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燦燦的陽光耀目,從海水裡走來的少年鍍著一層金輝,說不出的美麗誘惑。
目睹這一幕的人們暗暗吞嚥了口唾沫,再轉移視線,那群剛結束一場運動的少年,不管是哪個,都有一種讓人移不開視線的魅力。事實上,當這群少年出現在沙灘上開始,便成為了沙灘上最亮麗的一道風景線,讓人無法不注目。
“ne,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忍足侑士瞥了他一眼,回答得漫不經心。說著,彎腰掏起一把海水洗gān淨手,再將沾上額前被飛濺的海水打溼的發用五指往後梳,露出飽滿的額頭,優雅中帶著一種落拓不拘的率性。少年古銅色的肌膚,jīng瘦有力的頎長身形,一舉一動間散發的優雅性感,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然而這副性感美男圖對向日嶽人來說完全當成路人甲般,根本無視之,只關心自己想要的,“喂喂喂!侑士,你是慼慼的爸爸,慼慼說要玩敲西瓜遊戲的!你竟然都不關心她,侑士,你太讓人失望了!天底下有你這麼做爸爸的麼?”
忍足侑士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慼慼在她媽媽那裡午睡,我怎麼可能知道?”忍足侑士也很鬱悶啊,小包子只要包子媽媽,連睡覺都要媽媽在一旁陪著看著,也讓他很吃味啊。
說到小包子的媽媽,向日嶽人猛地想起昨晚的那隻白烏鴉和月色中出場詭異的少女,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覺得全身的jī皮疙瘩都起來跳舞了。
“吶吶,侑士,你真的確定那個女生是你未來的老婆麼?會不會是小慼慼認錯了?你知道的,慼慼才三歲嘛,認錯了也不打緊的!”向日少年一副寬宏大量的表情,如果能忽視這隻遊移的眼神,那麼這話更可靠了。
忍足侑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慼慼記性很好的,小心她聽到後不認你這個叔叔了!”雖然他也很希望小傢伙認錯了,但他家慼慼那麼敏感的性子,怎麼可能做出認錯媽媽的烏龍事來?況且、況且,那個叫霧司翎的女生也不是那麼討厭的……
向日嶽人納悶地看他,“哎,侑士,你gān嘛生氣啊?我又沒有惹到你!”向日嶽人雖然是個任性驕傲的少年,但同樣也是個很單純gān淨的少年,越是單純的人,其實越是敏感,輕易便感覺到忍足侑士話裡的惱怒,讓他很疑惑,便直率說出自己的看法。“而且,我只是覺得小慼慼的媽媽有些詭異,長得根本不符合你欣賞的那種美女!你那麼花心又喜歡美女,以後怎麼可能會娶那種女生嘛?”
向日嶽人實事求是地說,一副我理解的模樣!
“呵呵,嶽人,我怎麼會生氣呢?”忍足侑士皮笑ròu不笑地睨他一眼,“至於我以後會娶誰做老婆,那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又不是你的老婆,是?”
“誒?”向日嶽人這下子很確認這個搭檔生氣了,而且生氣的對像是自己,但仍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惹他生氣了,老實地解釋道:“侑士,你老婆當然和我沒關係啦。”
見這隻紅髮的傢伙一臉“你莫名其妙”的表情,忍足侑士撫額,頓時一陣無力。
真是的,他和這隻單純過份的傢伙計較甚麼呢?太掉價了!只是,聽到別人這麼說慼慼的媽媽,他實在是不怎麼高興。再怎麼說,霧司翎都是慼慼認回來的媽媽,雖然她在人前不愛笑,總是僵硬著一張臉,但也有可愛的一面的嘛,即便她不是美女,可那張典型的日本娃娃臉很jīng致小巧,怎麼看怎麼可愛啊……
而且,忍足侑士哪有不明白向日嶽人對養著一隻白烏鴉的霧司翎莫名懼怕的心情,明明事實都擺在眼前,確硬是不肯承認霧司翎就是小戚微的媽媽,不願意相信他疼了許久的可愛的小包子是被那樣氣息黑暗的少女所生的。
忍足侑士決定不理會某個單純的孩子,甩gān淨手中的水,捊捊垂肩的藏藍色髮絲,朝沙灘上一具太陽傘走去,留下滿眼不解的向日少年在水裡游來游去。
太陽傘下,榊監督和忍足憂一坐在傘下的yīn影處喝著加冰塊的果汁,幾個少年盤腿坐在另一旁喝著冰冰涼涼的果汁聊天吃民宿老闆娘親手做的點心,樺地崇弘從不遠處的冰飲店走來,手裡端著幾杯果汁。
“爸爸~~”
忍足侑士下意識望過去,剛巧看到自家那隻穿著一條白色小背心及膝長裙,頭髮挽成兩束綁著緞帶,打扮得十分可愛的小包子從人群中跑來,一把撲到他身上,抱著他的長腿,抑起小臉樂呵呵地看著他。
心情霎時大好,忍足侑士一把將小傢伙抱起,親親她紅蘋果般可愛圓潤的小臉蛋。
“爸爸,媽媽在那裡,我們一起玩敲西瓜遊戲~~~”小戚微往身後一指,忍足侑士順著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便見到黑髮黑衣、面無表情的少女,仍是穿著一襲黑色素的和服,頭髮被挽起束在腦後,懷裡抱著個有些重量的大西瓜,顯得有些吃力,使得她白晰的娃娃臉上添上紅暈,滿了幾分秀色可愛。
“爸爸~~”
小戚微疑惑的聲音讓忍足侑士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將小戚微放下接過少女懷裡的大西瓜。不管怎麼說,作為一名紳士,哪有讓女孩子扛著那麼大的西瓜而不幫的道理?
