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指著和室門外站著的幾個少年,他們都穿著白襯衫和短褲涼鞋,各人抱著一個大西瓜還有一把木劍,一副萬事俱備,只爾東風的樣子。只是,似乎他們剛才也發現室內氣氛不咋好,他們可愛的小包子估計又做了啥囧事惹到那位大爺了。所以很識時務地等在外頭,讓一向神經jīng又大咧咧的綿羊去拯救小包子。
跡部景吾擰眉,“站住!”叫住了正要走的兩隻,同樣也讓門外的少年一顆心吊了起來。
“誒?”芥川慈郎回頭看他,見跡部少年抿著唇面色不愉,自以為了解地說,“啊拉,小景,抱歉,忘記帶上你了,如果你也想陪慼慼玩敲西瓜的話,就一起,我們不會介意的。”
這話說得好像大爺他多惡劣不只阻止小傢伙去玩,還嫉妒他們可以去玩一樣。跡部景吾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這兩隻是想氣死他麼?
不過跡部景吾也知道芥川慈郎是甚麼性子,和他計較最後氣死的只會是自己,即便是華麗星來的大爺也一樣拿他沒轍——其實這脾氣不也是這位大爺寵出來的麼?
“啊嗯,慈郎,你們幾個剛才沒有聽清楚監督的話麼?”跡部景吾既便只是坐在那裡,但渾身的氣勢硬是壓人幾分,訓斥的話語讓人不敢cha嘴:“現在是休息時間,如果很閒,都給本大爺各由行動去,只是不準帶慼慼去海邊玩!”
向日嶽人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人,“為甚麼不行?先前你不也是財大氣粗,准許慼慼去玩的嘛?”向日嶽人見小傢伙一張小臉都皺起來了,頓時勇氣上腦,啥都不怕了。
大爺他財大氣粗真是對不起啊!跡部景吾瞪了眼化身包子控的紅髮妹妹頭,心裡那個怒啊!這隻同樣也是不省心的!
“你以為那隻小包子像你們一樣皮粗ròu厚的麼?啊嗯!現在是甚麼時候,給本大爺有點腦子!”
早已過了午飯時間,此時外頭太陽正烈,並不是訓練或外出踏làng遊玩的好時間,所以榊監督吩咐中午休息,下午繼續練習。而且,也不想想小包子那細細瘦瘦的樣子,帶她去海邊敲西瓜也不怕曬傷她麼?
說到底,還只是一群十四五歲的少年,考慮的也不深,見沒事了,便惦記著先前答應小戚微的事情,要帶她去好好樂一樂,儼然忘記某隻小傢伙才三歲多,而且是個瘦弱的孩子,可不經摺騰。
聽到跡部景吾的話,少年們頓時沒反應了,乖乖認錯。
此時,換了gān淨衣服忍足少年也尋了過來。看到和室裡和綿羊抱成團的小包子,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慼慼,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爸爸不是叫你乖乖坐著麼?一轉眼就不見你了,爸爸會擔心的!”忍足侑士蹙緊眉,本是帶著小傢伙回房去換衣服,看看時間順便哄她午睡的,沒想到他不過去取杯水給小傢伙解渴,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當場讓他嚇個沒魂。
說著,忍足少年不高興地將小包子抱過來,杜絕某隻羊染指他純真可愛的女兒。
小戚微乖乖窩在爸爸懷裡,小手撓撓腦袋,笑眯眯地說,“慼慼想跡部叔叔了,跡部叔叔最聰明瞭,慼慼正在問跡部叔叔甚麼是色láng呢~~”
“啊?”
忍足侑士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個半死,小包子純真無瑕的笑臉讓少年差點兩條寬麵條淚下,瞄見在場眾人詭異的眼神,莫名心虛的忍足少年訕然笑著,飛快地和眾人招呼了一聲,抱著小傢伙疾步離開了。
兩名大人淡定喝茶,其餘的少年面面相覷,大惑不解。
半晌,向日嶽人摸著下巴,撇撇嘴嗤笑一聲,嘟嚷道:“一定是侑士行為不檢,教壞我們小慼慼了!”
“切,太遜了,那種男人果然是不可靠!”被鳳長太郎拉來要陪小包子一起去玩敲西瓜的冥戶亮高傲地哼了聲,轉身離開。難得休息時間,他才不要陪這群傢伙鬧呢,還不如去想想怎麼提高自己的網球技術。
看了眼室內的人,日吉若、瀧荻之介等人也跟著離開了,自動腦補了某隻小包子的話附帶的場面,聳聳肩,該gān嘛就gān嘛,反正他們對那隻láng的德行已經習慣了。
小孩子要健康成長,不只要有健康的飲食習慣,還要有健康的睡眠習慣。
忍足侑士對自家雖然看到起白白嫩嫩,但明顯比同年齡孩子瘦小的小包子很關注,特別注意小包子的睡眠時間,時間一到,絕對會化身全職好爸爸,哄小包子入睡。
午時陽光正媚,清風拂過樹稍發出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爸爸,慼慼要媽媽陪慼慼一起睡午覺!”
