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孑孑跟他的小狗腿就這樣從視窗走過,從白枳的旁邊走過。
李輕舟端著麵包跟果汁回來位置上的時候,就看到白枳整個人快要從輪椅上滑下去了。
“你怎麼了?”李輕舟把托盤放好,立刻走過去,把白枳提起來。
白枳的臉因為滑下去而皺在一起,“無事發生。”他說。
李輕舟把還溫熱的哈密瓜麵包給他,順便遞上一杯熱的牛奶。
白枳拿著麵包,笑眯眯地咬了一口。
“你果然很喜歡哈密瓜麵包。”李輕舟把他的笑容歸於這個原因。
白枳抬頭望天花板,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冬天的太陽的一樣耀眼,“是很喜歡。”
李輕舟看向他的眼睛,深深地、深深地沉溺進去。
吃完麵包,李輕舟推著白枳,漫步在街道上。
其實他們的學校離家裡根本就不遠,因為白枳坐著輪椅,川思之他們習慣開車來接他。如果走回去的話,多花點時間,會更加方便。
“對了。”白枳想起一件事情,“我明天請假。”
李輕舟有點欣慰,“你從上課不聽課,放學不做作業,終於發展到不上課了。”如果白枳不是腿腳受傷,他覺得他很適合加入他們不讀書小組。
白枳哭笑不得,“明天我爸媽會過來。”
“哼,一起去玩嗎?”
“去看醫生。”白枳敲了敲自己的腳。
“哦哦哦,看醫生。”李輕舟恍然大悟,然後有些欣慰,“你的腳還能治好是吧。”
白枳笑了笑。
“治好比較好。”李輕舟說。
“如果能治好的話,會治好的。”白枳很淡然,“如果治不好,那就治不好。”
李輕舟還是那樣子覺得,“如果能治好的話還是治好比較好。”
白枳低下頭,一臉落寞,“所以……”
“嗯?”李輕舟不知道他想要說甚麼。
白枳繼續說:“我明天就不去學校了,你一個人不要太寂寞。”
李輕舟:“敲!”他笑了,這個小子哪裡來的自信心。
白枳也低聲笑了,他第一次說這種沒臉沒皮的話。
李輕舟把白枳送回了家,白枳把鑰匙給李輕舟,李輕舟開門以後把鑰匙還給白枳。“你叔叔嬸嬸還沒有回來。”金碧輝煌的客廳空無人煙。
“那你帶我去二樓吧。”白枳把鑰匙扔進書包裡,手臂往後,將門關上。
“你住在二樓?”李輕舟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
白枳點頭。
李輕舟鄙視他,“你住一樓會比較方便吧。”
任性是白枳的招牌,“我的畫室在二樓。”
“你還有畫室?”窮孩子李輕舟震驚了。
白枳抱著書包,抬頭看李輕舟,他仔細想了想,內心做了百般糾結,最後痛定思痛,“我帶你去看看吧。”
李輕舟不是很感興趣。
白枳說:“但是你要先把我抱上二樓。”
“你只是想要一個搬運工吧!”李輕舟戳破他的話。
白枳抱著書包看他。
李輕舟無奈地嘆氣,肩膀聳下。
自從那個倒黴的國慶節以後,李輕舟對運輸白枳有了充足的經驗,他面對白枳,把他抱起來。當他摟著白枳的時候,又從他的身上聞到了香香甜甜的香味。李輕舟很好奇,他託著白枳的屁股,把他放在沙發上。離開時抽手,手指不小心勾到了白枳的頭髮。
他的手指沾染了他的味道。
“你有用香水嗎?”李輕舟好奇。
白枳窩在沙發裡面,蹙眉看他,“我不用香水。”
那你身上的香味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李輕舟疑惑不已。
白枳不是第一次聽他說起這件事情了,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手臂,仍舊甚麼都沒有聞到,如果有香氣的話,最多也不過是洗衣液的味道。
李輕舟不再糾結這個了,他把輪椅搬上二樓,然後再跑下樓接白枳。
他輕輕鬆鬆就把白枳送上去。
“你說的畫室是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房間嗎?”李輕舟想起來了,當時他跟他的媽媽去接他的時候,他似乎是在畫畫。
“那也是畫室,我還有一個掛滿畫的地方,除了我以外,很少有人過去。”白枳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吧。”
“哈?”李輕舟不明白他的意思。
“坐上來。”白枳指著自己的大腿,“因為我經常坐在輪椅上,所以那些畫掛得不高,坐在輪椅上的角度是最合適觀賞的。”
李輕舟嘆氣,他彎腰,靠近白枳,“我知道你一個人可以執行輪椅,但是如果加上我的話……”
白枳笑了笑。
看見他笑容的李輕舟住口了。
“坐吧,不過溫柔點。”白枳不解釋。
“溫柔不溫柔都沒有關係吧,反正你也沒有知覺。”李輕舟彆彆扭扭地叉開腿,然後慢慢坐在他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