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狩明惠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只有忍足侑士是驚喜萬分。
“小、小翎,真的麼?”
指尖微顫,連話也有些結巴。
這個在一個小時前,還在霧狩家的老主人面前侃侃而談,提出jiāo換條件的男人,竟然會因為這個訊息而輕易失態了。等得到她肯定的答案時,忍足侑士差點無法剋制自己的情緒。
他終於知道,為何未來的自己一直不肯告訴女兒,這一天發生了甚麼事。
這一天,他知道了自己即將要做父親,並且會有一名很可愛的女兒的事情。
怎不教他高興?
半晌,霧狩明惠溫溫和和的聲音傳來。
“小四,既然懷孕了,以後就要小心點!你先和忍足先生一起離開吧,其他的jiāo給我就好。”
忍足侑士很快收斂起所有的情緒,朝老者和霧狩明惠點頭,半扶著霧司翎離開。
霧司翎隨同忍足侑士離開,回頭的時候,看到霧狩青詞盯著她的眼神,讓她還來不及為能離開這裡而高興心裡卻升起了一股憂慮。
霧狩家門外,一輛黑色轎車候在那裡。
忍足侑士小心地扶著霧司翎上車,猶如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車門關上,前面的司機發動引擎,車子很快駛離了這個壓抑了她一生的地方。
一隻大手扶住她的後腦勺,溫熱的唇瓣俯壓下,狠狠吻住她的唇。
相思早已氾濫成災。
雙手環上他的肩,霧司翎熱情地回應他。
半晌,忍足侑士終於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個吻,與她額頭相抵。
霧司翎喘著氣看他,直到慢慢喘勻了氣後,方輕輕地說,“我以為……你這麼久沒來找我,又忘記我了……”明明想用不經意的語氣說的,可是出口後卻帶著哽咽的腔調,委屈不甘,讓她眼眶發紅。
明明知道這是霧狩家的詛咒,不可改變的宿命,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委屈。
當一個男人願意愛你,為你附出所有時,你會忍不住在他面前軟弱,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jiāo予他。
忍足侑士將她攬進懷裡,不忍看她通紅的眼眸。
“小翎,我很抱歉,也許,我不知道在甚麼時候突然會忘記你!”
霧司翎低下頭,沒有說話。
“不過,我會用自己的方法讓自己有一天即便忘記你,也不會半你當成陌生人!”
男子的聲音鏗鏘有力,他給予了他認為的,力所能及的保證,只為了經營他們的未來,給她,也給自己,還有那個孩子一個未來的保證!
良久,霧司翎終於哽咽地應了聲,緊緊地抱住他。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正文完結了,接下來是後續啦~~
所以,不算爛尾吧?望天……
--------------
還有,開新文了,仍是歡樂的包子文,有興趣的親可以去踩踩~~
不二週助與他家小包子的故事:
憐取今昔(一)
深秋的早晨總是透著一股冷意。
感覺到身畔的人一動,神智還未清醒,身體已經迷迷糊糊地往溫暖的地方偎去,直到腰將一隻手臂攬緊,身體被一大隻手搔擾到快將她全身摸光了,終於不得不睜開眼睛。
“醒啦?”性感撩人的關西腔在耳畔響起。
“唔……gān嘛啦?”睡意濃濃中,不耐煩被人吵醒,等感覺到某個炙熱的東西抵在大腿根處,身體猛地一僵,想起了上說的男人在清晨的時候都是衝動的下半身動物……
一時間因為不知道擺甚麼表情,只好面無表情地抬首對上他幽深的眼眸,裡面是成年男人特有的……霧司翎抽抽嘴角,慢慢退出這個溫暖的懷抱。她可是勞勞警記自己現在是孕婦,不能做一些激烈的運動,所以,只好委屈他了。
下一刻,低低的笑聲響起,一雙有力的手臂將她挪退的身體攬回,一個暖暖的吻印在額上,“小翎,早安!”
可愛的娃娃臉上慢慢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她湊過去輕輕咬了下他的唇,“侑士,早安!”
雖然被吵醒很不高興,不過能在一大早就能看到他,還是覺得像在做夢一般不真實。
她還在這裡,他還記得自己,有甚麼比這個更讓她感激的事情?
