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Alpha分化出現的某些現象,確實像是生病。
李輕舟聽到這個答案,表情緩和許多,“是甚麼病,是可以告訴我嗎?”
白枳面無表情,緩緩搖頭,“不是。”
李輕舟很難堪,“為甚麼?是因為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白枳在這種關頭笑了,然後說,“不是哦。”
李輕舟激動地問他,“那為甚麼啊?”
白枳笑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是你說的,讓他只要回答是或不是。
李輕舟現在的表情已經變得不好看了。“白枳,你其實在聯絡我之前,病已經好得七七八八,起碼是可以聯絡人的。只是之前,不聯絡我,是嗎?”
白枳誠實地點頭。
在那個電話之前,他已經可以安心地下地了。
一瞬間,李輕舟的雙手伸向白枳的衣領,一把把他提了起來。白枳早就洗好澡,穿著需要紐扣的睡衣。李輕舟這一提,把他睡衣的兩個釦子都扯開了,露出他jīng致的鎖骨,以及更為深入的面板。
李輕舟咬牙切齒,拼命搖他,真的希望可以把這個人給搖醒,這個世界上為甚麼會有那麼沒有良心的人。李輕舟自認為,自己對他夠好了,不能說很好,但是比大部分人都要好。結果他一心向明月,明月照溝渠。
“你有那麼討厭我嗎?”他問白枳。
白枳著急地回答他,“不是!”
“還不是!”李輕舟又開始搖晃他,“知不知道我那時候差點去報警了!你做人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啊!”
“因為……”白枳嘗試開口。
李輕舟並沒有阻止他說話。
看來他用那種方式問話,只是為了套出白枳是不是故意在康復後沒有理會他。
“我說過了,因為我康復以後很醜。”
李輕舟露出嫌棄的臉。
白枳突然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臉,“現在也很醜,根本不希望你看到我。”
“草你媽的!”李輕舟bào躁地拉開他的手,“哪裡醜了?”
李輕舟一拉開白枳的手,就發現他哭了。他的眼淚蓄滿在眼眶,當被李輕舟粗魯對待以後,積蓄了許多的情感一下子爆發出來。眼淚就像是淚珠一樣,噼裡啪啦掉下來。李輕舟嚇了一跳。
白枳想要繼續用手擋住自己的臉,但是他的雙手被李輕舟緊緊拉著,躲無可躲。
“呃……”李輕舟錯愕地看著他。
白枳低下頭。
李輕舟鬆開他的手,慢慢卸掉力氣。
白枳撲到他的胸膛,抱緊他的腰。
李輕舟一個激靈,他看了眼白枳,嘗試沿著白枳的腦回路思考,“你說你變醜了,是指……你長大了?”
白枳在他的懷裡點頭。
李輕舟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我想知道你是甚麼想法,為甚麼覺得自己長大就變醜了?”李輕舟鬱悶死了。
白枳抬頭看李輕舟。
他的眼淚稀里嘩啦的。
李輕舟這是第二次看他哭,發現這個人的淚水真是充沛。
“我都要比你高了。”白枳扁嘴。
李輕舟:“……”
“聲音也變粗了。”白枳還在說。
“你坐在輪椅上,你管自己是不是比我高?”李輕舟吐槽。
沉默有三秒鐘的時間。
“嗷!”李輕舟鬼叫,白枳隔著衣服,一口咬在他的胸口上。
他現在沒有洗澡,穿得依舊是襯衣。口水沾上了襯衣,就開始變得透明。
白枳聽他叫疼,忍不住用臉頰蹭了蹭。
李輕舟推開他的頭,“住口。”
白枳眼睛紅紅的。
李輕舟一心軟,手中的力氣就鬆懈了。白枳盯著他,然後湊過臉,李輕舟為了閃避,身體往後仰倒。他現在坐在白枳的腿上,一往後,就腰快要折了。
“最後一個問題。”李輕舟說。
“嗯。”
“你有想要見我嗎?”在那漫長的兩人沒有聯絡的時間中。
白枳抱住他,將他攬了回來,“是。”
說完,他悄悄補充,“非常、非常、非常。”
事情告一段落。
借了白枳的浴室,李輕舟去洗了澡。
浴室的玻璃映出隱隱約約的人影,水花的聲音持續不斷。
白枳坐在chuáng上,開啟chuáng頭櫃。他一邊抹掉止不住的淚水,一邊從櫃子裡面找出一排藥。他剝離出一顆藥丸,放進嘴巴里面去。透明的玻璃杯裡裝著透明的水,水沿著他的嘴巴,順著他的喉嚨,帶著藥丸進入他的胃囊。
他想要哭泣的衝動很快就被止住了。
他又恢復成了那個波瀾不驚的小柑橘。
吃完藥以後,白枳將剩下的藥丸藏起來,然後仰著躺在chuáng上。
“呼。”
浴室裡的水聲停止,裡面的人走了出來。李輕舟換上白枳的睡衣,默默爬上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