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覺得第二性別跟基因有關係。”白枳白皙的手抬起,將頭髮挽到耳朵後面去。
李輕舟忍不住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
“我的母親是Alpha,爸爸是Beta。”白枳撐著下巴,笑著睨李輕舟,“按照李輕舟的基因假說,你覺得我的第二性別會是甚麼?”
李輕舟目瞪口呆。
白枳樂不可支地吸了一口果汁。
“可是這個世界上還有基因變異這回事。”李輕舟找到了合理的說法。
白枳搖了搖頭,“你要是對第二性別檢測沒有興趣,但是又擔心的話。”他建議,“大概在十五歲的時候買好抑制劑,帶在身上。”
“甚麼的抑制劑?”李輕舟沒有反應過來。
白枳不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甚麼別的抑制劑,“Omega的發情抑制劑。”Omega發情的時候會喪失理智,陷入情/欲痛不欲生。如果不小心散發出資訊素,還可能會引來附近Alpha的襲擊。
李輕舟臉紅了,“你會買嗎?”他雖然叛逆,但是對於性的話題是羞赧的。
“我會看著情況買。”白枳說實話,“不過我大概會在十五歲的時候去做一次第二性別檢測。”
李輕舟嘆氣,望著窗外的天空。
白枳不知道他為甚麼要這麼憂心。
“我有個親戚是Omega。”李輕舟想起一件事情。
“嗯?”
“Omega不是會有命中註定的Alpha這種說法嗎?”李輕舟想起làng漫傳說。
“呵。”白枳的態度是不屑。
自從發生那一件事情以後,他對於命中註定這四個字就倒胃口到不行。
“我的那個Omega親戚跟一個Alpha相遇、相愛、定親。然後,他在結婚的前夕,遇到了另一個Alpha。按照他的說法,他在看到那個人的時候,就知道他們是命中註定。資訊素互相jiāo纏,他每次都能察覺到那個人在他的附近,並且會因為他的資訊素髮情,但是他早有了心意相通的物件。” 李輕舟低下頭,“在命中註定的Alpha跟心意相通的Alpha之間,我的親戚做了決定,他去醫院把腺體給摘除了。”
在摘除腺體的一瞬間,他跟命中註定的Alpha就不再有過多的聯絡。
在腺體摘除後,他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彷彿失去了半身。
“命中註定究竟是甚麼啊?”李輕舟發出疑問。
白枳吃了一口蛋糕,告訴李輕舟,“你還小,不用那麼深入去思考這個問題。”
李輕舟:“……說得你好像有多大似的。”
“比你大一歲。”白枳的嘴巴咀嚼,哈密gān的甜香味充斥聽到口腔,他心花怒放,因而說話的語氣還算溫柔,“我是哥哥。”
他看起來心情變得不錯。
李輕舟看著難得看見白枳在開玩笑。
“你要是擔心,我可以陪你去做第二性別檢測。”白枳完全無所謂。
“算了。”李輕舟揮手。
吃完蛋糕,李輕舟推著白枳去到公園。
白枳吃了甜食以後,整個人處於興奮狀態,他轉頭看李輕舟,笑著說,“跑起來。”
李輕舟無奈,只好用力推著輪椅,跑起來。
輪椅的輪子快速滾動,清風逆chuī。
白枳哈哈大笑。
李輕舟看著他開心,跑得更快了。
兩個小孩子不知道輕重緩急,結果就是翻車了,幸好旁邊是草地,白枳摔下去,沒有受傷。李輕舟懶得去扶倒了的輪椅,gān脆也躺下去,就在白枳的旁邊。
頭上有一棵樹,樹葉泛huáng,風一chuī,就落下來。
兩位少年突然心有靈犀,互相回頭看著對方,然後哈哈大笑。
夜色晚了,李輕舟推著白枳回家。
晚餐還是李輕舟做,但是白枳學到了,他在一旁幫忙摘菜。
“謝謝了,大少爺。”李輕舟彎腰,雙手伸出,恭恭敬敬地從他的手中接過他摘好的青菜。
“不用謝。”白枳彎下腰,腦袋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你只要把晚餐做好了,服侍少爺就好了。”
李輕舟看著貓咪一樣的白枳,內心有一朵花在悄悄開放。
白枳起碼要在李輕舟的家裡待個三四天。
中間,李輕舟接了好幾個電話。
“不打架,最近忙。”李輕舟說,然後掛了電話。
“不打遊戲,我這個假期有事。”李輕舟掛了第二個電話。
“你不會自己去玩啊,你們一群女生在一起,就不要拉上我了。”他掛了第三個電話。
“作業……我看看啊,我晚上告訴你答案。”他掛了第四個電話。
李輕舟不出門,娛樂活動就是打遊戲跟看書,他甚麼書都看,有時候是漫畫,有時候是艱澀的研究書籍。
據說那是他爸爸遺留下來的書,他以前是個科研人員。
白枳向他要了一本不要的空白筆記本,拿鉛筆在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