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寶安集團宣佈他們已經持有的延中股票超過百分之五時,整個上海股市都起來,已經疲態畢露的上海股市就像是吃了偉哥一樣瘋狂的燥動起來,延中股票價格迅速拉昇起來。尤其是在延中董事會宣佈要反收購併且要起訴寶安地惡意收購時,延中股票的價格更是像坐直升飛機一般躥升。
已經是第七天了,饒是已經過了十月。趙國棟依然覺得自己全身都想是被火燒火燎一般的難受,汗漬浸潤透了整個襯衣,但他絲毫沒有心思來管這些,他的精神已經全數放在了像吃了藥一樣的股市上。
一百一十多萬資金投入上海股市中被先期來的趙德山和趙長川全數購買了延中實業,由於分別是在兩三天中下手掃貨,價格平均下來控制在九塊八左右,而現在股市如發狂的洪水一般一個勁兒的猛漲。
“哥,已經過了三十六了,成交量很大。”趙德山微黑的臉膛也變得發紅。眼睛珠子也血絲密佈,活象一個輸紅了眼地賭徒。
“掛在四十上,全部掛上去!”趙國棟一咬牙,在他印象中延中應該就是在上了四十之後多空反覆爭奪振盪,現在勝負也就看這一寶了。
一手五萬,一手兩萬,兩手各五千,一手三萬五千,被迅速掛了出去。趙國棟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深呼吸,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有一種想要爆發的衝動,這就是賭博,真正地賭博,賭歷史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加入而改變。
“出手了!”趙長川闖了進來,大聲叫道。“已經過了四十二了!”
“就是過一百也與我們無關了。”趙國棟幾乎要癱軟在沙發中,這第二桶金終於成功了!
回到賓館,趙國棟這才拖著疲倦的身體洗了一個澡。回到賓館的他才知道趙長川這個傢伙竟然敢改變自己的命令。竟然把出貨價格掛在了四十一上!不過一切都過去了,四十一一樣出了貨。但是很快價格就滑落到了三十七八上反覆震盪,自己已經把利益最大化了。
“哥,我們明天就走?”
趙國棟躺在沙發中,連續兩三天全副身心投入其中讓趙國棟也有些疲倦了,不過洗了一個澡之後要好多了。
“我得回去了,如果你們兩兄弟想在上海或者江浙這邊看一看也可以,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趙國棟想了一想之後又道:“長川,你為甚麼敢違揹我的命令掛在四十一上?”
“哥,我發現你每次作這種決定都留有餘地,反正已經漲在這個份上了,我相信就算高掛一點也可以出手。”趙長川有些惴惴不安。
趙國棟一怔,他沒想到自己性格上的特點也能被趙長川所掌握,良久才點點頭:“這一次就算是,長川,我要提醒你,萬事留有餘地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這一次我們已經是相當於在豪賭了,如果再沒有一點餘地,那就太危險了。”
“哥,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訊息,但是這樣做本來就充滿風險,但既然賭了,那就要賭個夠狠,要麼就別賭。”趙長川的話立即贏得了趙德山的贊同:“對,長川說得對,要賭就要夠狠,要麼就別賭。”
趙國棟苦笑起來,他能說甚麼呢?告訴他們這是自己在股市上唯一一次比較準確記憶,而且也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某些小變化而改變歷史,幸好歷史沒有捉弄自己,否則自己不但要在兩個弟弟面前威信掃地,而且自己辛辛苦苦積累地一切都不得不從頭再來。
一百一十七萬除了手續費之外變成了將近五百萬,除開而時間僅僅只花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這就是魔力所在,難怪無數人趨之如鶩,趙國棟清楚在隨後的十多二十年中,這個地方還將上演無數次過山車一般的驚險故事,只可惜自己卻對後來那些起起落落沒有多少記憶了,否則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控制自己的慾望而不再進入,或許偶爾碰觸能激起自己的靈光一閃,回憶起一些甚麼,但這都屬於未知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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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捲開發區風雲第七節暗箭
當趙國棟漫不經心的將一個八十萬的存摺和兩個二十萬的存摺交給劉兆國、蔡正陽以及熊正林的時候,三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呆滯。
“呃,國棟,你真的是去上海股市闖蕩了一番?”劉兆國覺得自己嘴巴有些發苦,喉嚨發乾,雖然他不是沒有見過錢的人,但是一年之內,自己六萬塊錢就增長了十多倍,就是販毒怕也沒有這麼高的利潤吧?
