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市局政治部辦公室裡去坐了一會兒,晚上也就和童曼一起吃了一頓西餐。小姑娘一直到現在都還處在一種雲裡霧裡地感覺,始終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現實生活又地確這樣古怪詭異,她每天就在市局大院裡上班了,而且為了方便她生活,市局還專門在局機關後院裡給她分了一間單人宿舍。這更是讓童曼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趙國棟本想陪有些孤單的童曼散散步,但是晚間的確有重要事情,所以也就有些遺憾地和童曼道了別。
九點過,趙德山和趙長川兩兄弟一個從賓州一個從長沙趕回來,稍晚一點劉成也將從滄浪縣趕回來。
“回款情況怎麼樣?”趙國棟坐在沙發裡,桌面上擺著一壺所謂的功夫保健茶。無外乎就是加了一些甚麼紅棗枸杞一類的滋補中藥。現在保健品的流行已經進入狂熱無忌的階段,全面皆言保健品,三株口服液和飛龍延身護寶液四處瀰漫,就連茶樓這種場合也難於倖免開始推崇保健概念。
“很好,我們前期的小心謹慎起了大作用,渠道商都是信譽比較好地夥伴,而我們產品的熱銷當然才是主要原因。”趙長川現在坐鎮賓州,公司總部已經正式從滄浪縣搬遷到了賓州,而滄浪縣則成為生產基地。
“注意控制現金流。淡季即將到來。我們應該利用這段時間好生調整一下,前期步伐過快。廠裡邊一些細節問題需要糾正的要糾正,另外質量檢測裝置和殺菌消毒裝置必須要更新。現有的太過簡陋,我擔心明年產能擴增之後就會跟不上。如果別有用心的人利用這些作文章,那我們就被動了。”
“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定購了全新的裝置,應該在十二月就可以到。”趙長川點點頭,“進入九月銷量明顯下滑,現在每天出貨只有一萬件左右,估計下個月會下滑到五千件,這還是我們已經開啟了重慶市場和柳州市場的情況下,進入十一月可能就正式進入淡季了。”
“哥,湖南市場也開始有突破了,長沙、衡陽以及岳陽幾個城市滄浪之水的牌子已經打響,只是現在天氣轉涼,銷量難以有大地突破,不過我估計明年我們在湖南應該可以獲得成功。”趙德山信心十足,他被派到湖南去開啟市場,藉助滄浪之水在安原掀起地狂潮,鄰近的湖南市場也迅速取得效果。
“現在公司帳面上還有多少資金?”趙國棟沉吟了一下,十一月央視第一屆標王會就會揭幕,趙國棟沒有奢望滄浪之水敢去撞撞彩,但是利用這個機會讓滄浪之水露露臉卻是一個難得地機遇,花上幾百萬弄個標王以外的時段宣傳一下,對於樹立滄浪之水全國性品牌很有意義,尤其是在明年將會主攻周鄰省份地市場時,這就顯得更加重要。
“賬面上還有一千六百多萬,當然我們還有兩百多萬貸款明年初要到期,後期三百多萬貸款要到明年六月到期。”趙長川頗為自豪的道,即便是現在擱下,除開貸款,依然有將近一千萬左右地盡利潤,這還不算投在滄浪礦泉水基地的固定資產投資。
“嗯,省著點,十一月份得準備花一筆大錢,這一千多萬勉強夠用了。”
趙國棟盤算了一下,估計拿上一千萬左右應該可以在這一次首屆標王會上有所斬獲了,快消品利用廣告固然可以一舉大獲成功,但是如果忽略品牌形象和企業本身形象塑造,那也是建立在沙灘上的高樓,潮水一來便轟然倒地,印象中的三株和飛龍兩大保健品中的王中王都是這樣敗落的,有了自己記憶這個前車之鑑,滄浪之水就決不能重蹈覆轍。
“啊?要花一千多萬?”趙長川和趙德山都驚得張大嘴巴,如果這話不是從趙國棟嘴裡出來,趙德山真要揪住對方問個明白了,“哥,幹甚麼要花一千多萬?”
