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人!”跡部景吾撥高了聲音,這群傢伙越來越放肆了。
向日嶽人吐吐舌,嘿嘿一笑,轉身拉著忍足侑士喝酒聊天,想順便摸清這隻關西láng是不是又被哪隻蜘蛛jīng給勾了魂,得找個時間去搞破壞。
由於今天忍足侑士的不合作,所以向日嶽人等人開始頻頻找藉口給他灌酒,連樺地崇弘這個平時很木訥的旁觀者也摻和了進來,可想而知忍足先生平時做人不怎麼成功。
忍足侑士平時也愛品酒,自認為酒品極好,家裡的櫃檯上收藏著一櫃子的名酒,可見是個頗會享受的人,可是架不住這群láng一樣的傢伙頻頻灌他高濃度的洋酒啊。
深夜,從酒吧出來,幾個男人已有七八分醉意,開車是不可能的了,幸好跡部景吾早料到這種情況,已叫跡部家的司機候在那裡了,眾人往車上一坐,直接將某隻láng落在了路邊。
“啊嗯,自己回去,本大爺沒心思管你!”跡部景吾說完,車門一關,車子絕塵而去。
忍足侑士醉得比那些傢伙還嚴重,喝得腦袋有些暈眩,但至少理智還在的,不過是衝動了些,平時剋制的理性理直氣壯地丟到了爪哇國去,對眾人報復性的行為只是聳聳肩,直接撥了個號碼。
“麼西麼西。”
聽到手機裡響起熟悉的聲音,忍足侑士將整個身體靠在路邊的燈杆下,仰首望著城市上空暗紅色的天幕,低沉的笑聲在夜色中很性感撩人,像在撒嬌一樣說著。
“小翎,我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嗯,霧司翎高中是進入冰帝讀書的,在《吾心吾景》裡有說,考慮了很久,決定不寫高中的事情,直接跳到未來了。
☆、情敵,往事回憶
聽到那邊男子低沉性感的關西腔說著“小翎,我醉了!”時,霧司翎腦袋有些懵,看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三十分了。
“小翎,我不舒服……”
聽到那邊有些抱怨的低啞嗓音,霧司翎丟盔棄甲,知道自己的喜怒哀樂還是為那人輕易地挑起,並且覺得這一切是心甘情願。霧司翎認命地換了外出衣服,抓起手提包出門。
霧司翎並不知道這是忍足侑士藉此機會想見她,一連幾天,霧司翎沒給一個電話,人也不出現,再也耐心的男人也被她弄得抓狂。而忍足侑士可是忍耐了五年了,既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機會來了,不抓緊就枉費他曾經的冰帝軍師的名頭了。
到了目的地,霧司翎下車,付了車費後,攏了攏裙襬四處找人。
霧司翎穿著合身的粉白色襯衣,□一條淡紫色的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腰間纏著一根編織腰帶,襯得腰肢纖細婀娜,整個人女人味十足。在這樣安靜的凌晨時分,踏著夜色款款而來,輕易吸引了從酒吧出來的那些男人的目光,甚至chuī起了口哨。
忍足侑士靠在路邊的燈杆下,眯著眼睛看著匆匆走來的女子,突然覺得口gān舌燥。
霧司翎走過來,發現靠在路燈下的男子已經摘下眼鏡,臉頰微紅,一雙眼睛格外的晶亮,根本看不出醉態。霧司翎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卻見他朝她慵懶地笑了笑,長臂一伸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緊緊地錮著她的腰肢。臉蛋撞到男人堅硬的胸膛,霧司翎痛叫一聲,懷疑這男人是不是醉得將她當成別的女人了,能隨便抱的咩?!!
“痛……”
“痛?怎麼了?”喝得腦袋不甚靈光的男人捧起懷裡女子的臉蛋,省視這張臉,一雙因痛而染上水氣的眼睛霧氣朦朦的,分外美麗,令他又有些口gān舌燥了。
他湊得很近,一陣酒氣撲鼻來,嗆得霧司翎有些暈眩,趕緊將他的臉推開一些。似乎喝醉酒的人,無論男女都是有些不可理喻的。忍足侑士皺著眉,將她的推拒的手握在手裡,另一隻手的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
霧司翎有些不自在,他湊得太近了,酒味掩蓋不住男人身上那股濃厚的男人味兒,輕易搔動人心。
霧司翎揉揉撞紅的鼻子,反手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做出甚麼事情,在路邊招了一輛計程車,硬是拉著他坐進去。
忍足侑士含笑地任由她作主,兩人並排著坐在計程車後。司機問地址時,霧司翎轉頭看忍足侑士,忍足侑士很慡快地報了住址,攤靠在椅背上,感覺熱了,扯了扯衣領。
霧司翎:→_→他真的醉了麼?