雖然現在吃不到,但忍足侑士還是抱著懷裡的女人磨蹭溫存了一會兒方慢騰騰地起chuáng。
等兩人收拾好後,忍足侑士牽著穿著寬鬆的孕婦裝的霧司翎走出臥室。
“其實,不需要這麼小心。”霧司翎很想抽回手,並不需要他像對待高危病人一樣對自己。
忍足侑士笑而不語,卻沒有放開手。
呵呵,雖然他不知道某位跡部大爺在他女朋友懷孕時是怎麼表現的,但他對自己的做法卻是無任何壓力,這大抵是一個準爸爸的擔憂吧,在知道將會有一個很可愛的女兒出生,而小包子媽媽現在體質並不是很好的情況下,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邊,以保萬無一失。
來到餐廳,忍足侑士讓霧司翎坐在餐桌前,自己很賢惠地挽起袖子準備弄早餐。
“小翎,想吃些甚麼,會不會想吐?嗯?”
“隨便吧。”一大早,她其實沒甚麼胃口,神色有些懨懨的。
忍足侑士摸摸她還是不怎麼紅潤的臉,眼中閃過心疼,笑了笑彎腰在她唇上蹭了下,方轉身進入廚房。
不一會兒,忍足侑士便照著上折騰出幾樣孕婦的營養餐,這還是他這幾天惡補知識學做出來的,賣相和味道都不錯。霧司翎一臉菜色地看著那桌子食物,聞到食物的味道,胃又開始造反,忙捂著嘴快步走向衛生間。等又吐到虛脫,霧司翎方在忍足侑士的揣扶下走出衛生間。
離開了霧狩家已經一個星期了,並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她的孕吐仍不見怎麼好轉,幸好在這裡,有忍足侑士陪著,不用煩惱太多的事情,也不用時刻防備著,心裡壓力並不重,方能在孕吐的折磨下不至於消瘦得太厲害。
“小翎,怎麼樣?”忍足侑士又開始了一輪著急,神馬冷靜理智都被他丟到天邊去了,若是有外人在,絕對想像不到這個穿著休閒服系圍裙併為一個女人心焦如惶的男人會是那個東大醫學系的天才。
霧司翎無力地拍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沒事。
雖然吐得厲害,但卻不能不吃的,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再怎麼著也要吃一些,她沒有任性的權力,只不過吃個早餐是比常人多用了幾倍的時間。
“你不忙麼?”捧著溫牛奶慢慢喝著,霧司翎看向身旁陪她慢慢消磨時間的男人。
“現在不忙!”忍足侑士抬眸看她,深棕色的眼眸裡一片溫柔,“不過下午是要去學校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走走?”
霧司翎有些赧然地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不了,我想……”既管他們很多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是有時她還是無法對視他的眼神,莫名有些害臊。
忍足侑士挑起眉,好笑地看著有些害羞的女人。少年初見時,以為她是個yīn沉又毒舌的怪女生;多年後再見,斂去所有浮躁,變得安靜而從容;終於走到一起後,又發現,她其實很容易害臊,自己一個小小的捉弄也會讓她不知所措。
不過,無論哪一面的她,他現在都覺得喜歡,想著和她這麼過一輩子,其實挺令人期待的。
早餐過後,兩人在屋子裡消磨打發時間,挨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聊聊天,到中午再一起去做午飯——當然是忍足先生下廚,某隻挺著並不明顯的肚子在一旁幫打下手。
午餐過後,忍足侑士qiáng迫某孕婦去午休。
作為孕婦,作息要規律,並且要有充足的睡眠。
霧司翎很想抗議,她並不困,不過在某個男人擔憂的目光中,還是乖乖爬上chuáng了。
看著她閉上眼,呼吸慢慢勻稱後,忍足侑士摸摸下巴,有些煩惱。
這個孩子如果真的是那個金眼睛的小少女,應該會很平安地出生吧?可是,現在霧司翎因為這個孩子在慢慢消瘦虛弱,讓他不得不時刻提著一顆心,連晚上睡覺也是小心翼翼的。
他很貪心,希望她們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陪在他身邊。
凜冽的秋風從半掩的窗稜fèng隙chuī進來,拂過chuáng上女子安睡的眉眼。
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抱著自己一起午睡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想著今天還有事要做,硬生生將仍是憊懶的念頭壓下,慢慢起身去換了衣服,將鑰匙和錢包手機等物件放進手提包,方慢悠悠地出了門。
夕陽西下,古老的神社一片寧靜。
穿著一襲黑色沐衣的女子仰首看著神社古老的門楣,一隻白色的烏鴉從遠方飛來,輕巧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白烏鴉的前喙輕輕蹭著女子的面頰,似乎是想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