“廣告,除了廣告,還有甚麼能一次性花一千多萬?”
趙國棟嘆了一口氣,一千多萬這個時代能夠做多少事情啊,但是這一千多萬卻不能不花,要想讓滄浪之水明年在市場上攻城掠地,要想讓滄浪之水這個品牌在礦泉水市場上長盛不衰,一千多萬還遠遠不夠,這不過是在央視上的投入罷了,地方臺和其他媒體上的宣傳造勢都必不可少,而明年對滄浪之水來說才是真正的決戰之年。
倒抽了一口氣涼氣,趙長川和趙德山交換了一下眼色,小心翼翼的問道:“哥,甚麼廣告需要一千多萬?我打算明年的廣告費用只控制在八百萬以內,我以為就這個數字我已經預計很高了。”
“八百萬?八百萬如果只用於在其他省一級電視臺造造勢恐怕省著點勉強夠了,但是滄浪之水要上央視,而且要參加黃金時段的爭奪,雖然我並不打算爭奪到最精華時段,但是我想我們需要將滄浪之水的形象在一些關鍵時段中展現在全國人民面前。”趙國棟語氣堅定的道。“中央電視臺?!”趙長川和趙德山面面相覷,當自己兩兄弟還在為開啟湖南、廣西的市場沾沾自喜時,兄長卻已經在佈局全國,向全國人民塑造滄浪之水的品牌形象了。
“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滄浪之水不能只看到眼前利益,而要著眼於長遠,樹立卓越的品牌形象,這才能夠在日後激烈的競爭中生存下來,礦泉水市場是一個地域化很強的市場,某一個單一品牌想要獨佔那是不可能的,老百姓的需求也是多樣化複雜化的,我們要做到的是要讓他們相信,滄浪之水是永遠值得信賴的品牌。”
趙國棟的話讓趙長川和趙德山大受震動,花一千多萬隻是為了塑造品牌?而如果這一千多萬投放到鄰省市場的媒體廣告上,只怕早就橫掃千軍一家獨大了。
“好了,有些事情你們需要慢慢琢磨,慢慢思考。”趙國棟也不多言,能夠站在時代之前看到日後的發展,本來就是一個異數,你不能奢望別人也和自己一樣。
劉成終於也趕來了,現在生產基地這邊事務已經去全數交給了劉成負責,員工培訓、裝置更新、廠區建設、地方協調,這一切都壓在了劉成身上,幾個月下來劉成就黑瘦了不少,拿劉成的話來說,進紡織廠幾年乾的活兒加起來都沒有在礦泉水廠幾個月乾的活兒多,但是值!
只有這樣充實的生活才能讓人有一種成就感,看著花園式的廠房漸漸落成,看著通往國道的道路一天天鋪平,看著一箱箱產品裝車外運,這份滿足和自豪不是光靠錢能夠買來的。
趙國棟不想過多的介入滄浪之水的具體經營的,他只是就一些他必須要介入的事情作出安排,如央視十一月的首屆標王會,如明年滄浪之水的發展方向,只有這些可能會對滄浪之水的前途產生決定性影響的事情趙國棟才會介入安排,而其他一切趙國棟都丟給了德山長川以及劉成三人。
他相信經過了這幾個月來的磨合,三個人已經基本上能夠清楚自己能幹甚麼、該幹甚麼、適合幹甚麼了。
第四卷華麗的低調第十七節高速辦
“坐吧。”蔡正陽滿意的揮手示意趙國棟入座,趙國棟的表現很好,絲毫沒有甚麼出格之舉,而且在一干人面前也沒有表現出半點恃寵而驕的舉動,在自己面前也能夠很好的把握公私之別。
一身淡藍色襯衣的趙國棟顯得很精神,頭髮仍然很短,裎亮的皮鞋和筆挺的西褲給人感覺彷佛成熟了許多,進了機關可不比縣裡鄉里,保持必要的形象決不可少,這是付天和韓冬分別再三提醒趙國棟的良言。
“唔,國棟,恐怕付天已經與你交待了基本情況了,高速辦是才成立的單位,是配合省政府成立的高速公路建設領導小組而成立的專門單位,你應該想得到這個單位的含義,現在高速辦還只是一個架子,但是日後它就可能會成為我們省高速公路建設事業的發動機。”
