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給我裝,告訴你,我既然能調你上來,一樣能讓你回去,記住,你現在還是借調,我隨時可以讓你回去。你想回車間去繼續上夜班,那就去吧。”熊仁貴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兇狠無比,“有的是女人願意上這兒來!不就是褲帶一鬆一會兒的事情麼?你以為你還是貞潔烈女不成?”
“熊書記,別這樣說,我••••••”徐春雁的語氣變得有些遲疑起來。
“少給我廢話!徐春雁,我告訴你,一句話,今天在這裡你若是遂了我願,便罷,日後你妹妹的事情也包在我身上,否則,你下個星期就回你的織布車間去上班吧!”熊仁貴陰冷的聲音和他原本粗獷的外表絲毫不相稱,趙國棟也不禁為自己的走眼而感到意外,好你個熊仁貴!
房間裡一片寂靜,趙國棟也站住腳跟,他倒要想看看徐春雁能否經受得起熊仁貴的恫嚇。
“回去就回去,沒啥大不了!還是那句話,不把我妹妹調出來,啥也休想!”也許是被熊仁貴的話給激怒了,徐春雁的聲音變得高亢起來。
“好,好,這可是你說的,徐春雁,星期一你就回你的車間去吧!順便告訴你,你妹妹也被調成上運轉班了,去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你妹妹吧,哈哈!”熊仁貴狂笑起來。
“熊仁貴,你下流無恥!”
“下流無恥?哼哼,下流無恥的事情在後邊呢,你會慢慢體會到的。”熊仁貴陰笑道。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後,徐春雁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熊書記,如果你能把我妹妹調出車間,我所說過的,絕不食言。”
“沒那好事兒,要麼今天你就在這兒給我脫光,讓我好好嚐嚐,要麼,你們姐妹倆就一輩子在車間裡紡紗織布一輩子吧。”熊仁貴也聽出了對方語氣的軟弱,心中暗喜,“春雁,我還是喜歡你的,你何苦和自己過意不去呢?”
“不,不,••••••”徐春雁的聲音變得虛弱不堪。
“哼,廠裡還沒有敢和我熊仁貴較勁兒的人,春雁,我答應你,一個月之內解決你的調動手續,半年之內解決你妹妹的事情,怎麼樣?”熊仁貴眼見得奸謀即將得逞,態度更是滿臉誠懇,在他這張方正的臉上顯得更加令人信服。
趙國棟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徐春雁會不會屈服,很大可能性會屈服,也許不會,但是趙國棟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徐春雁像一支孤苦無助的羔羊,雙手環抱在胸前,悲苦絕望的情緒籠罩在她心際。
正像熊仁貴所說,她並不是甚麼貞潔烈婦,也不是甚麼黃花姑娘,她已經是一個二十六歲的殘羹剩湯了,她一樣渴望男人的愛撫,但是她卻絕不願意將自己的身體讓這種畜生作踐。
幾步並作一步,趙國棟輕盈的躍下圍牆,然後叫嚷起來:“馬哥,馬哥!咦,不在麼?”
趙國棟假裝推門,“誰在裡邊啊?我趙國棟!”
正欲下手的熊仁貴一陣緊張,連忙示意徐春雁出去應付,自己卻悄悄開門閃進另外一個房間中藏匿起來。
“咦,徐姐,是你啊?馬哥沒在?”趙國棟一臉驚訝,“沒事兒把大門關著幹啥?莫非保衛科還怕有壞人鑽進來?”
“喲,是趙所長啊,今天是啥風把你吹來了?馬科長去俱樂部那邊了啊。”徐春雁臉上喜色溢於言表。
“嗯,我來找他說說上一次我提醒他的事情,得加強對機修車間那邊圍牆的巡邏,我估計就你們現在這種巡邏機制難以解決問題。”趙國棟大大咧咧的坐在滕椅中,背對大門,眼角餘光透過玻璃卻瞅得熊仁貴身影在大門處一閃即逝。
“那得去問問馬科長才知道。”徐春雁見熊仁貴身影消失無蹤,心中才放下一塊石頭,不知道甚麼原因,她發現自己似乎特別害怕眼前這個年輕的派出所長誤會自己和熊仁貴之間真存在某種關係。
趙國棟輕輕哼了一聲,站起身來,“走了?”
