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一躺上來的時候,白枳立刻有了反應,他伸出手抱住他。
李輕舟覺得白枳今天撒嬌過度了。
“你不回宿舍可以嗎?”白枳擔心。
“我已經跟舍友說好了,他們會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李輕舟說。
白枳笑著抱著他的脖子,“你會被懷疑的。”
“有甚麼好懷疑的?”李輕舟撥了一下頭髮,太沒有見過世面了。如果有人會逃課,自然會有人偷偷跑出宿舍。
“你一個人晚上不回宿舍,去其他地方睡覺,你看看你,多可疑。”白枳分析。
“我只是跟你睡覺啊。”李輕舟不以為意。
又不是第一次。
白枳樂呵呵地抱住他。
李輕舟有點佩服這個人了,“你幾十分鐘前還在哭,現在在笑,這個情緒波動,有點大。”
“因為我的情緒波動就是大。”白枳承認了。
李輕舟只覺得他很作。
現在晚了,李輕舟把chuáng頭燈關上。
在他的手伸到放chuáng頭燈的桌面上的時候,桌面上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李輕舟奇怪地看了一眼,但是白枳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身上,催促地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李輕舟立刻不再理會,將燈關上。
白枳緊緊摟住李輕舟的脖子。
人失去了視覺的時候,其他的感官就會特別明顯。
李輕舟問白枳,“你們家有兩種不同的沐浴露嗎?”
“沒有。”白枳在黑暗中,眼睛閃閃地看著他。
“為甚麼我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跟你身上的不一樣。”李輕舟提出疑問。
“哦。”白枳饒有趣味地問他,“我身上的味道是甚麼樣的?”
李輕舟深吸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太過於用力,或者是因為剛洗好澡,他覺得身體變熱了。“好像是……”這種味道極其罕見,“花的香味,冷冷的,淡淡的……”李輕舟沒有聞過這種味道。
“你聞得到嗎?”白枳的聲音染上笑意。
他的鼻子又沒有問題,當然聞得到。
白枳重複問,“你確定你能聞到我身上的味道嗎?”他似乎是在確定甚麼。
李輕舟不說話,因為他覺得這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真有意思。”白枳又蹭他的脖子。
李輕舟厭惡地拉開他,“熱死了。”
白枳的手在chuáng頭亂摸。
“做甚麼?”李輕舟疑惑。
白枳把空調開啟了,“這樣就不熱了吧。”
李輕舟:“……”所言極是。
白枳重新抱了上去。
李輕舟覺得他更加黏人了。
“今天你故意不理我。”李輕舟這個人也是小氣吧啦的。
“你都不是來找我,我為甚麼要理你?”白枳悶悶地說。
李輕舟去拉他的手,但是居然沒有拉開,“我怎麼不是去找你了?”
“你一來到我們的班上,是要跟餘秋舫說話,不是要來找我。”
在黑暗中,李輕舟掐住白枳的臉。
他覺得,長大後的白枳的臉更好掐了。“我今天才剛被秋舫罵了,去班上不是找他,而是找你的。現在輪到你說這句話,那你說說,你們之間到底誰說得是對的?”
“我們誰說都不算數。”白枳心理一清二楚,“只有你說的話,才是正確的答案。”
李輕舟覺得有道理,“我是去找你的。”他gān脆地承認了。
白枳笑了。
“小柑橘。”李輕舟說實話,“你真的很麻煩。”
“睡覺了。”白枳告訴他。
李輕舟閉上眼睛,“明天我送你去學校吧。”
“好。”他乖巧地趴在他的身旁。
李輕舟心情複雜。
說實話,今天中午,餘秋舫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跟他提出了一個可能性,白枳也許分化了。
白枳比他們兩個人都要大上一歲,這個時間分化很正常。
他究竟是甚麼呢,Alpha?Beta?Omega?
分化以後對人的影響究竟是甚麼?李輕舟一點都不明白。
白枳一清二楚。
他現在就像是貪婪的惡龍,看到喜歡的珍寶都想要帶回自己的老巢藏起來。聽著李輕舟的呼吸變得平穩,白枳拉開被子,一下子就翻身壓在李輕舟的身上。李輕舟悶哼一聲,沒有醒來。
淺色眼珠子的人,在黑暗中的視力會比深色眼珠子的人好。
此時此刻,那一雙獵食動物的眸子正在死死盯著李輕舟。
白枳摸著他的臉,然後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一個吻。
“唔。”李輕舟大概要做惡夢了。
藥物可以抑制身體的本能,但是不能制止人的心。
白枳順應他的心,當一個變態,偷親人家小年輕,順便在他的下巴上舔了一下。
如果李輕舟此時此刻醒過來,再把他押送到警察局裡面去,白枳也沒有甚麼好辯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