車子停在一處高階住宅區的一棟房子前,霧司翎認出這裡並不是忍足宅,應該是忍足侑士現在一個人住的地方。忍足侑士下了車,然後大手一撈,硬是將霧司翎給一起弄下了車,司機收了車費很慡快地走了,留下將一句“等一下,我還要回……”的話堵在嗓子眼的霧司翎gān瞪眼睛。
霧司翎正暗自無語時,那個一身酒氣的男人將身體挨著她,一半的重量壓在她身上,霧司翎單薄的身體實在頂不住差點一個踉蹌撲倒,還是忍足侑士眼疾手快地將人抱住。
一陣鑰匙互相扣擊的悉索聲,一串鑰匙遞到眼前。
“小翎,開門。”
霧司翎再次懷疑:→_→他真的醉了麼?
霧司翎的目光從那拎著鑰匙的手徐徐轉到靠著她的男人臉上,路燈的亮度有限,霧司翎瞧得不甚分明。最後,只能沒轍地接過鑰匙開了門,然後被不知道是不是醉得理智已降成小學生的男人半挨著推的一起進了屋。
摁開燈,一室亮堂,霧司翎沒空打量單身男人住的地方,在光線大亮的地方,方發現喝醉酒的男人此時滿臉泔cháo紅,顯然是酒勁上來了。霧司翎問清楚他的房間,半拖半就的將人弄到房間裡,然後將人丟到了房間那張大chuáng上。
霧司翎去衛生間打溼了一條毛巾出來,坐在chuáng邊為chuáng上的醉鬼擦擦臉和脖子,等給他清理得差不多了,霧司翎將毛巾丟回衛生間,自己也洗了把臉,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平復心情。
這次回來,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呢?
當年,因為忍足夫人的請求,所以她可以裝作不認識他,看著他近在眼前,卻只能壓抑著心情不能告訴他自己的心情,也不能讓他知道十五歲那年的事情,更不能做出令他懷疑的事情。
“小翎,小翎……”
突然聽到叫聲,霧司翎猛然回神,扭頭瞪大眼睛看著出現在衛生間門口的男人。那人皺著眉看她,略長的瀏海劃過眉眼,眼睛有些迷濛,動作卻是毫不含糊,看到她,馬上進來將她拉了出去。
“你不是睡了麼?”霧司翎給他抓著,發現掙不開後便妥協了。
“你不在……”沙啞的聲音有些含糊,更是任性。
走到chuáng邊,男人頎長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連帶霧司翎也被拖到了chuáng上,驚叫一聲,然後那人一個翻身,霧司翎整個人瞬間被籠罩在男人的懷裡,濃重的男人味道將自己覆蓋。
忍足侑士是真的醉了,只能儘可能的抓住最後一絲理智將人緊緊地抓在手中,順著心意抱在懷裡。忍足侑士抱著她,將臉埋在她脖子裡,呼吸著她身上的淡淡的四季桂的味道,暈眩的腦袋舒服多了。
霧司翎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地任由男人像個孩子一般將臉湊到她肩窩邊,炙熱的呼吸輕輕地拂過肌膚,jī皮疙瘩瞬間跳起。
“小翎……”沙啞的聲音飽含著剋制的感情,“你回來了,真好。”
“……也許,我還是要走的呢?”霧司翎輕輕地問。
“……你是在考驗我麼?”
“不是。”
霧司翎知道,感情是從來經不起考驗的,只有傻瓜還會吃飽沒事gān去考驗感情。她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在他身邊呆多久,那一晚,他說“我們jiāo往吧”,她很高興,卻又感到難過。他沒有說喜歡,沒有說愛,可是,會不會當她以為他們可以在一起的時候,他又將她忘記了?
“小翎,我是真心的,為甚麼不能在一起呢?”性感的唇輕輕地蹭著她的脖子,在這樣的夜色中,沙啞的關西腔撩人心絃。
霧司翎拍拍他的後背,一如十五歲那年,倚在他懷裡,柔聲說道:“侑士,睡吧!”
這一晚,忍足侑士抱著她一起睡,甚麼都沒做。只是每每在霧司翎覺得他已經睡著的時候,他會睜開眼睛,小聲地叫著“小翎”,語氣間的不確定令她心軟。
霧司翎將臉輕輕地貼在他胸膛上,心裡難過得想哭。
她一直是個孤單的人,生命中有太多人來了又走,被迫看淡事情,被迫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不能言愛,一切隨緣。直到十五歲那年,有一個天使一樣的小女孩來到她的生命中,然後還有他,那時,她以為她得到了整個世界的幸福,媽媽沒辦法做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可是,她還是低估了霧狩家的血脈。
慼慼最後還是走了,然後,他也忘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