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推著輪椅,來到了李輕舟跟餘秋舫的旁邊,“你們去哪裡玩了?”
“平常去的地方。”李輕舟的態度很不端正。
白枳追問,“平常去的地方是甚麼地方?”他那麼說,他根本就不知道。
李輕舟當然不會告訴白枳他平常都在哪些地方瞎混,於是他機智地轉移話題,“畫都搬完了嗎?”
“其實我還是會回來住的。”白枳說,“週末或者放假時候,所以我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把東西清理到甚麼程度才好。”
餘秋舫感興趣地看著白枳,“你很會畫畫嗎?”
白枳聽到他的問題,一愣,隨後微微一笑,“是的,我很會畫畫。”他覺得餘秋舫這個問題傻得可愛。
“那幫我畫一幅肖像畫吧!”餘秋舫感興趣地提議。
白枳搖頭,“我不畫真人的。”
“為甚麼?”餘秋舫不解。
白枳點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笑得花枝亂顫,“因為人的靈魂會被吸走,永遠被困在畫裡面的。”
他明顯是開玩笑,但是餘秋舫又起了一身jī皮疙瘩,居然被嚇到了。
李輕舟阻止他們jiāo流下去,“走吧,我要回去幫我媽媽看店了。”
白枳目送他們走開,“我要繼續看他們搬運我的畫。”
李輕舟帶著餘秋舫走開了,在要轉彎進自己家小店的時候,李輕舟忍不住轉頭,看向白枳的方向。他一轉頭,就對上了白枳含笑的眼睛。
白枳早就知道他會轉頭看自己,特意等著。
李輕舟急急忙忙走進店鋪裡面,忍不住用小手臂擋住自己的臉。
實在是太丟臉了。
他們兩個人的互動落在餘秋舫的眼裡,他稍微一想,然後神經大條地說,“你該不會喜歡他吧?”
“胡說八道甚麼!”李輕舟皺眉,然後一拳過去。
餘秋舫被他捶得胸口作疼,“你這個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力氣很大!”
李輕舟覺得他太沒有用了,“Alpha。”他故意嘲笑餘秋舫。
餘秋舫一臉鬱悶,“你上次去檢查,真的沒有性別結果嗎?”
“沒有?怎麼了?”李輕舟的焦慮在看到結果的那一瞬間就消去了,現在的他一點都不在意。
“那你覺得自己會是甚麼性別?”餘秋舫問。
“你問這個問題很多次了。”李輕舟懶得回答他了。
餘秋舫看向他的書包,“因為我看到了,你往書包裡面放抑制劑。”
只有omega才會如此需要抑制劑。Alpha也有易感期,但是相對會比較好處理。
李輕舟表情不變,“我在聽從白枳的建議。”他說。
“甚麼建議?”餘秋舫感興趣。
“如果你還不能確定自己的性別的話,還是準備好藥比較好。”他現在十五歲了,十八歲左右都有可能面臨突然的分化,有備無患。
“白枳啊。”提起這個人,餘秋舫意味深長。
李輕舟看著餘秋舫。
餘秋舫湊到李輕舟的面前,“白枳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李輕舟皺眉,為甚麼要用神奇這個詞語來形容他。
“他跟我們認識四年多了耶。”餘秋舫攤手,“四年多,關係也不算太差,但是我除了他的名字,基本上對他一無所知。他只有叔叔跟嬸嬸照顧他,他的父母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根據他平常的說法,他的父母是在世的。他好像很有錢的樣子,而且氣度不凡,一點都不像是生活在蘇南的人。”
李輕舟:“……”
但是他,對於白枳,幾乎無所不知。
餘秋舫眯著眼睛看李輕舟,“還是說,其實你甚麼都知道,只是我們不知道?”說起來,以前他的母親提過,她跟白枳的母親是舊識。“白枳的母親究竟是甚麼人?”餘秋舫好奇。
李輕舟望著天花板,“我不能說。”
“嘁!”餘秋舫第一次對他的一號朋友不滿。
過了一週,一個驚爆全國的新聞被報道了。
知名演員白芙被拍到跟一個男子親吻,隨後一起進入了一棟別墅,之後,他們兩個人帶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三個人一起離開別墅。
少年與男子的臉上都被打了馬賽克,他們走出的別墅也被厚塗掉了。
但是餘秋舫還是認出來了,那一棟別墅,就是白枳現在住的地方。而那一位少年,不管怎麼被打上馬賽克,他都可以認出就是白枳本人。
白枳的母親就是白芙。
隨後,白芙召開記者會,承認自己隱婚多年的事實,並且也承認自己有一個小孩。
全國譁然。
餘秋舫也不怎麼喜歡看電影,這是他第一次那麼認真地看一個女演員的照片。
他現在才發現,白芙基本上就是翻版的白枳!
餘秋舫的手抖著,然後拿著報道去找李輕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