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勳嗎?”李輕舟覺得稀奇,“一般情況下,子勳不是隻幫你準備食物甚麼的?”
白枳的手一頓。
他就算再怎麼聰慧,始終年紀擺在哪裡,他還無法很好地掩飾自己。
“但是他最近就是要來接我。”白枳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李輕舟一眼,“你最近……”離我遠一點。
白枳知道自己應該說出那五個字,但是他的唇、他的舌、他的牙齒,全部都不聽他理智的話,不願意撬開來,不願意用語言的力量,讓李輕舟離開自己。
“你最近可以休息一下了。”白枳眯起眼睛,開朗一笑,“不過也就一下,以後需要勞役你的時間還多得是。”
李輕舟輕而易舉就可以察覺到今天的白枳有點問題,他伸出手,摸了一下白枳的後腦勺,“有甚麼事情,儘管聯絡我。”
“好。”白枳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還有你的生日禮物……”李輕舟想起這件事情。
“啊啊,我不用生日禮物。”如果可以要生日禮物,白枳的生日禮物就是聖誕節從此從這個世界消失,聖誕老人甚麼的,不要再來騷擾他了。“平安夜的時候我陪你過生日,我們一起切蛋糕就可以了。”
白枳沒有甚麼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的東西,沒有不到手的。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李子勳的電話打來給白枳。
白枳看了一眼手機,然後朝李輕舟擺手,“我走了,平安夜晚上你自己過來找我吧。最近我比較忙,就不上去你的班級找你了,你不要感到寂寞。”
“誰會寂寞啊。”李輕舟笑著踢了一下他的腳。
白枳靈敏地躲過去。
“真是。”李輕舟拿他沒有辦法,“那我幫你按電梯吧。”
“你真是貼心。”白枳推著輪椅出去,語氣沒有一絲波瀾地誇獎他。
李輕舟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今天李子勳進來學校了,直接等在電梯門口。等白枳一出來,他立刻接他走。
“老闆。”李子勳想要說話。
“噓。”白枳讓他先不要說話。
李子勳似有預感,他回頭,李輕舟還在電梯裡面。
白枳看向前方,李子勳立刻推著他離開。
他是專業的保鏢,出去了以後,他立刻擋在白枳的周圍,護送他回到公寓。
李子勳在接這份工作之前就聽說了,白枳以前十歲的時候曾經被誘拐過,對方是他的家庭教師。後來白芙他們報警了,白枳找回來,家庭教師被抓了。但是那個家庭教師沒有多久就出來了,出來了以後還意圖騷擾白枳。所以白枳才不得不離開城北。而且因為那次事件,白芙跟川行止不敢再把白枳jiāo給別人照顧,然後才聯絡了川行止的弟弟。
這一個變態又出現了。
白枳回到公寓以後,開啟一份資料,遞給李子勳,“就是這個人,以後你看到他在我的周圍,要小心防範。”
李子勳看到照片,有點驚訝。
照片上的人可以說是長得不錯,而且有幾分瘦弱。依據李子勳看人的本事,這個人應該是屬於那種羞赧、膽小的人,萬萬沒有想到居然能做出誘拐小孩子的事情。
資料上有一些男人的基本資料,他的名字叫做周立耘,是一個Omega,今年28歲。名牌大學的學生,專修法語,畢業以後因為體質問題沒有出去上班,在家裡接翻譯的工作。
“Omega?”李子勳很驚訝。
“不要小看Omega。”白枳疲憊地靠在輪椅上,“發起瘋來,人不論性別都很恐怖。”
“是。”李子勳說,“我把衣服帶過來了,最近我會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保證老闆你的安全。你放心,我會盡量收縮自己的存在感,不會讓你不自在的。”
白枳點頭。
他不喜歡別人跟他在一起,但是如果是那個周立耘出現了,那就不得不妥協了。
周立耘帶給白枳的yīn影太大了。
白枳到現在都無法忘記,他被帶上滿是人群的、骯髒的、吵鬧的火車,長不見底的灰色風景,身旁人的瘋言瘋語。他無法逃開,甚至無法說話,茫然無助地坐在堅硬的椅子上。
等白枳的父母找回白枳,白枳從醫院醒來,他因為心理打擊過大,暫時瘸了。
一切都是因為那一個噁心的機緣巧合。
“算了,不想了。”白枳嘆氣。
李子勳恨自己只會做保鏢,不會哄人開心。
他的服務還不夠盡善盡美。
白枳很快就從消沉的情緒中走出去,“我給李輕舟買的禮物到了,讓我看看吧。”
李子勳拿過他的快遞,指著自己,謹慎地表示,“我幫你開啟。”
“開吧開吧。”白枳毫不在意。
李子勳開啟了,看了一眼,安全無事,“老闆。”他喊白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