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那就得麻煩彪哥了,說實話,我約了朱局兩次,朱局都推了,看樣子朱局對我是有點看法呢。”趙國棟也不隱瞞甚麼。
“你小子怎麼得罪朱局了?上一次我就看出你和朱局不太對路。”卿烈彪笑了起來,重新上床,輕輕一拍女孩子的身體,女孩子乖巧的將身體翻轉過去,翹起自己的結實的臀部。
“唉,一言難盡,也不怪我啊,有人想撬我的位子,我總不能束手待斃吧?見面再說吧。”趙國棟笑聲中似乎半點也聽不出甚麼擔心。
“嗯,看你是胸有成竹啊,行吧,我打電話試試,不過你小子總得想點招才行啊。”卿烈彪一挺身體,帶來的舒爽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喘息一聲,“噢,••••••”
“彪哥你又在幹壞事?”趙國棟耳朵很尖,一下子就聽出卿烈彪這一聲怪異的嘆息蘊藏著甚麼。
“嘿嘿,人生得意須盡歡啊,國棟,咋,你也想嚐嚐野花?如果不怕孔月或者那位警花,你彪哥倒是想替你安排一下呢。”卿烈彪得意的聳動著身體,讓身下女孩子發出細細的喘息呻吟聲,半帶炫耀般的道。
“彪哥說笑了。”趙國棟湧起一陣膩煩,卿烈彪雖然表面上和自己挺合得來,但是趙國棟卻知道自己和他只能在這種程度上交往,在想深一步,估計自己和他都沒有考慮過。
“嗯,那好,你是***的好乾部,咱們就不腐蝕你了,我約好朱局再通知你。”卿烈彪掐斷電話,馬上就給朱星文打電話。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二十八節大哥大
朱星文在接到卿烈彪的邀請時有些猶豫,卿烈彪並沒有瞞他的意圖,徑直說了是趙國棟的邀請。
趙國棟透過他搭橋也正常,都是一個廠裡出來的,拒絕卿烈彪也沒啥,但是卿烈彪在電話中再度提醒自己趙國棟不簡單讓他有些納悶,原本想仔細問問的,但是聽得那邊氣喘噓噓,估計那小子有沒幹好事,朱星文也就只有應承下來,看看這個趙國棟究竟怎麼個不簡單法。
接到卿烈彪的答覆之後,趙國棟就在琢磨怎麼個扭轉朱星文對自己的看法,先前想要透過工作表現來證明自己的想法顯得有些幼稚,工作成績只能作為錦上添花,卻絕不能成為決定性因素,尤其是在現在主要領導已經對自己有了一些看法之後。
突然想起卿烈彪已經有了大哥大,趙國棟心中一動。大哥大現在還算是新鮮貨色,磚頭大小,要三萬好幾一個,雖然在安都市區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玩這個格了,但是在江口縣卻還沒看到幾個人用上,趙國棟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自己新上任之後到各單位化緣頗有成效,除了各鄉鎮和紡織廠之外,其他單位零零碎碎也募集到了有兩萬多元,加上上任伊始所裡的兄弟夥們也相當努力,這兩三個月裡六害案件也有七八千的返還。
趙國棟琢磨了一下,七八千塊錢的返還能夠維持派出所的正常開支了,買了車和傳呼機之後這筆化緣來的資金還有兩萬多塊的節餘,買一部大哥大都還有點缺口,不過趙國棟覺得還是得買,哪怕現在自己私人先墊著也得買,這也算是一塊敲門磚或者投名狀吧。
從內勤那裡取出兩萬塊之後,趙國棟又讓趙長川替自己取來了兩萬,四萬塊錢,也不知道買一部大哥大還剩多少,趙國棟內心在詛咒該死的郵電部門這個時候是多麼的黑,一部日後也許只有幾百元的貨色現在就要以一百倍的價格迫使自己接受。
拿到錢之後趙國棟便直奔安都,在和劉兆國聯絡了讓他幫自己聯絡郵電局的熟人之後,趙國棟就以最快速度趕到了安都市郵電大廈。