“謝謝!”微微撇開眼睛,霧司翎輕聲說。
忍足侑士笑笑,沒說甚麼,帶他們走向太陽傘下的休息處。
“喲,小四~”忍足憂一一手搭在榊太郎肩膀上,差點就像軟骨頭般整個人直接靠在威嚴的榊監督身上了,直到榊太郎一個眼神過去,才懶洋洋地坐正。忍足憂一朝少女笑得迷人,“啊啦,小四啊,不是憂一哥哥說你,這麼難得的好天氣,怎麼不穿上美麗的泳裝去玩水呢?你看那邊的那些女孩子多可愛洋氣,作為一名青chūn美少女,小四也應該好好打扮,享受生活才是!”
忍足憂一雖然是用調侃的語氣說,但也算是一片心意。初夏的陽光很明媚,海水很溫暖,在場的人們都是輕裝簡便,女孩子們甚至是穿著各式大膽的或可愛的泳裝努力將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示出來,享受著異性的目光帶來的讚美。所以,穿著一身保守的黑色長和服木屐的少女在這片海灘上顯得很異類,惹得過往的行人不由多看幾眼。
霧司翎牽著小戚微,將掛在腰間的木劍拿下來,抿唇說道:“憂一哥哥,謝謝您的建議,我想我並不需要!”
見少女一臉僵硬的表情,並且不為自己作為一名異類而上心,忍足憂一搖搖頭,大大地嘆息一聲,“少女,你應該多笑笑,笑起來的少女是最美麗的了,是不是,侑士?”忍足憂一含笑望抱著西瓜的孩子她爸。
忍足侑士瞥了眼面色僵硬的少女,見忍足憂一雖然是和藹可親地詢問自己,但那眼神恁地兇猛,大有他說一句否定的話,這位素來沒甚麼威儀的長輩絕對會讓他好看!於是,只能在眾人同情的目光中言不由衷地附著著,“……呃,我想是的!”
小戚微不知道自家爸爸的口不對心,以為爸爸也認同,不由得咧嘴笑得十分燦爛。
“那麼真是抱歉,這是家族遺傳,天生的,我也沒有辦法!”霧司翎將木劍遞給小傢伙,一本正經地說。
眾人瞄瞄那隻眉開眼笑地接過木劍準備玩敲西瓜的小包子,又瞧瞧木無表情的黑髮少女,最後視線轉移到嘴角抽搐、但努力擠出完美迷人笑容的忍足少年身上,不由得滿臉黑線,首次對小包子認回的包子娘有了第一認識:雖然長了張日本傳統女孩的娃娃臉,但丫的就是個殭屍臉啊!幸好小包子只是長相遺傳了他們,性格還是很好很好的。
見忍足憂一敗退無語,霧司翎轉首看向在場的一gān少年,朝他們頷首說道:“你們好,打擾了!”
昨晚見面時,時間太晚,彼此只是打了個招呼連長相都沒怎麼看清楚的,此時白天光線很好,霧司翎的目光一一掃過這群出色的少年,在心裡默默地將他們的名字與長相對上。
“哦,你好!”
小戚微抱到木劍,眼巴巴的看著被忍足侑士擱放到地上的大西瓜,十分迫切希望能去玩敲西瓜遊戲,只是見大人見在說話,作為一個好孩子,是不能cha話的,只能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看著,小手抱著木劍一下一下地踢著地上的沙子。不過,當見到一身水漬溼嗒嗒地從海里出來的向日嶽人,小戚微馬上高興地抱著木劍朝他走去。
“向日叔叔~~”
小傢伙只顧著高興,儼然忘記了身畔的少女,小小的個子抱著一柄比她還高的木劍,一個不小心,使得木劍一頭的長柄勾住少女和服下襬,往旁一拉,猝不及防之下,霧司翎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跌倒,離她只有兩步遠的忍足侑士下意識地伸手抱住她跌過來的身體。
“啊——”一聲驚喘,眾目睽睽之下,兩人抱成一團直接摔倒在沙灘上,並且是很經典的女上男下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