坐在chuáng上,抱著自己的小枕頭,小戚微扁著嘴一臉委屈地瞅著藏藍髮的少年。
被那雙純真無瑕的大眼睛這麼一瞅,忍足侑士一顆心變得軟軟的,而小傢伙臉上的委屈的表情,更讓他恨不得將全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只讓她不再哭泣委屈,所以,只是找媽媽午睡又算神馬?
於是,被小包子激起滿腔父愛的忍足少年滿口答應了,只是,當出了房門,被穿堂而過的風一chuī,發暈的腦袋醒了一半的忍足少年尷尬了。他可是記得自己剛才還將小包子找回的包子媽媽撇在民宿外的涼亭裡呢。現在過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爸爸~~”
身後,軟軟糯糯的聲音催促著他,忍足侑士無奈一笑,託託鼻樑上的眼鏡,不再遲疑。
剛出了民宿門口,便聽到一陣和著山風的清脆的鈴鐺聲,叮叮呤呤作響,十分悅耳動聽。忍足侑士抬眼望去,通向樹林深處的道路上,一襲黑色和服的少女悠然而來,步履悠閒有度,木屐踏在路上的一些枯葉上,發出脆裂的嗶剝聲。寬大的袖口隨風搖晃,散落的黑髮絲絲縷縷飛揚。少女捧著一把山花,偶爾抬手輕捊頰邊的碎髮,神色輕鬆自然,彷彿這山這林是她最親近的夥夥,不似幾次見面時總是僵硬著臉,此時她可愛的娃娃臉上掛著柔和的笑容,顯得還帶著稚氣的臉蛋分外甜美。一隻白烏鴉在枝頭間悠轉盤旋,從喉嚨裡發出低啞的叫聲,偶爾後降落到少女伸出的手臂上,親暱地蹭著少女的指尖,使少女的笑靨越加明媚動人。
這樣的風這樣的林這樣的人這樣的笑靨,恍若一道青山綠水間最亮麗的風景線,輕易吸引人的目光。
可愛而明亮動人的少女永遠能輕易打動人心,而在最恰當的時候最恰當的地點,那恰到好處的笑靨卻會讓人沒有理由的愛上,那遠比美麗的皮相更吸引人心。
忍足侑士有些恍惚,覺得似乎自己在哪裡見過,直到那人發現他,唇邊的笑意慢慢斂盡,又回覆成外人眼裡的僵硬容色,彷彿剛才的笑容不過是曇花一現,看不見的黑霧將她包圍環繞,拒絕任何人心的窺探。
忍足侑士鬱悶地看著少女不只收起了笑容,並且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然後視若無睹地走過,彷彿自己只是個路人甲,真是太傷人心了。
“小翎!”
霧司翎頓了頓,慢慢轉身,看向他,“有事?”
對上那雙金玉色的眼睛,忍足侑士嘴角一抽,有種母女倆都是折騰他的好手啊,只是對與他血脈相連的女兒,他心甘情願。而這個才見過幾次面、甚至稱之為陌生人也不為過的少女,卻只是讓他心裡有些觸動罷了,並沒有那種心甘情願的感覺。想起早上忍足憂一說,他們以前是認識的,忍足侑士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既然是認識的,為甚麼她可以這麼平淡地看自己呢?
唇邊帶著迷人的笑容,雙手cha在褲兜裡,忍足侑士溫和地說道:“ma,其實也沒甚麼,只是慼慼找你,讓你陪她睡午覺!”
霧司翎想了想,說道:“將她帶到我房裡,可以麼?”未了,客氣地問一聲。
“可以,麻煩你了!”
客套疏離地說完,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民宿,比起陌生人多了些莫名的曖昧,比熟人多了些陌生的客套。
正文小包子又惹事了
下午時間,少年們的訓練場所從山裡轉到海灘上。
其實也不算是訓練了,而是比較鬆散的沙灘遊戲對奕罷了,沙灘排球也是煅練的一種方式。
接近傍晚時分,天邊火燒雲尤為豔麗,剛結束了比賽的少年們攤在柔軟的沙灘上喘氣。等氣勻過後,聽到榊監督宣佈自由活動後,少年們頓時自在不少,身上的運動t恤一扔,便跳到海里洗去一身的汗漬,頓感涼快不少。
這一片沙灘上,除了這群少年,還有許多附近來的遊客或住民,銀白的沙灘上斜cha著各色太陽傘,三兩成群的年輕男女,穿著各種可愛泳裝的青chūn少女,親密的情侶,還有不遠處各具特色的海邊冰飲店。人來人往,十分的熱鬧。
“啊咧~侑士,慼慼的午睡還沒有結束麼?”
向日嶽人從海水中躥出,頂著一頭溼漉漉的發往岸邊走,邊問身旁正慢條斯理清洗指甲蓋裡的沙子的忍足侑士。陽光下,面容秀麗的紅髮少年雖然纖瘦,但肌膚白晰,勁瘦有力,水珠順著優美的肌理往下滑,顆顆晶瑩剔透,直到沒進腰間的短褲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