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在牆壁上的畫這樣全部展露於他的眼前。
前半段的畫是被李輕舟看的,奇思妙想的世界,而後半段,是詭譎多變的黑暗畫作。白枳停在兩種風格的畫的中間,就像被兩個不同的世界拉扯著。
是長大以後,就可以戰勝那些苦難,忘卻痛苦嗎?
那麼,成長的那一天在何方?會有一條清晰的分界線,讓你知道自己越過就是長大嗎?
白枳苦惱著,然後時光飛速流逝著。
作者有話要說:去存個稿~~~
小劇場
白枳(記仇筆記本):李輕舟第二次看到我哭。
李輕舟:不是我的錯吧!!!
第20章 哈密瓜麵包
白枳是四年級的時候轉來蘇南的,在這裡的小學讀了兩年的書。
在這個期間,他的成績一直都是學校的墊底。幸虧的是,這裡的小學升初中是不需要考核的,只要報名了就能去讀書。
白枳跟李輕舟是他們學校的兩個極端,一個最後一名,一個是第一名。他們兩個要是站在一起,人的刻板印象可能會以為白枳是第一名那一個,李輕舟才是最後一名那一個。事實比猜想有趣,因為實際上李輕舟才是成績好的那一個學生。
不管怎麼樣,他們還是成功升了初中。
初中第一年分班是隨機分配的。
白枳跟李輕舟沒有在一個班級。
李輕舟是一班,白枳在二班。
白枳小時候長得太可愛了,可愛到李輕舟都為他感到負擔的地步。
李輕舟說過:“你大概怎麼長,都會有人覺得你長殘了。”
白枳聞言,去推他的臉,“長殘了又怎麼樣?”
“長殘了就沒有人要了。”李輕舟故意捉弄他。
“你說這話像是在詛咒我一樣。”白枳無奈地看著他,“如果真的應驗了,你要負責任。”
李輕舟翹著腳,一腳踩在茶几上,晃晃dàngdàng,“我怎麼負責?”存錢給你找整容醫生嗎?
白枳低下眼眸,眼睫毛動啊動。從門口透進來的陽光落在他的臉上,眼睫毛染上了光的色彩,金色的、帶著耀眼光芒的。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李輕舟。
李輕舟看著白枳的臉,無故心跳加速,嘴唇gān燥,他不知道白枳會說出甚麼。
白枳想了想,得出答案,“湊錢給我去整容。”
李輕舟終於忍不住對這個人上手了。
李輕舟把白枳按在桌面上,使勁搓他的臉。huáng悅溪回家,抓到犯罪現場,使勁追著李輕舟打。白枳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悠悠忽忽地看著兩母子在這一件狹窄的小賣部裡面上跑下跳。
中間有客人來小店買東西,他們兩個人無視了客人,只能由白枳來收錢做生意。
現在,白枳十四歲。
他因為之前休息了一年,所以比周圍的大部分同學要大一歲。大一歲在少年時期真的是一件很微妙的事情。白枳因為長期坐在輪椅上,大家都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高,但是他的臉在暑假回來以後,有一種明顯張開了的感覺。
李輕舟發現自己低估他的潛力了。
白枳沒有長歪,沒有長殘,出落得更加漂亮。稚氣褪去,他圓乎乎的臉蛋變得微尖,琥珀色的眼睛依舊,眼睫毛長了一些。他的五官幾乎沒有變化,但是隨著臉型輪廓的改變,可愛就變成了漂亮。
這幾年,白枳的腿腳沒有好,依舊坐在輪椅上。
偶爾,李輕舟有疑問,“偶爾我會從你家那邊路過,聽到有籃球的聲音,你的叔叔有那麼喜歡打籃球嗎?”
白枳面無表情,“誰知道他。”
“或者是你的嬸嬸喜歡打籃球嗎?”真是人不可貌相。
白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也許吧。”
他們一家人真是太健康了。
李輕舟在初中,依舊是不好好上課的惡劣學生。huáng悅溪有被請過來談話過。
huáng悅溪以前也是這樣子過來的,於是她的態度很淡定,“可是我的兒子成績是班上第一名啊。”她兒子比她當年要厲害多了。
“年級第一。”李輕舟在旁邊糾正。
“是啊。”huáng悅溪朝李輕舟欣慰地點頭。
老師快要被氣死,“現在第一,未必之後還是。”就他這種學習態度,也就只能短暫地囂張一段時間而已。
“嗯……”huáng悅溪跟老師商量,“等他不是了的時候,我再來?”她不是普通常見的那種家長,反應跟別人不一樣。
huáng悅溪被送走了,老師不太想跟她聊下去。
他們一解散,李輕舟立即跟餘秋舫出去外面瞎混。在玩夠回學校的路上,李輕舟突然停在一家麵包店的前面。
“怎麼了?”餘秋舫不知道他突然停下來的理由。
李輕舟指著透明的櫥櫃,“這家店出了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