蔡正陽也在琢磨著怎麼用合適的語言把自己的意思轉達給趙國棟。
趙國棟和付天不同,雖然兩人關係都和自己十分密切,但是付天是純粹的上下級關係,而趙國棟則不然。
說實話蔡正陽也不想讓他和趙國棟之間的關係變成純粹的上下級關係,那樣會讓他有些遺憾,所以之前趙國棟在江口乾得十分順利的情況下他並沒有打算讓趙國棟來跟自己。
但是江口局勢變了,茅道臨離開,薛明揚入主,加上還有一個對趙國棟並不感冒的馮東華,而自己卻離開了安都市的權力核心。薛明揚和自己並沒有甚麼特別交情,點頭之交而已,就算是自己出面張羅,估計也頂多就是讓趙國棟繼續在開發區管委會副書記副主任位置上待著,要想在進一步就不大可能了,畢竟趙國棟的年齡和資歷也是一個頗受人詬病的因素。
趙國棟前程看似光明,但是卻要有一個合適的平臺讓他來發揮,而在此之前經歷必要的磨礪歷練也極為重要。
先前趙國棟在公丨安丨局裡已經鍛鍊了兩年多時間。雖然工作範圍相對狹窄了一些,但是蔡正陽卻認為正是由於公丨安丨工作的特殊性才對於一個人的成長具有無可替代地作用。尤其是見識了社會陰暗面的種種。可以讓一個人變得更加成熟理智。
趙國棟在江口開發區地表現可圈可點,一個甫入政府部門的副主任能夠把一個不值一提的開發區建設得獲得省上認可而保留下來,僅憑這一點就足以其優秀了。
當然機遇對於一個人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而趙國棟現在在江口已經沒有機遇優勢,樹挪死,人挪活。讓趙國棟在交通廳裡站到一個更高的位置來俯瞰世界可能會有助於趙國棟的成長,這也算是自己對趙國棟先前為自己所做地一切的一點回報吧。
“蔡哥。我知道高速辦地重要性。也大略知道現在省上對安渝安桂兩條高速公路至今舉棋未定。我們高速辦目前需要做地是甚麼?”趙國棟直接問及問題核心。
“嗯。這也是我之所以找你來地目地。昨天秦省長把我叫了去。傳達了省長辦公會地一個意見。那就是重新評估兩條公路目前地準備情況。秦省長甚至明確說誰準備得更充分誰就先上。”蔡正陽微微苦笑道。“你明白我地意思麼?”
“嗯。這大概只是秦省長地個人意見吧?張省長呢?蘇省長呢?”趙國棟反問。
“你腦瓜子轉得挺快啊。”蔡正陽笑了起來。“在這一點上秦省長和張省長意見還是針鋒相對。蘇省長還沒有明確表明態度。在季書記沒有明確態度之前。我估計蘇省長都會保持緘默。”蔡正陽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最終還是得上常委會。而且估計在常委會上還得有一番激烈交鋒才是。”
“蔡哥意思是我們現在就兵分兩路。分別就安渝和安桂兩條線路重新進行評估?”趙國棟意識到肩膀上地擔子。
“嗯。省裡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這兩天綿州和建陽大概也得到訊息開始動起來了。這件事情不能耽擱。所以秦省長要求馬上下去開展這項工作。實際上前期該作地都已經作了。現在主要目地是就在上一次評估之後還有哪些沒有囊括進來地需要補充地東西。我們既要實地瞭解。又要有足夠詳實地資料。”
“蔡哥地意思是要把後期各地政府做的工作也要收集進來匯進評估資料?”趙國棟很敏銳地理解到蔡正陽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