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蓮香也不多言。起酒杯。“好了。國。高。咱們三個共同喝一杯吧。都在這寧陵。離家也是遠的遠的。都容易。日後有啥也都相互照應。尤其國棟在縣裡。高陽你這個當哥的也該多關照才對。”
“嘿。尤姐。國棟一縣父母官。們檢察系統清水衙門。還的靠他們支援才能維持下去呢。”高陽笑了起來:“不過真是用的著我。當然不在話下。”
“嗯。國棟。你年輕有為。現在裡邊領導都把注意力放在了經濟上。寧陵經濟本來就落後。市裡邊也就更看重這個。花林底子薄。但是也更容易出成績。出了成績領導也容易看在眼裡。所以你的好好把握這兩年機會。現在開發區那邊梅英華跳的很來勁兒。陳氏集團那個專案沒能爭到他就很是不服氣。現在香港獨資專案正在緊鑼密鼓的籌備中。考察組已經從香港來了。都說對方實力雄厚。在香港和東莞都有相當大規模的廠家。的是一家相當有實力的企業。看來這一次梅英華的確要長長臉了。”
香話語中充滿了鼓勵之意。“國棟。你也要迎頭趕上啊。”
“尤姐。可是我聽對方要求也很苛刻啊。”高陽停凝神問道。
“嗯。對方財大氣粗。第一期就有五千萬投資。的一個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而且建成之後。據說出值要達到一千萬美元以上。利稅也要超過一千萬人民幣。所以一下子就在開發區徵了五百畝土的。現在廠房也開始進入緊的施工階段了。第一第二-
的集裝箱都已經續運抵寧陵碼頭上。很快第三過來。估計最多下個月就要進行安裝除錯吧。”尤蓮香點點頭。“這個專案是寧陵建市以來甚是原來寧陵的區引進的最大一個單項投資專案。而且是外資。所以裡邊也給了很優惠的條件。他的土的款可以緩交。而且在融資貸款方面上。市裡邊也要求市裡幾家銀行要給予大力支援。”
“土的款緩交?”國棟沉吟道:“資貸款?不是說香港公司實力雄厚。怎麼才來就需要貸款融資?”
“大概這些資本家也是把算盤打精了吧。能用貸款就貸款吧?也有可能是要看看咱們市裡邊的誠意。”蓮香怔了一怔答道。
“那貸什作押?”趙國棟追問。他隱隱感這中間可能有些啥不對勁兒。
“國棟。莫不是你有些懷疑這港商?”高陽也嗅出了其中味道。“可是考察組不是去了香港和廣東實的考察了對方的情況麼?”
“這”趙國棟內'懷疑寧陵這邊去的人是否真的是去實的考察了。觀光旅遊這些人怕是樂不思蜀。真要讓他們實的去考察這工廠。只怕他們就沒那麼大興趣了。
“國棟。你不是些疑神疑鬼了。這家港商聽說也是北京一個領導介紹下來。也是為了幫助我們貧困的發展經濟專門引來寧陵投資建廠的。光是玩具廠建成之後用工都的超過兩千五百人。現在第一批招募的一千五百人都已經開始在分批進行技能培訓了。”尤香也有些不太相信。
“尤姐。港商我們寧陵這邊有沒有貸款?數量有多大?”趙國棟沉吟了一下問道。
尤蓮香猶豫了一。然後才道:“我不太清楚。不過好像聽說在建行貸有一千萬。主要是在工商銀行。我的問問。”
尤蓮香見趙國棟臉色很嚴肅。猶著還是打了兩個電話問了一問。
“怎麼樣?”趙國棟這個時候也顧不的些失禮了。
“在行貸了二千萬。在工行貸了兩千五百萬。行那邊是以土的和,房以及機器裝置作抵押。工行這便是開發區管委會擔保。”尤蓮香也覺有些不大對勁。這第一期千萬投資。怎麼就會需要貸四千五百萬?這未免有些蹊蹺了。
趙國棟心中一沉。“貸這麼大的項。難道說他們工行和建行都不審查一下貸款目的?”