徐春雁駭然的捂住嘴巴,一臉不敢置信的神色。
“徐姐,何苦如此作踐自己?”趙國棟滿臉憐惜之色。
全身一陣劇烈的顫慄漸漸變成,徐春雁眼中淚珠控制不住的滾滾而下。
“你知道甚麼?你知道冬天半夜從被窩裡爬出來鑽進寒風中去上班的滋味麼?你知道大夏天車間裡四五十度的高溫下站在那裡七八個小時的擋車滋味麼?你知道那些猥瑣的工段長車間主任在你身邊晃來晃去想要站你便宜的尷尬噁心滋味麼?”
趙國棟黯然嘆息,現實生活的無奈讓很多人漸漸失去了希望,唯有苟活,能夠稍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環境就不惜一切代價,這是不是太過殘酷呢?
“雁姐,生活並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灰暗,前景也不像你想象的那麼狹窄,如果能夠從一個死衚衕中走出來,也許你會發現一個更燦爛的天空。”
趙國棟的稱謂從徐姐變成了雁姐讓徐春雁心中一顫,對於稱謂的變化心思細膩的女人相當敏感,她從未奢求過甚麼,但是哪怕石縫中的一顆嫩芽也會讓人激起生活的勇氣。
“能陪我多聊一會兒麼?”捂住臉讓心中苦楚盡情的透過眼淚發洩出來的徐春雁抬起紅腫的雙眼問道。
“有何不可?走吧,我們出去走走。”趙國棟負手而出。
第二卷鋒芒初露第二十二節熟女魅惑
黑魆魆的後勤大樓顯得格外陰森,也許熊貴仁就在隱藏在暗處窺探,但是趙國棟並不在意,這種貌似寬厚其實猥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在意,趙國棟甚至可以斷定,在看到自己和徐春雁一同上車而出之後,留給他的只是疑惑、緊張和憂懼,量他也不敢有任何多餘舉動。
警車像一陣風一般衝出廠大門,奔入黑暗中。
熊仁貴惡狠狠的盯著那兩道身影,他當然清楚那個駕車者是誰,但是徐春雁為甚麼會跟著這個傢伙離開?是這個傢伙早就勾搭上了徐春雁,還是兩人偶然相遇,徐春雁求助於他?熊仁貴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先前自己的一切恫嚇和威脅都毫無意義了,趙國棟的插手讓他陷入了進退兩難中。
熊仁貴雖然不太清楚卿光榮為甚麼會對趙國棟如此親熱,但是他很清楚卿光榮的脾性,沒有價值的人在他面前猶如一條狗一般。
那日談話中他們提及的正陽市長讓熊仁貴很是琢磨了半天,最後才確定那位正陽市長應該是才從華陽縣委記提拔為安都市副市長的蔡正陽蔡市長,而這位蔡市長卻正好分管的是全市工業、交通工作。
霓虹燈耀眼的俱樂部在他們身後一晃而過,趙國棟雙目平視,望向深邃的黑夜中。
當警車一口氣奔行出十公里,一直到和平川縣交界地段,趙國棟才將車駛入岔道停在了河岸邊上。這裡他曾經在砂石場選址的時候來過,但由於太過偏僻而放棄了。
“雁姐,有甚麼還想說的你就全部倒出來吧,不必壓在心中。”趙國棟將身體靠在靠背上,雙手抱頭,平靜的道。
“沒有了,剛才那一陣我已經發洩夠了。”徐春雁淚痕斑斑的臉上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真的,現在我心中舒服多了。”
趙國棟有些鬱悶的瞪了對方一眼,“專門找個地方來聽你傾訴內心的怨忿呢,你卻沒有了。”
徐春雁環顧了一下四周,月朗星稀,遠處寂靜的黑暗中如巨獸潛伏,起伏不平的河壩中看上去嶙峋崎嶇,河岸邊上茂盛的灌木荊棘微微搖動。
徐春雁死死的盯住身旁這個男人,方正的臉龐雖然算不上英俊倒是卻格外有男人味道,尤其是那雙濃眉下的虎目,徐春雁最恨對方眼中那悲天憫人的神色,恨得想要挖出對方眼珠。
“盯住我幹甚麼?我臉上有花麼?”趙國棟斜睨了對方一眼。這個女人真的很會打扮,一套很普通得薄呢職業套裝穿在她身上就別有一股味道,長髮盤卷,凹凸有致,高跟鞋將她修長的雙腿更襯托得優美無暇。
“你臉上沒花,但是有字。”徐春雁嫵媚的笑了起來,紅腫的眼睛透露出無限風情。
“甚麼字?”
