濟視窗,祁書記,這個人選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
蔣蘊華語氣平和,聽不出任何性,但是聽到祁予鴻耳中卻是另有一番滋味,梅英華是祁予鴻一力提拔,但是上來一年成績沒見啥倒是捅了這樣大一個窟窿,祁予鴻也知道這事兒在市委常委裡邊也有一些看法,但是這事兒出都已經出了,難道說還能自掌自己嘴巴,只恨梅英華這個窩囊廢專門替自己抹黑。
蔣蘊華素來沉穩,尤其是在和自己關係改善之後很少有這樣的語言了,這般說恐怕也是意識到這件事情很有可能被人利用作過攻訐的子丨彈丨,所以才會如此鄭重其事的提醒自己。
“嗯,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確需要檢討。”祁予鴻點點頭,“天放,你有沒有合適人選?”
“嗯,我和蔣書記商量過,人選有三個,一個是開發區管委會常務副主任徐振平,還有一位是市計經委副主任李澤海,一個是花林縣縣長趙國棟。”章天放看了一眼泰然自若的蔣蘊華沉聲道。
第六卷你方唱罷我登場第八十七節激盪
予鴻不為人察覺的皺了皺眉,趙國棟的入圍究竟是蔣圖還是章天放個人的觀點?之前和章天放意向性的探討人選時似乎並沒有考慮趙國棟才是。
“老蔣,說說你的看法。”
“徐振平我比較瞭解,人踏實可靠,但是我覺得這位同志也許是在機關呆的時間太久的緣故,我總覺得他開拓進取的精神不足,缺乏一種敢打敢衝的闖勁兒,我們寧陵開發區可不能與安都甚至建陽和綿州這些地方相比,人家基礎條件好,起點高,加上地理位置也優於我們,所以我們寧陵開發區要想實現快速的跨越式追趕,那這個主事者就得有衝勁有闖勁,但是又得收放自如沉穩有度,徐振平恐怕還欠缺了一點。”
“嗯,老蔣的看法和我差不多,徐振平我看更適合在條條上工作,前期籌建開發區他勞苦功高,但是建成真正投入到招商引資這個正常工作程式中來之後,他反而顯得有些跟不上趟了。”祁予鴻也贊同蔣蘊華意見。
“至於李澤海和趙國棟,兩個人我覺得都不錯,李澤海原來在曹集縣裡也分管過一段時間工業,現在又在計經委磨合了一下,我想應該可以勝任,趙國棟也不錯,花林縣這一兩年裡經濟發展勢頭很猛,增速一直保持全市前列,也是一個搞經濟的人才,不過他才擔任花林縣長一年不到,現在調整合適不合適,還要請祁書記斟酌。”蔣蘊華以退為進。
章天放有些驚訝,當初他和蔣蘊華商談開發區管委會人選時候,他提出了趙國棟,蔣蘊華也表示贊同,現在聽蔣蘊華語氣,態度似乎又有些變化,難道是他覺得祁予鴻不會同意趙國棟到開發區?
章天放一直覺得開發區掌舵最佳人選應該是趙國棟,趙國棟人雖然年輕了一些,但是腦瓜子靈,路子廣,思想觀念也相當超前,而且幹事兒也有一股子魄力,敢衝敢闖,比起外強中乾地梅英華來要強得多。
只是他作為組織部長自然也要揣摩上意,李澤海與祁予鴻走得很近,而且前段時間也專門邀請組織部一幫子人聚了一聚,言外之意也很明顯,看起了開發區管委會主任這個位置,他也不得不掂量其中輕重,所以他才會提出趙國棟徵求蔣蘊華意見,蔣蘊華不贊同,他自然也就不會再去白費力,而蔣蘊華支援,他倒是有信心和蔣蘊華一起說服祁予鴻讓趙國棟到開發區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