“這一款摩托羅拉三萬二千塊,威武雄壯,很適合成功人士使用。這一款小巧精緻,如果是商界精英或者政府幹部,我覺得更適合,它的價格是三萬五千元。”
門市櫃檯上的女孩子似乎很懂得男性的心理,捧著兩部模樣相仿唯有大小有些差異的黑磚頭笑盈盈的向趙國棟介紹著。
趙國棟隨手拿起那部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這玩意兒也敢叫小巧精緻?一下扔出去,恐怕就得打暈兩人,當然比起那一部完全是香港槍戰片中道具用的8800來說,是要小上一號。
“價格上沒有優惠了麼?”想一想三疊鈔票就要落入郵電局口袋中,趙國棟就鬱悶無比。
“對不起,先生,這已經是優惠價了。”郵電局的促銷小姐看上去很是有耐心,也許是看在錢的份上吧。
“嗯,選號在哪裡選?”趙國棟點點頭,他不想再在這上面糾纏。
“在這邊,先生請。”郵電小姐臉上泛起漂亮的笑容,大概是在慶賀又一筆生意做成。
“我找你們王總。”
“噢,請問你是哪位?”
“我姓趙,剛才我一個朋友給他通了電話的。”趙國棟嘆了一口氣,這個時代的郵電部門果然牛逼啊,從機器到放號,外加電池,無一不大賺特賺,壟斷就是好啊。
在郵電局所謂王總的陪同下趙國棟很快選好了號碼,趙國棟研究過朱星文的喜好,他辦公室電話和傳呼號以及家裡電話都是以5字收尾,尤其是傳呼號尾號更是三個5,說明這個人對於這個5很迷信,也許他認為這就是他的吉祥數字。
三個5,趙國棟選擇的手機尾號也是555,既響亮又好記,即便是有劉兆國打招呼在先,依然給了三千塊錢的選號費,而且還敢光明正大的將選號費三千元寫在發票上,看得趙國棟唏噓讚歎不已。
朱星文駕車進入嘉禾酒店停車場就覺察到這裡的不尋常,雖然外表看不出多少光鮮奢華,但是僅從停車場裡的車輛就可以一窺一二。
除了一些日本車外,這其中的奧迪車和桑塔納佔了相當數量,而且讓朱星文印象最深的是這些車大多都是安A或者安O牌照的小號車,這也就是說來這裡吃飯的相當大一部分都是公務接待,但是自己怎麼好像從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呢。
趙國棟早已經在門廳處迎侯了。
“朱局,這邊。”趙國棟很殷勤的替朱星文引路,臉上的笑意很是誠懇。
瀟湘廳不算很大,但是環境卻很幽雅,碧綠的盆栽植物點綴,外加頗有中國古典氣息的潑墨山水畫,很是讓人賞心悅目。
“朱哥來了,來,來,這邊上座。”
卿烈彪和朱星文打招呼的口氣就要隨便得多,這種場合他甚至也帶來一個女孩子,讓趙國棟很是鬱悶,不過現在有求於對方,他也不好說甚麼。那女孩子多半都是入廠不久的女青工,看樣子也不過十八九歲,長得是挺漂亮,黏在卿烈彪身旁,頗有一股小鳥依人的味道。
菜餚並不多,但勝在精緻,一瓶五糧液很快就下去大半。趙國棟幸好先行從蔡正陽那裡問到了嘉禾的訂座電話,才算定下了一個包間,否則晚一點恐怕就只有說抱歉了。
有卿烈彪在一旁幫腔,朱星文的心情看上去還不錯,但是趙國棟卻感覺得到,這還不足以打消自己坐上江廟派出所所長給朱星文帶來的印痕。
在一個不算很熟悉的下屬面前,朱星文表現得較為矜持,即便是有卿烈彪在旁殷勤勸酒,朱星文也是淺嘗輒止,酒大半都被卿烈彪和趙國棟包攬了。
趙國棟悶悶不樂的出門。
看樣子即便是有卿烈彪出面,這個心結也難得解脫,莫非這朱星文對自己的看法就這麼深,他應該從卿烈彪那裡知曉自己和蔡正陽的關係才對,但這副表面親熱內裡疏遠的態度,分明就是要對自己下手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放在車上那玩意兒能不能打動對方?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二十九節暗波
“咦?國棟,你也在這兒?是和兆國麼?”
