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輕舟小鹿亂撞,稍微坐直, “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擔心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想要說, 但是不好意思, 所以才這麼迂迴。”
“你不介意就好了。”白枳用調侃的語氣開口,“我還以為你嫌棄我阻礙了你的桃花運,所以讓我滾遠點。”
“甚麼桃花運啊。”李輕舟無奈極了。
白枳溫柔地笑著,“如果你說我礙事了,我一定會立即走開的。”他說是一回事, 心裡的真實想法是另一回事。
李輕舟心情複雜地看著他,“我並不受歡迎, 所以沒有關係。”
白枳的手伸出去,揉了一下李輕舟的頭髮。
李輕舟一愣。
上課鈴在此時響了。
“走了。”白枳果斷地推著輪椅離開。
李輕舟捂著紅的臉, 然後朝他的背影揮手。
拜拜。
他們相處的時間在增加。
白枳班上那一個對李輕舟有好感的Omega,終於忍不住暗搓搓找白枳聊天, “你們成了嗎?”
“沒有成。”白枳沒有含糊其辭。
得到回答的韋律瞬間安心。
白枳撐著腦袋看著黑板, “是哪裡不行呢?”他很苦惱。
韋律不解,“甚麼不行?”
“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出門,甚麼都做了, 為甚麼還不行呢?”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段沒有主語的話,然後對著韋律眨了眨眼睛,“你覺得呢?”
韋律細想了三秒,把他這段話補充上主語。下一秒,韋律淚奔出去。
“搞定一個!”白枳在胸前握住小拳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餘秋舫去小賣部回來,剛好撞到崩潰逃跑的韋律,他好奇地回到教室。教室後排只有白枳一個人,他好奇地指著門口問,“他怎麼了?”
白枳大大地嘆了一口氣,“要想不傷害自己,有時候總是不得不傷害別人。”
“你說你嗎?”餘秋舫好奇。
白枳抱著手臂,沒有說話。
餘秋舫喝了一口可樂,對這個世界產生了許多的疑問。
自從那次知識競賽以後,白枳在城北高中頗有威嚴。
他在這個地方几乎是無人不知了。
“白枳。”門口來了一個陌生人。
白枳皺眉看向突然喊自己名字的陌生人。
“有一封寄給你的信。”來人是學生會的成員,負責幫忙發信件的,“有一封寄來學校給你的信,但是沒有寫班級。幸虧你太有名了,否則的話,這封信就要被遺漏了。”
“給我的信?”白枳好奇,他不認識會給自己寄信的人。
來人不多說,直接走進教室,把信件給他。
白枳的手指夾著信封,謹慎地檢視了一番。
信封很jīng致,甚至被噴上了香水。白枳檢查了一遍,收信地址寫著城北高中,收信人寫著他的名字,但是沒有寫班級。
白枳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緊皺眉頭,然後拿著信,推著輪椅來到垃圾桶旁邊。
周圍的同學在課間打鬧。
白枳背對著他們,將信件撕碎,然後扔進垃圾桶裡面去。
他沒有看裡面的內容。
第二天,那一位同學來了,帶來了一封一模一樣的信。
白枳接過,發現信封外面的字跡跟昨天的一模一樣,顯然是來自一個人,信封依舊被噴了香水。
白枳又將信件撕碎扔了。
如此,他一連幾天都收到了同樣的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跡一開始是端端正正的,後面越寫越潦草,似乎寫信的人越來越不耐煩了。
送信的同學覺得很奇怪,為甚麼會有人連續送信給白枳。
白枳看著送信的人開始懷疑了,不得不開啟今天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本來就醜了,裡面的字更加潦草。
小柑橘,我知道你回來了。
為甚麼不來見我呢?
你收到我的信了吧?為甚麼不給我回復?我把我的聯絡方式都給你,求求你快來找我吧,我好想你,六年來都在想你。
我們應該在一起。
現在沒有人可以阻止我們來。
字跡越來越大,幾個字沾滿了整張紙。
狂亂的字,變態的人。
這一次的信件附送了一張照片。
是白枳推著輪椅進入公寓的照片。
白枳皺眉,心裡不快。
果然是他啊,居然還沒有死心。
白枳下課的時候,跑到了無人的角落,撥打了一個電話給李子勳,“這幾天你需要過來保護我,有變態想要接近我……是的,注意一下有誰想要打探我,小心。”
掛完電話,白枳的眼眸yīn沉。
他這一生最大的汙點,讓他噩夢纏繞的汙穢之物,現在又再次想要出現在他的生命之中。
放學的時候,李輕舟跑來找白枳,準備送他回公寓。
白枳收拾好了東西,抬頭對李輕舟笑了笑,“最近子勳會來接我,就先不勞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