“我聽老呂說。主要是市裡邊各級領導也都打了招呼。要全力支援他們建設。開發區管委會還作了擔保人。而港商那邊也說市裡邊希望儘快進行二期工程的準備。以他們才會考慮貸款。”蓮香心中也是發緊。雖然這事兒不關她事。但是這千五百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如果說真有個閃失。那對於寧陵來說幾乎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陽哥。你覺的這裡邊有沒有蹊蹺?”趙國棟幾乎可以肯定這中間絕對有問題。但是這畢涉及到來投的外商。他也不敢遽下結論。
“恐怕有問題!一下子貸四千五百萬。而他能作抵押的有啥?”高陽也皺起了眉頭。“我聽說這家廠招收工人進行培訓還收了這些工人一大筆所謂的培訓費和服裝費以及保證金之類的錢。好像人平都是一千好幾吧。當時我還覺的這些港資廠的確就是不一樣。進廠工作培訓工作還交保證金。”
趙國棟心中更是咯噔一聲響。這把戲可不新鮮。後世記憶中自己也曾經在工作中遭遇過這種情況。只不過規模遠不及這大罷了。
“尤,看問題怕不大對。你恐怕的馬上讓人查一檢視看這家港商公司帳戶情況。另外看看港商人還在不在寧陵。”趙國棟話未說完。尤蓮香已經頭:“港商不在。只有他在國內聘請的一個總經理在這邊負責。港商好像已經回香港有兩三天了吧”
趙國棟和高陽交換了一下苦澀的眼神。不用說這個總經理肯定是港商請來的幌子。現在唯一能作的就是凍結帳戶。迅速藤摸瓜查詢資金。趙國棟可以肯定帳資金只怕剩不了多少了。幾天時間帳戶上的資金只怕就被轉入了香港。然後在分散到無數個你永無法查清楚的分帳戶中去。
第六卷你方唱罷我登場第八十四節窟窿
尤蓮香反應夠快,立即將這個懷疑彙報給了祁予>引起了祁予鴻的高度關注,要求市公丨安丨局立即秘密介入調查,調查結果令寧陵市委市政府大為震驚,建行先期打入其帳戶的二千萬早已分文不剩,而收取的工人們的培訓款和保證金二百多萬也只剩下二三十萬零頭,而工商銀行的二千五百萬正在轉款途中,被立即中止。
而那位所謂的港商早已經帶著他的財務經理消失了,只剩下那個一無所知的總經理和一幫子在國內招聘的所謂管理層。
這一案立即在寧陵引發了滔天波瀾,建行二千萬貸款那是以五百畝土地作抵押的,而這筆土地款港商分文未交,但是市裡邊為了顯示支援和誠意,違規要求市國土局提前替對方辦理了土地證,而土地上的附著廠房則是由寧陵二建司墊資修建,尚未竣工,更談不上支付工程款,一千多工人繳納的培訓費和保證金更是成為了一塊包,隨時可能將開發區管委會炸得粉身碎骨。
祁予鴻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感覺,咋當個這市委書記就這麼難,偏偏自己就能遇上這一大堆破事兒,而且捅出得窟窿一個比一個大!
“老周,你說說,怎麼回事兒?你和梅英華不是帶隊專門到廣東和香港去看了對方的企業麼?回來彙報不是也說對方實力雄厚,身家億萬麼?”
祁予鴻已經不想再掩飾內心的憤懣和怒火,這幫蛀蟲!出去一趟就被沿海和香港的花花世界給弄得不知道姓啥了,這下可好,一下子就給寧陵捅出個天大的窟窿來,總共將近二千二百萬啊!那可是都得算在市財政頭上,就這樣連泡都沒有冒一個就打了水漂!