“色狼!”徐春雁大膽的道。兩個字一出口,連她自己都被自己這有些出格的挑逗震驚了,這是公然的勾引!那又怎麼樣?如果他真的對自己沒意思,就是脫光勾引也一樣沒用,自己就是要試一試,看看他的反應。
趙國棟的反應很奇怪,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有我這樣完美的色狼?那這個世界就真的太平無事了。”
被趙國棟這句話逗得笑了起來,徐春雁心中一寬的同時也有些遺憾,尚未來得及作出反應,趙國棟的粗臂已經橫攬過來,在她驚呼聲中,雙手叉住她腋下,將她身體抱了起來放在了趙國棟腿上。
趙國棟死死的盯住對方,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胸腔中心臟有力的一張一縮,血液被擠壓出去又回流回來,太陽突突的跳動不停。
徐春雁同樣死死盯住對方,清亮的雙眸似乎要看清楚這個敢於用這樣一個曖昧姿勢將自己放置於他腿上的傢伙,急劇起伏的胸脯成了壓垮趙國棟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國棟雙手探向了那毫無贅肉的腰肢,的腰肢沒有少女那樣單薄平淡,略略有些豐軟的腰腹即便是隔著一層襯衣一樣可以感受到散發出來的柔膩感,如絲緞般的爽滑透過純棉襯衣一點一點傳遞到趙國棟指尖。
徐春雁下身的一條套裙因為趙國棟粗魯的動作而滑到了腰間,肉色絲質連褲襪落在趙國棟眼中更增加了幾分媚惑,褪下這道障礙,自己便可橫戈躍馬,直抵黃龍。
性幻想是每個男人都無法迴避的,但是此時此地卻顯然不合時宜。
趙國棟最終只是將對方的襯衣拉了一拉,然後用同樣一個姿勢將徐春雁放置了回去。
這一瞬間,趙國棟覺得自己無比偉大,同時無比窩囊。
徐春雁眼中那一抹悽婉和自傷讓趙國棟意識到了甚麼,沒想到自己以如此毅力才控制住的卻引來對方無限失意和絕望,趙國棟甚至有些後悔自己的壯舉。
“雁姐,你很難想象你的誘惑力在男人眼中有多大,所以我既仇恨熊仁貴,同時我也同情他,沒有那個男人在整日面對你還能無動於衷,膽小的只能暗自意淫,膽大卻又具備條件的,自然不會放過你,如熊仁貴,不過我不可能給他機會,因為••••••”
趙國棟突然收聲,徐春雁眼中掠起一抹晶亮的神光,彷佛在寒風中被吹得七零八落的雛菊一下子得到雨露滋潤,重新煥發出青春活力。
“因為甚麼?”
“你明白,何須要我說出來呢?”趙國棟莫測高深的反問,“你知,我知,他知,足矣。”
徐春雁臉上的笑容如雨後陽光般燦爛耀目,映得趙國棟眼睛都為之一亮,尤物,絕對天生的尤物,宜嗔宜喜皆風流!
整個中趙國棟發現自己從沉浸在了春夢中,唐謹的嬌媚,孔月的矜持,韓冬的活潑,童曼的慧黠,古小鷗的鮮活,還有徐春雁勾魂蕩魄的魅惑,無不讓夢境中趙國棟獸血,一些原本有些模糊的碎片就在不知不覺中沿著那一道記憶的線索串連起來,讓趙國棟醒來之後又不得不反思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