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白枳喊他。
“你的眼睛是甚麼顏色?”白枳最近眼睛犯病的機率過高,他到現在都沒有能看到李輕舟眼睛本來都顏色。
李輕舟聽到他的問題,兩人本來就肩並肩坐在沙發上,他gān脆轉過頭,與他對視,“你看看。”
白枳:“……”就是因為他看不清楚,所以才問你。
“我的眼珠子是純黑的。”李輕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後再指白枳的眼睛,“你的眼睛是琥珀色嗎?”真罕見。
“我看不見。”白枳說,“具體是甚麼樣的?”
“就是……”李輕舟靠近去觀察,“最中間有點像是金色,外面一圈像是金銅色,然後……”李輕舟有點近視,他眯起眼睛,身體往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李輕舟屬於晚熟那一類人,而且他性格大條,就算白枳長得再漂亮,他也覺得他是男孩子,兩個男孩子之間,沒有甚麼隔閡。如果相處得來的話,赤條條打架都沒有問題。
白枳也是思維模式異於常人,他不覺得李輕舟靠他那麼近有甚麼關係。
huáng悅溪推開門,回到家,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兒子快要親上白枳。
huáng悅溪:“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huáng悅溪:兔崽子!
李輕舟: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白枳(喝飲料)。
第10章 朋友
夜晚,李輕舟坐在chuáng上,摸著腦袋,倒抽一口冷氣。他前段時間剛跟隔壁學校的人打架,一身是傷,晚上又被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母親教訓了一頓,現在覺得一身都疼。
白枳推著輪椅進他的房間,手裡拿著一瓶藥,“阿姨叫我轉告她的歉意。”他說。
李輕舟咬牙切齒,“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那個臭女人的!”
白枳笑著睨了他一眼。
李輕舟看著他的笑容,表情舒緩了一些。也許是因為剛跟白枳的關係緩和下來,他不想要把對huáng悅溪鬧彆扭的負面情緒朝白枳傾斜。也許是因為看到了小美人的一笑,他大大方方將那些不悅的感受都消散了。
“我給你擦擦傷口吧。”白枳說。
李輕舟低下頭,“謝謝大少爺。”
大少爺說,“你先把我抱上chuáng。”
李輕舟認命,下去把他抱上來。他覺得要接受大少爺的服務實在是太困難了,還不如自己直接擦藥,這樣還比較輕鬆一些。
“衣服脫了吧。”白枳坐在chuáng上,gān脆利落地扭開藥瓶的蓋子。
白枳生得有幾分女相,內裡是不拘小節的人性格。
李輕舟背對著他,一下子把上衣脫掉,他更加慡快。
白枳看到他的傷口,用棉籤沾上藥水,然後塗上去。
涼涼的藥水落在傷口上,疼痛一下子被戳中,李輕舟連連抽氣,中途還忍不住躲開。
“別亂動。”白枳生氣了,他的棉籤都戳錯地方了。
李輕舟儘量忍住,他捏著衣服,手在顫抖,美麗的軀體也在顫抖。
白枳想起每次李輕舟出現的時候,總會有女孩子討論他,現在看來,他確實有被討論的資本。
“好了。”擦好藥,白枳把藥瓶扭好。
李輕舟小心翼翼放下衣服,然後轉身拿過白枳手中的藥瓶,放在桌面上。
他終於結束酷刑了。
“可以了,睡吧。”李輕舟嘆氣。
白枳坐在chuáng上,他把自己的腿擺好,直接躺下去。他又睡在外側,李輕舟隨便他了。
視窗的窗簾沒有關緊,微些月光偷偷溜溜進來,一室的黑暗被打亂。
李輕舟翻身,剛好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你睡不著嗎?”李輕舟看著就在面前的絕色臉蛋。
“嗯。”白枳本身就不是那種容易入睡的型別。
李輕舟今天倒是累了,因為他推著白枳跑來跑去,身體累了,jīng神自然也困了。他打了一個哈欠,在枕頭上蹭了蹭腦袋,“要玩手機嗎?”
“不玩。”白枳回答,他不怎麼喜歡電子產品。
“那要我跟你講故事嗎?”李輕舟權當哄小孩了。
白枳想了想,“我給你講故事吧。”
李輕舟說:“行。”
白枳感覺得到李輕舟的呼吸落在他的臉上,並且那呼吸越來越輕微,李輕舟快要睡著了。“很久很久以前,在極北的地方。水都會化成冰,呼吸都會變成白霧,人會因為冰冷而動作變慢的寒冷之地,有一位聖誕老人。”
李輕舟想完了,他是屬於那種不相信有聖誕老人的小孩,這個故事估計對他沒有吸引力。
白枳繼續說:“聖誕老人每一年只需要工作一天,就是在聖誕節。聖誕老人在聖誕節的時候非常繁忙,雖然他的工作只有兩樣事情。一是把好孩子想要的禮物放在他們的襪子裡面,二是把骯髒的、醜陋的、讓人困擾的黑色煤球送給惡劣的壞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