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正鬱悶地撐著腦袋,他的旁邊位置上空空如也。
白枳今天沒有來上課。
“白枳是……”餘秋舫湊到李輕舟的耳朵旁邊,小聲地問,“那個白芙的兒子嗎?”
李輕舟點頭。
“臥槽!”餘秋舫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白芙的丈夫很快就曝光了,川行止的資料被人發到網上去。
“我知道這個老師!”有人認出來了,“白芙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被bī著去進修來著?當時的輔導員就是這個老師吧,我們當時還說這個老師很帥來著!”
川行止是很帥的,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當年也被不少學生傳照片到網上。但是這個老師對待學業的刻板認真,跟他平常溫和的形象一點都不符合。大家嬉笑,覺得這就是那一位老師多年來還是單身的原因。
結果吧,人家早就結婚了,物件還是當時的大明星白芙。
白芙沒有辦法阻止川行止的照片被傳出去,她只能盡力讓人不傳播白枳的照片了。
她手忙腳亂。
白枳離開蘇南的程序一下子就加快了。
在白芙被曝光以後,白枳就沒有去過學校了。早就有人知道了他的資料,蹲點在學校跟他在蘇南的家的附近
李輕舟有時候下課,可以看見鬼鬼祟祟的狗仔。
有些狗仔的公司還兼職造星,他看到李輕舟,甩出一張名片,“你有興趣當明星嗎?”他問。
李輕舟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滑稽的小丑,“不用,謝了。”他說,“但是你再繼續在我家附近鬼鬼祟祟,我會選擇報警。”
狗仔震驚了。
更震驚的是,李輕舟不是口頭上說說,他真的撥打了這一邊派出所的電話,投訴他們。
後面的事情,李輕舟不知道了,但是家裡過一段時間終於安靜下來了。
白枳沒有再在家裡附近出現。
回想那一天的回頭,李輕舟沒有想到那一眼過後,他會過那麼久都沒有機會見白枳。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習慣了。
他跟白枳的jiāo往太深了,一旦抽離,自己就會被傷害。
在李輕舟煩惱自己為甚麼會那麼傷心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了。李輕舟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是白枳打來的電話。
李輕舟立即接聽。
“喂喂。”白枳的聲音含笑,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異樣,“是李輕舟嗎?”
“是啊。”李輕舟覺得他明知故問,“是小柑橘嗎?”
每當李輕舟喊白枳小柑橘,總會得到他惱怒的呵斥聲,不要叫我小柑橘。
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我是小柑橘。”那邊的人這麼說。
李輕舟緊張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最近還好嗎?”他問。
“不太好。”白枳此時此刻待在一個四周圍都拉緊了窗簾的家裡,“家裡附近埋伏了很多狗仔,我的爸媽去上班了,我不能隨意出門。”
李輕舟沉默了一瞬。
白枳打電話給他,是想要報告另一件事情的,“我可能不會回蘇南了。”
“但是……還有一個月就要結束這個學期了。”明明時間還剩下不多。
“嗯,我爸媽現在焦頭爛耳,我也不好意思再新增麻煩,所以就算了吧。幸好的是,我的畫提前送回來了,其餘的東西放在那邊,等甚麼時候有空閒了再去收拾吧。”
李輕舟坐在小小的地方,穿著襪子的腳踩在一起,他實在是說不出甚麼話。
“好無聊啊。”白枳深吸一口氣。
李輕舟略有同感,“是有點無聊。”
“我是因為不能出門,沒有人陪我才無聊的。”白枳輕笑,“莫非你也有一個大明星媽媽,然後她隱婚多年被曝光,然後導致你不能出門嗎?”
李輕舟不知道心裡話當說不當說。
“嗯?”白枳還在等他的反應。
李輕舟想著既然見不到人,就厚著臉皮說了吧,“因為你不在,所以有點無聊。”
這下輪到白枳沉默了。
李輕舟尷尬地補充,“我的意思是說,以前我們經常一起打遊戲啊,出去玩啊甚麼的……”說了一句話,他就不知道這個補丁究竟是想要表達甚麼。
“呼呼。”白枳笑了。
李輕舟聽到他的笑聲,莫名安心下來,他聽起來似乎沒有甚麼事。
“想我嗎?”白枳說話總是很直接。
“也不是這個意思。”李輕舟躺在沙發上,兩隻腳蹭了蹭,要把襪子都蹭掉了。
“不是這個意思嗎?”白枳反問。
明明沒有看到人,李輕舟被調戲得滿臉cháo紅。
“哈哈哈。”
手機那頭傳來了輪椅走動的聲音。
“你去哪?”李輕舟問。
“偷偷看看外面還有沒有狗仔。”白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