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枳忍不住大笑,胸膛都在鼓動。
“gān嘛?”李輕舟發現他笑的時候,眼睛更加明亮了。
白枳拿他沒有辦法,“不要面對著我的坐。”
李輕舟岔開腿,直接面對白枳坐在他的大腿上,兩人面對面,畫面很奇怪。
李輕舟也覺得奇怪,但是反過來坐也很奇怪,怎麼樣都奇怪。
“快點。”白枳的耐性快要用完了。
李輕舟嘆氣,然後下去,換了個方向,背對著白枳坐在他的大腿上。
白枳伸出手,抱住他的腰。
李輕舟回頭看他,“你這樣,我們要怎麼前進……哇!”
他的話只說了一半,輪椅突然就動了起來,但是白枳的雙手環在他的腰上,根本就沒有動。看到他詫異的眼神,白枳跟他解釋,“其實這個輪椅有自動行走的功能,按鈕在扶手上面,我剛剛按了啟動。”
沉默蔓延,李輕舟看著前進的道路,人窩在溫暖的懷抱裡。“既然如此,那你倒是早用啊。”
“這個持續時間不長,而且經常出故障,稍微不平的地形就會宕機。”白枳說,“只有在平地才可以使用。”
聽到了白枳的解釋,李輕舟覺得這個輪椅的自動功能很jī肋。
輪椅自動前進,在白枳的操作下,行走一段距離後轉彎。
“你家也太大了。”李輕舟後知後覺。
白枳一隻手緊緊抱住李輕舟的腰肢,害怕他滑下去。在經過第二個拐彎的時候,白枳停了下來,然後拉動一條垂落在牆壁上的繩子。
繩子是電燈的開關。
現在是冬天了,天早就黑了下來,沒有燈光的屋子,黑漆漆。
燈光一開,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闊地方立即像是太陽出來後的世界一樣,瞬間明亮。
看清楚了前路的狀況,李輕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長開了嘴巴。
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是,一條又長又深的走廊,燈光只開了一半,還有一半的世界是黑暗的。在光明的世界裡,兩邊的牆壁上掛滿了畫,小的畫大概只有一個手掌那麼大,大的足足有兩米或者三米高。那一些畫,甚麼內容都有,有人物像,有風景畫,有寫實風,有現代風。不管是甚麼風格,都有一個特點,顏色很奇怪。
原本藍色的大海變成了紅色,幽幽的綠色月亮下,血色的大海洶湧朝著觀眾撲面而來。看見的人似乎能聞到血腥味,隨機呼吸困難。
道路的對面,有各種各樣顏色的車子,藍色的、灰色的、白色的車子行駛著,天空是粉紅色的。
也有很有童心想法的作品,但是因為顏色的搭配過於詭異,有一種邪典的感覺。
這一些畫,全部被掛了起來。李輕舟坐在輪椅上,視線要比平常低,那些畫高掛,似乎全部都往他的眼前壓下來,魄力比站起來的時候平視看著還要厲害。白枳帶著他路過一幅幅畫,好像路過一個個世界。
偶爾,李輕舟覺得自己會被那些濃厚的色彩吞噬,變成畫中的一部分。
“咔。”輪椅出了故障,趔趄了一下。
李輕舟差點滑了下去,幸虧白枳的手一直緊緊抱住他,所以才沒有任何事發生。李輕舟被那些畫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甚至沒有發覺自己剛剛差點摔下去。
白枳帶著他,一直走到光明的終點。
停在光線最後的地方,李輕舟發現,仍舊是黑暗的走廊上還有很多畫。
“行了,就看到這裡吧。”白枳說完,讓輪椅轉彎,帶他出去。
等離開畫廊以後,李輕舟才發現自己一直憋著一口氣,直到離開那個地方,他才大口呼吸起來。
白枳停下輪椅,雙手抱著李輕舟,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閃閃發亮,他問李輕舟,“你覺得怎麼樣?”
李輕舟覺得自己的嘴唇在顫抖,他問白枳,“全都是你畫的?”不是吧?
白枳看到他的反應,覺得好笑,他點頭,“嗯,全部都是我畫的。”
“這……不是超級厲害嗎?”李輕舟不懂藝術,但是藝術不需要懂,也能明白它帶給人心的震撼。
他浮誇的誇獎語氣非常滑稽,白枳一直笑,“謝謝。”他喜歡別人誇獎自己,多誇張他都可以接受。
白枳拍了一下李輕舟的腰,“你現在可以下去。”
李輕舟發現自己還縮在他的懷裡,立刻害羞地跳下去。
白枳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大腿。
“又來了。”李輕舟鬱悶,“你到底是大腿沒有感覺,還是小腿沒有感覺?”
白枳回答:“看情況。”
李輕舟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這個回答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枳樂不可支,“嗯,是啊。” 他也承認。
李輕舟伸了一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