趙國棟扭頭一看頭髮梳理得格外整齊的熊正林正與其他兩人往裡走。
“熊哥也在這兒吃飯?局領導在裡邊,我在這裡作陪。”趙國棟上下打量熊正林,“嗯,熊哥精神不錯啊。”
“你小子,就會挖苦我。”熊正林在外人面前也不掩飾和趙國棟的親密,“來,來,認識一下,我兩個好兄弟,安都市紀委的陳一權,潘達,這是我的一個小兄弟,趙國棟,在江口縣公丨安丨局工作,我走了,日後如果他有甚麼事情,你們可要給我罩著。”
兩個三十來歲的人顯然對平素不苟言笑的熊正林如此發話感到驚訝,在他們印象中熊正林很少有這樣親暱的語氣,而且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是熊書記真的調到通城位置不一樣了,還是這個年輕人真的和他關係不一般?
不管怎樣,這個年輕人肯定都不尋常,兩個人都很客氣的和趙國棟打著招呼。
示意兩個人先進去之後,外邊只剩下熊正林和趙國棟,曲折的迴廊很幽靜,外部一個半遮半掩的寬闊大廳,大概是供客人出來抽菸或者出來躲酒的客人休息。
“熊哥還沒去那邊?”趙國棟拿出一包中華遞給熊正林一支。
“喲,你小子腐敗速度比我快啊。”熊正林點燃煙打趣道。
“不是陪局領導麼?怎麼也得充充場面啊。”趙國棟也給自己點了一支,他不抽菸,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也要燃著玩玩。
“看樣子你是遇上啥事了吧?”熊正林的嗅覺也很敏銳,“我剛從通城回來,昨天去報到,今天回來辦交接,估計後天就要正式過去了,今天是安都市紀委幾個老部下為我餞行。有啥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趙國棟搖搖頭,“不用,我自己能解決好。”
“嗯,那就好。我在三晉間,你在哪間?”熊正林拍了拍趙國棟肩頭,“我和老柳都走了,有啥事多與兆國和正陽說說,記住,有些事情不是光靠自己就能辦好的,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也要學會借力。”
“我在瀟湘間,謝謝熊哥提點了。”趙國棟若有所悟。
“嗯,一會兒過來敬一杯酒,我也介紹你認識一下紀委這幫人,日後說不準還會遇上呢?”熊正林也不多言。
就在趙國棟一離開房間之後,朱星文就放下了酒杯:“小彪,趙國棟託你啥意思?”
“嘿嘿,朱哥,國棟和我關係不錯,你上位了,估計你們局裡要動一動吧?”卿烈彪漫不經心的替自己把酒滿上,示意身旁女孩子離開,女孩子噘著嘴巴出去了,“國棟也是想和朱哥你把關係搞好。”
“哼,他訊息倒挺靈通呢。”朱星文輕哼了一聲。
“咋,朱哥對國棟好像不太滿意,我覺得國棟很實誠一個人啊,是不是有人看上他的位置了?”卿烈彪夾菜一邊吃一邊問。
“他是欒徵遠的人。”朱星文輕描淡寫的道,“小彪,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
“可是朱哥,國棟這小子不簡單呢,你也沒必要非要針對他吧,他看樣子還是很想和朱哥搞好關係的。”卿烈彪有些為難的道,“他就想留在江廟,這讓我如何答覆他?”
“你就說盡了力了不就行了,何況我又不是真要拿下他,不過挪挪位置罷了。”朱星文笑了笑,想起甚麼似的,“年輕人多換換環境,也有利於成長。對了,你說他不簡單,哪裡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