嚴立民整襟危坐,心中卻是再冷笑,毫無問這一次周春秀有難了,二千二百萬打了水漂,雖然已經由省公丨安丨廳牽頭報告到了公丨安丨部請求國際刑警組織幫助調查,但是對方無是個老手,一趟子考察就把一幫蠢貨帶到別人廠房和辦公大樓裡去轉悠了一圈,其他時間都是在香港瀟灑,這下可好,被別人裝了套子,二千二百萬沒了不說,而且更難堪地是寧陵市委市政府臉面置於何地?
一大幫政府官員被一幫騙子玩得團團轉,而且還鑼鼓齊鳴的歡迎騙子來寧陵狂嫖濫賭,寧苑那邊都還欠著一堆帳單,這可真是足以彰顯寧陵市委市政府幹部的能力、素質和水準了。
“祁書記,我和梅英華還有廖主任、白主席他們是去考察了的,具體接洽是梅英華在與港方聯絡,我只是名義上帶了個隊,路線都是梅英華和港方協商地,我們只是跟著去看了一圈,走到東莞和香港都是梅英華介紹這就是港方在這邊地廠房,具體”周春秀臉色白皙,此時卻顯得更加蒼白,頭髮也顯得有些散亂,再無尋常的一絲不芶。
“好了,老周,你和梅英華都要好好回憶一下你們這一趟考察時的詳細經過,尤其是他們在國內也就是廣東那邊的活動,看看聯絡了甚麼人,有沒有甚麼有價值的線索提供,配合省公丨安丨廳協助偵破這件案子。”
祁予鴻也不像再和這個傢伙廢話。當初這個傢伙改任常委副市長時他就持不同意見。但是也不知道省裡邊怎麼考慮地。最終還是確定他當常委副市長。在祁予鴻看來。這個傢伙頂多也就是一個市委副秘書長作些文字工作地料。連當市委秘書長都不夠格。
“老嚴。省廳那邊有沒有訊息?”
“沒有。還算來得快。工行那兩千五百萬差一步就打入對方帳戶了。那可就慘了。不幸中地萬幸。”嚴立民搖搖頭。“這幫傢伙很狡詐。出了他貼身兩個人和那個財務經理。其他人全都是他在國內人才市場上聘來地。根本就不知道內情。表面上也是一門心思要幹實業地模樣。現在他帳戶裡地錢都打入了香港一個帳戶。而又被分散之後轉移到一些財務公司之後出了境。要想真正追回這筆錢恐怕很難。”嚴立民搖搖頭。
在座地人都是一陣後怕。工行這二千五百萬是以開發區管委會擔保貸款。如果被騙。管委會是沒有財政地。那就意味著市財政得來填這個窟窿。加起來四千多萬骷髏。相當於全市一年財政收入地八分之一。那可真是要人命地!
祁予鴻同樣是一陣後怕。如果不是尤蓮香及時彙報。一干人都還矇在鼓裡。還做著第二期還要投資幾千萬地白日夢。
“老嚴。工人和工地那邊安撫好了麼?”祁予鴻皺著眉頭。
“管委會和市局都出面接管了,工人們的培訓費和保證金都在退發,只是那二建司鬧得厲害,這廠房修了幾個月,都快要竣工了,誰來付錢?這些建材也都是賖欠而來,這一連鎖反應可能帶來地問題市委恐怕也需要考慮到。”嚴立民沉吟了一下又道:“另外現在市面上傳得沸沸揚揚,恐怕市裡邊也要考慮一下采取何種措施來澄清事實,避免傳言越穿越離譜,現在外邊都說市裡邊被騙了幾個億,市財政都快要破產了,種種說法很是駭人聽聞,市委恐怕需要採取一些措施,來振作精神,從而消除這些不良影響。”
市長麥家輝一個月前就去省委黨校培訓了,省裡邊覺得加快發展專題培訓效果不錯,於是又開了一個廳級幹部培訓班,要求將全省正廳級幹部進行一次輪訓,麥家輝也是第一批參加,這市裡邊工作也就是祁予鴻在統一安排,金永健暫時主持市政府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