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萌萌狐疑,“甚麼報應?”
白小藝默了默,有點想死,“……之前,找人幫你定做pad的保護套,我在言清朗的寫真裡選了半天。發圖的時候手一滑,把不該發的發出去了。”
“甚麼不該發的?”
“我朋友P的,他的luǒ照。”
說著話,廣播裡已經在喊去登機口了。尚萌萌側目看了眼言清朗,那人神色如常沒甚麼異樣,便又拍拍白小藝的肩,寬慰道:“沒事兒,言影帝人很好,你只是坐了他一下,他不會記仇的。”
“……”白小藝無語,煩躁地撓了撓頭,提著尚萌萌的一袋行李跑最前頭去了。
尚萌萌抿嘴笑,揹著包跟在後面。
身後幾個男助理沉著聲音議論。
“你說,剛才我是不是眼花了?”
“甚麼眼花?”
“我看見……好像是言清朗把小藝絆倒的。”
尚萌萌皺眉。
與此同時,鼻息裡竄入了一絲淡淡的古龍水味道——身材高大氣質清潤的男人神色淡漠,不疾不徐從她身旁走過。
她眯了眯眼。
尚萌萌運氣不大好,J市晴了大半個月,卻在她到之後下了入秋的第一場雨。
公司在機場安排了保姆車,直接將她接到了《大秦》劇組下榻的酒店,稍作整頓,開機儀式在傍晚時分準時舉行。
導演、製片、演員、攝像、燈光、場務、美術、服裝、化妝、錄音、道具、jiāo通和剪輯等13個部門的人員悉數到場。
貢桌在前,上奉香燭,蠟臺,貢果和豬頭,上百號人圍在旁邊,場面極其壯觀。
電影正式開拍是在第二天早上,開機儀式結束,劇組安排了晚上聚餐。作為主演之一,尚萌萌不好推辭,只好帶著陳悅和白小藝一同前去。
餐是中餐,上了桌就免不了喝酒。
尚萌萌菜還沒吃幾口,端著杯子敬酒的人就絡繹不絕找上了門。
身體原因,她全都以茶代酒。
先是一些番位比她靠後的演員,越往後走,敬酒的人身份就越高,她一杯茶接著一杯茶地喝,不消片刻就漲得難受。
這時一個丰神俊朗的高個男人和一個豔麗性感的長腿美人並肩走了過來。尚萌萌認出是男主演傅季和女主演林楚惜,心頭一驚,趕忙端著茶杯站起身,笑道,“傅哥林姐,你們這樣我怎麼受得起呢。”
傅季笑道,“萌萌,能聚在一起工作也是緣分,今後大家就是朋友。”
“是啊。”林楚惜勾起唇角,“既然都是朋友,誰敬誰也沒甚麼分別。”
推杯換盞之間都是些客套的場面話,尚萌萌又喝了兩杯茶。
隨後是編劇,監製,製片,最後是總導演。
“萌萌,咱們也算熟人了。總之,這次電影能順利開拍,還是多虧了你。”李南平舉了舉杯,笑道,“都在酒裡。”
“李導言重了,是您提拔了我,應該我感謝您才對。”
又是一杯茶下肚,尚萌萌皺眉嘀咕,“撐死了。”
陳悅拍她的肩,涼悠悠的,“以後上趕著巴結您的人多著呢,穆夫人。”
尚萌萌無語,覺得內急,於是放下杯子起身,開門徑直往洗手間。
幾分鐘後,她洗完手出來了,折返回包間。路過一處時卻聽見了些響動,蹙眉,輕手輕腳靠過去。
步行樓梯的拐角處光線昏暗,透過門縫,尚萌萌眼睛瞪大。
一個高大男人把一個嬌小女人壓在牆上親。
好巧不巧,兩個人她都認識——女的是白小藝,男的,正是那位溫潤儒雅以好人緣著稱娛樂圈的影帝,言清朗。
“……”
聚餐結束,總導李南平發話,讓大家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正式開工。
尚萌萌回到酒店時已經是夜裡十一點。
洗完澡後,她坐在沙發上chuī頭髮,猛地想起甚麼,連忙拿起手機,把陳悅發給她的聯絡方式轉發給了穆城。
過了幾秒鐘,對方直接回撥了一個電話。
尚萌萌接起來,甜甜道:“yoboseyo~”
低沉的嗓音平穩傳出,“在酒店?”
