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深邃犀利的眼神看著李子勳。
李子勳要不是還算見識頗多,現在就要在這個少年的眼神中露出破綻了。
“你知道他沒有瘸?”他冷冷問道。
李子勳的笑容為難,“也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但是他是我的老闆,一些情況我大約知道。”
“你知道的是甚麼?”李輕舟問他,態度咄咄bī人。
李子勳笑了笑,“不能說,我是為老闆工作。”所以沒有他點頭,他甚麼都不會說。
“我以前就好奇了,你叫他老闆?”李輕舟其實一直以來都以為李子勳是白芙僱傭來照顧白枳的,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李子勳繼續笑,“是的,他就是我的老闆。”
李輕舟鬆手,終於任由他將輪椅拿進去。
李子勳一直看著這兩個小孩,他很喜歡他們,所以他適時給予建議,“以前你跟老闆說話很直接,那一套就很好。”他說,“老闆其實有時候很蠢的,你這樣他不懂。”
李輕舟撇開頭。
“相信我。”李子勳知道自己不能說太多,“就這樣了,再見。”
李輕舟轉身走了,他回去超市附近找人,依舊沒有找到白枳。下午的時候,他打了一個電話給餘秋舫,“可以幫我去學校對面的公寓,看看白枳回來了沒有嗎?”
“可以呀,我剛好走到附近。”餘秋舫樂於助人。
李輕舟抿嘴,然後告訴他,“18層樓房間密碼.”
“嗯?”餘秋舫發出疑惑的聲音,情場高手察覺到了問題。
“沒有記住嗎?”李輕舟說,“那我發資訊給你。”
“不是。”餘秋舫笑了,“你把密碼再念一遍。”
李輕舟是這麼斷句的,“.”
“我的天。”餘秋舫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李輕舟皺眉,“你究竟想不想幫我啊。”他隱隱約約在撒嬌。
“咳咳,我想要換一個說法。”餘秋舫這麼念,“.”
“?”沒有錯啊。
餘秋舫笑得更加厲害了,“某人是不是在12月24號生日啊?”
某人是指李輕舟。
“好無聊啊。”餘秋舫掛電話了,“我現在就去看看情況,晚點給你電話。”他笑得根本就停不下來,白枳的心思一旦有個突破口,就很好猜了。
李輕舟愣在原地,餘秋舫把電話給掛了,他還舉著手機,忘記放下來。
其實白枳跑走了以後,就立刻回到家裡面了。
在李輕舟跑來他的家門口的時候,其實他就抱著膝蓋藏在沙發裡面。李子勳跟李輕舟的對話,他一直都在聽著。
白枳早就猜到李輕舟會來家裡找他。
李輕舟很聰明,如果堵著不給他進來的話,他會懷疑。白枳教導李子勳該說甚麼,怎麼應付李輕舟。沒有人比他更瞭解李輕舟,雖然他有時候會覺得,或許他一點都不瞭解李輕舟。但起碼他的行為模式,白枳在大部分情況下,可以猜得七七八八。
李輕舟走了以後,李子勳將門關上。
白枳在沙發後面探頭,眼神yīn沉地看著李子勳,“你說了我並沒有jiāo代你說的話。”
李子勳抓了抓臉頰,抬頭看著天花板,不敢看白枳的臉,“對不起,是我多事了。”
白枳繼續縮回沙發後面去。
李子勳的視線放回平面,笑著看露出腳尖的白枳。
他無法跟李輕舟解釋他的情況。
白枳的鴕鳥心態更甚常人。
如果沒有辦法解釋的話,那麼不去見人就可以了。
如此,白枳一週都沒有去上課。
他在家裡畫畫,畫累了就睡覺,餓了就吃飯。
李子勳每次來,都有一種投餵寵物的感覺。
“李輕舟沒有找你嗎?”他好奇。
白枳從一堆畫紙裡面找到自己的手機,隨手扔給李子勳。
好的,關機了。
李子勳佩服他。
白枳整個人倒在一堆白紙裡面。
李子勳跟他彙報一件事情,“李輕舟昨天跑來這附近了。”
白枳沒有說話。
李子勳坐在他的旁邊,溫和地問白枳,“你是討厭他了嗎?”
“不是。”對於李子勳的這個疑問,白枳否認得毫不猶豫。
他就是不會討厭李輕舟,不論發生甚麼事情。
李子勳笑笑看白枳,“老闆,你該去看醫生了。”
白枳抬頭看他。
李子勳不敢說太重的話,“其實我一直都覺得,老闆想要得到的東西都非常輕易。”
“李輕舟不是。”他仰面躺著。
“李輕舟更是了。”李子勳忍不住說實話,“老闆只要試著先伸出手就知道了。”
“可是。”白枳的眼睛裡面,濃豔的色彩正在匯聚。
李子勳坐在他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