蔡正陽和熊正林的表情也好不了多少,他們望向趙國棟的目光已經變得有些怪異,如外星來人。
“是,但是我卻不能多說甚麼,這是你們各自的交割單,請把你們從銀行中取錢的取款單一起保管好,免得日後紀委來調查你們的日後,你們又說不清楚自己的財產來源。”趙國棟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體,“真累,就這幾天太讓人辛苦了。”
“國棟,若是這樣就可以讓財產翻倍,我想再苦再累全國人民都一樣願意毫無怨言的去辛苦一番。”劉兆國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手中存摺和交割單,海通證券營業部的電腦交割單,應該沒甚麼問題,他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蔡正陽和熊正林有些說不清自己內心的感受,劉兆國的錢已經變成了八十萬,自己兩人卻只有二十萬,但是兩人畢竟也是身份不一樣的人,很快也就適應了這份變化,二十萬,對於安都市一個幹部來說,也是一個可望不可即的數目了。
“國棟,能透露一點你賺錢的法子麼?”蔡正陽饒有興致的問道。
“沒有法子,這就是利用資訊不對稱來賺錢,準確的說,一個很好的朋友告訴我某支股票他們公司會參予收購,價格會因此猛漲,就這麼簡單。見好就收,低吸高拋,差價出來了。”趙國棟輕描淡寫的道:“這種事情不會再有了,沒有這種內幕訊息,你就是在股市撲騰十年八年,能不能賺到銀行利息那麼多都很難說。”
見趙國棟似乎不想多說其間秘辛。三人也知道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商業機密,能賺這一筆本來就是意外之財了,也沒指望能幹甚麼,這樣已經心滿意足了。
“嗯,好了,不說這件事情了,咱們就當碰上一個財神夢裡指點了咱們一下,發了橫材吧。”熊正林笑了起來。
“嗯,諸位兄長也就忘了這件事情吧。生活一切照舊,不會改變甚麼,對不對?”趙國棟搖頭晃腦的道:“我只是希望諸位兄長在有了這筆錢之後。心中底氣稍稍足一些,不至於在經濟上犯甚麼低階錯誤。”
趙國棟地話說到了三人心坎上。本來三人家境都算得上不錯。現在再多了這筆收入。抵抗外來侵蝕地風險自然強了許多。也可以安安心心在事業上好生奮鬥一番。
“你小子還真能摸準我們地心思呢。”劉兆國和蔡正陽、熊正林二人交換了一下眼色。樂呵呵地道:“今晚準備請我們去哪兒消費一下?大財主?”
“噢。我不是大財主。我地錢都是有用處地。”趙國棟嘻皮笑臉地道:“走到安都。我和熊哥都是客人。該劉哥或者蔡哥請客才對。”
“噢。國棟。你掙那麼多錢幹甚麼?”蔡正陽隨口問道。
“打算搞點實業。不過不是我。是我兩個連工作都沒有地兄弟。”趙國棟微微一笑。“柳哥沒回來?”
“老柳帶隊去山東和浙江了。這一次看來他是準備在賓州放開手腳大幹一番了。”蔡正陽有些羨慕地道。當一把手在許多方面都可以不受掣肘。而不像自己每走一步都需要三思。抗風險能力也小得多。如果一把手不能給自己扛起。弄不好就要翻船。
“蔡哥,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安都一樣也可以動起來的。”趙國棟心中一動,“要不在江口試點,江口二建司就是一個很好的試驗田啊。”
“哦?你覺得江口二建司可以作為試點麼?”蔡正陽皺起眉頭道。
“一個百十個工人小集體企業。半死不活。為甚麼不可以?”趙國棟道:“在江口,這種企業還不少。像罐頭廠、毛巾床單廠、塑膠廠、傢俱廠,這些國營和集體企業都是舉步維艱,縣裡拿著也是焦頭爛額,銀行早就不願意輸血貸款,如果不是縣裡做工作,只怕早就趴下了。”
蔡正陽想了一想才道:“看來真要下決心才行,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如果連賓州這一步都走到我們安都前面,那可真就有些難看了。”
趙國棟回到江口時已經是下午六點鐘了,他立即向朱星文報告了自己已經回來的訊息,當初朱星文並不同意他外出,但是趙國棟再三懇求之下才算勉強同意,他也知道這種關鍵時候實在不適合外出,只是兩件事情頂在一起,他也沒有辦法。
朱星文在電話中語氣有些奇怪,只是讓他趕到江城大酒店206雅間,其他卻沒說啥,但是趙國棟能夠感受到對方語氣中有點不那麼正常的氣息。
當趙國棟氣喘噓噓的趕到江城大酒店時,那位打扮入時的瞿總早已經在大堂處等候著了,“趙主任,這邊請,朱局他們在這邊。”
瞥了一眼對方,趙國棟臉上浮起笑容,“瞿總親自迎客啊。”
話一出口才覺得有些歧義的味道,對方臉頰上也浮起羞怒之意,趙國棟趕緊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臭嘴,連話都不會說。”
美這才稍稍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惱色,“朱局請我在這裡幫他招呼一下,請吧。”
走進房間,趙國棟才發現除了朱局之外,還有馬鵬以及另外三位他不認識地男子。
“來來,國棟,才回來?”朱星文見趙國棟露頭,揮了揮手。
“嘿嘿,上午的飛機回來的,這不在安都吃了頓飯坐了一會兒就趕回來了。”趙國棟一邊點頭,一邊道:“來去也匆忙,也沒有給朱局和馬政委帶甚麼東西,下一次一定補上。”
“呸,大男人家出門去轉一轉,帶甚麼東西?現在甚麼東西本地買不到?”朱星文哼了一聲,“坐吧,我給你介紹一下幾位領導,這是縣委陳書記,這兩位是縣紀委地姬書記、莫書記,今天是我們局請縣紀委幾位領導坐一坐,聯絡一下感情,也要請縣紀委的領導們保護我們縣公丨安丨局的幹部不受汙衊和影響。”
趙國棟一下子就聽出朱星文話裡有話,尚未來得及發言,居中而坐的眼鏡男子已經笑了起來:“老朱,你這態度就不對了,反映問題是憲法賦予每個公民的權利,無論是員還是國家幹部都理所當然要受到民眾監督。”
“陳書記,我是個直性子人,這事情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翻出來?陳書記,老姬老莫,我們都是多年的熟人了,咱們撇開公事不說,就這件事情,你們敢說不是有人想要為了自己私心而發難?”
朱星文坐直身體,聲音提高了幾度,“甚麼意思嘛,這樣做難道說也不嫌丟人。”
“老朱,注意影響!”被喚作陳書記的男子皺起眉頭。
“好了,好了,陳書記,我不說了,這件事情反正都過了,咱們不提了,喝酒。”朱星文當然知道底線,他只是想要發洩一下縣紀委不相信局紀委的不滿而已,他也知道這是原則問題,並非甚麼人想要專門和他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