“嗯。今天劇組聚了餐,剛結束。”她在chuáng上滾了一圈兒,撈起一個枕頭抱住,語氣裡帶著絲嬌嗔的意味,“今天好多人都跑來敬我酒。”
穆城的聲音明顯沉了些,“你喝酒了?”
“喝的茶。”她隨手把玩自己的頭髮,又輕聲道,“你在gān甚麼呢?”
穆城拿著電話平躺在chuáng上。
周圍很靜,女人的聲音低軟嬌媚,鑽進耳朵,異常清晰撩人。
夜晚,身體內的衝動和慾望都比白天qiáng烈數倍。
尚萌萌狐疑,以為訊號不好,於是對著話筒不停地“喂”,“你在聽我說話麼?睡著了麼?”
他閉上眼,想起那副妖嬈雪白的身體,喉結滾動,右手往下滑。
啞聲:“繼續說話。”
她聽出他嗓子低啞得厲害,愣了愣,“說、說甚麼?”
穆城氣息有點不穩,“隨便。”
“啊?”
尚萌萌皺眉,猛地一下反應過來,頓時脖子都紅透。
這個騷男人……在?
第68章
意識到電話另一頭的男人在做甚麼後,尚萌萌臉滾燙,雪白的面板都像燒紅的鐵,半晌才輕聲說,“穆城,別告訴我你在自慰。”
對方沒有回答。
聽筒裡,低低的呼吸更加粗重。
三十出頭的男人,正是血氣方剛,有這種行為太正常不過了。可是,尚萌萌還是覺得很好笑。
她託著下巴悶笑了聲,故意用一種在chuáng上才會發出的呻吟聲盡情嘲笑他:“穆先生,只是四天而已,您這也太飢渴了。不過,長夜漫漫孤枕難眠,我也能理解,心疼你喔大寶貝兒~”
“……”
穆城全身的肌肉緊繃,黑暗中,咬了咬牙。
這些天是尚萌萌的生理期,她卻半點都不消停,想方設法地挑他撩他,每次都是玩兒夠了就喊困,蒙著被子睡大覺。惹得他不上不下火冒三丈。
這個女人是來討債的。
穆城眯了眯眼,啞著嗓子威脅,“尚萌萌,你別落在我手裡。”
她聲音裡滿是笑意,淡淡的,“哦~”隨後掃了眼時間,“呀”了一聲,格外認真地對著話筒道,“已經十二點了呢,我明天八點就要起chuáng,晚安喔,拜拜。啊,對了,小擼怡情,大擼傷身。”
說完,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
穆城靜默了會兒,自嘲似的無聲失笑。
真是瘋了。
次日八點左右,陳悅準時敲響尚萌萌的房門。
她掙扎了好半天才起chuáng,斜靠著門框眼睛都睜不開,烏黑長髮亂如jī窩。
“你昨晚是偷jī去了還是摸狗去了?”陳悅皺眉,視線在她臉上打量,“這黑眼圈重得跟熊貓似的,怎麼回事?”
尚萌萌摸了摸臉,煩躁地嘀咕,“沒睡好。”
她本來就有失眠的毛病,後來又被穆城寵慣,每晚睡覺之前都是男人連伺候帶哄。現在身旁一空,自然睡眠不佳,有黑眼圈也正常不過了。
陳悅也沒多問,徑直推著她的揹走向浴室,催促,“小祖宗快點,李導說八點半就要出發,早餐我都給你拿來了。”
尚萌萌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剛把牙刷放嘴裡又想起甚麼,腦子瞬間清醒大半。
她往陳悅身後張望,狐疑:“小藝呢?”
陳悅說,“那丫頭說今天不舒服,我上午給她放假了。”
尚萌萌挑眉,“不舒服?”
陳悅:“嗯。說是昨晚喝高了,鬧頭疼。”
“原來是這樣。”尚萌萌吐出一口牙膏沫子,拿清水漱口,語氣尋常,“陳姐,昨晚那丫頭是我們一起回的酒店麼?”
“對。”
“她現在在自己房間?”
陳悅好笑哦,“那不然還能在哪兒?”
“哦。”尚萌萌面容平靜,擠出洗面奶,在手上嫻熟地打泡,語氣漫不經心:“那你知不知道,言清朗的房間在幾層?”
陳悅想了下,道,“好像他和傅季李導他們都住16樓。你問這個做甚麼?”
她想起昨晚在餐廳樓梯口撞見的火辣一幕,搖搖頭,笑眯眯的,“沒甚麼。我就隨口問問。”
洗漱完,女助理也把尚萌萌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幾人吃完早餐後下樓,和劇組的人一道驅車前往拍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