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他的內心深處早就也是這麼想的。
白枳看起來,就是分化完畢了。
白枳沒有察覺到李輕舟的不對勁,他推著輪椅,來到李輕舟的面前,“地板是gān淨的,你可以坐下,我幫你敷一下。”
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一副賢妻良母的模樣。
李輕舟坐在地板上,仰頭看白枳。
“怎麼了?為甚麼要這麼看著我?”白枳笑了。
李輕舟撇過頭。
但是白枳明顯不想要聊這件事情,否則的話,早就跟他說了。
“沒有事。”李輕舟僵硬地扯開話題,“你過於賢惠,我不習慣。”
白枳眯起眼睛,然後伸出一隻手,掐住李輕舟的下巴。
“嘶。”扯到他的傷口了。
白枳放鬆力氣,捧著他沒有受傷的半張臉,抬起他的頭。他眯著眼睛看向李輕舟的眼睛,輕輕地拿包著毛巾的冰塊,給李輕舟冷敷,“我本來就很溫柔。”
要不是李輕舟不方便,他很想要冷笑。
白枳在說甚麼呢?
“如果我再長大,會很適合結婚。”他開始自我推銷。
這話落在李輕舟的耳朵裡面,有不一樣的感受。
他覺得白枳在自爆自己適合被娶回家。
白枳看著李輕舟的臉,突然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李輕舟嚇了一跳,“我有被打得那麼慘嗎?”
“也不是。”
李輕舟放心了。
“好想早戀啊。”白枳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話。
李輕舟問他,“你想要找物件的話,對性別有要求嗎?”
“沒有哦。”
“Beta也可以嗎?”
“甚麼都可以。”白枳給他擦上藥膏,然後在他的嘴角旁貼上膠布。“最重要的是物件,不是性別。這話不是你說的嗎?”他微微笑道。
“大少爺,你所言極是。”李輕舟佩服,“你真有大智慧。”
白枳嘆氣,他扯開話題,“快到中午了,還是看看中午吃甚麼吧,叫外賣嗎?”
“菜都買了,為甚麼還要叫外賣?”李輕舟奇怪地看著他。
“我是瘸子。”白枳理直氣壯。
“手又不是斷了。”李輕舟從地板上站起來,然後去開啟從超市提回來的袋子,“炒一個牛肉,再炒一個青菜,夠你吃的吧?”
“可以了。”白枳申請,“再滾一個湯?”
“肉丸湯?”他翻出一袋肉丸。
白枳滿意地點頭。
李輕舟煲飯,然後等時間差不多了,他去廚房,開啟煤氣爐。
白枳無所事事,推著輪椅在李輕舟的背後走來走去,“你真不錯啊,賢惠賢惠。”
他是假的賢惠,李輕舟才是真的賢惠。
李輕舟回頭,兇狠地瞪了他一眼,“去看電視啊。”別在這裡吵死人了。
白枳被他兇到了,到客廳去開電視。
電視上在播一部二十年前的愛情電影。
白枳趴在扶手上,看看電視,看看李輕舟的背影。
“真不錯。”白枳滿意地趴著。
“電影嗎?”李輕舟聽到他的聲音。
“嗯。”白枳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李輕舟在開火,一邊滾湯,一邊炒牛肉。
“我啊。”白枳提高音量說話。
“嗯?”
“以後會去喜歡的畫家讀過書的學校學習。”
李輕舟回頭,看了他一眼,“在哪?”
白枳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繼續說下去,“大學畢業以後,我想立馬結婚。”
李輕舟手一抖,差點把菜飛出去了,“也太快了吧!”
“然後呢。”白枳在展望未來,“妻子每天給我做飯。”
“你也給我做點事情!”李輕舟受夠他每天雙手一攤,然後就等吃的態度了。
“要穿luǒ/體圍裙。”他繼續說。
李輕舟覺得自己做不下飯菜了,他吐槽的慾望濃烈,恨不得扔下鏟子,抓著白枳,糾正一下他的想法。“是嗎?很少聽你聊這方面的事情。”他跟餘秋舫一起,也偷偷看過色色的雜誌,背後也會一起說些很色色的話題。但是他跟白枳,就完全沒有說過類似的事情。白枳看起來一塵不染,除了畫畫,對甚麼都不感興趣,對人也沒有興趣。
“我其實很色哦。”白枳淡然地說。
李輕舟哭笑不得,“看不出。”
“哪裡看不出?”白枳問。
李輕舟炒好牛肉,炒青菜。
“哪裡都看不出。”他把碟子放到水龍頭下衝洗一遍,“我從來沒有在你家看過類似的雜誌,也沒有看過你對好看的女孩子,甚至是男孩子有過任何想法。要不是你突然說這些事情,我都要以為你對這些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白枳摸了一下脖子,神情略微茫然。
李輕舟在這時候回頭看他,“你看吧,一點都不覺得你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