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加爵屬於那種一被嚇暈就可能暈十幾個小時的主兒,所以一晚上都沒有醒過來,基本上就等同於死人。這就相當於我和胡月巧是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了,讓氣氛有點小小的曖昧和尷尬。
因為這是一個兩人間,所以只有兩張床,我和藥加爵睡一張床,胡月巧自己睡一張床。
為了避免過於尷尬,我讓藥加爵這個死人睡在了床外邊,這樣我和胡月巧之間就隔著一個人了,不至於睜眼閉眼就能看見彼此。
和胡月巧睡一個賓館,讓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車豔豔,我見車豔豔的最後一面,也是在一間小小的賓館裡。一想起往事,我的心中就不是滋味兒,全都是車豔豔的身影。
車豔豔,你現在到底在哪兒?我好一陣的失望,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嘆氣幹甚麼?”胡月巧也睡不著覺了,小聲的問了一句。
我苦澀笑笑:“沒啥事兒,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一點傷心事。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胡月巧幹脆是從床上半坐了起來。胡月巧依舊穿著白天的那一套短裙,在昏黃夜燈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柔嫩動人,性感的無可救藥。我偷偷的舔了舔嘴唇,也慢慢的半坐了起來。
“哎,我睡不著覺,你呢?”胡月巧看了一眼窗外連綿的大雨,幽幽的語氣問道。
“我也是。”我說道:“哎,不知道這大雨啥時候能停,今天晚上會不會發生山洪。”
我這純粹是杞人憂天般的拉開話題,要是真跟胡月巧不小心提到了性方面的話題,估計場面會相當的尷尬。
胡月巧道:“其實,這能看見的威脅並沒啥,我最擔心的,還是那看不見的威脅。”
“看不見的威脅?那是甚麼?”我故作糊塗的笑著說道。我當然明白鬍月巧的意思了,明擺著就是今天在山上看見丁英虎的事了。
胡月巧肯定認為是野鬼作怪,說不定這會兒已經跟我們來到了賓館呢。
我想我要是故意裝作不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胡月巧應該也不會那麼擔心了吧?
胡月巧嘆了口氣:“哎,不用裝了,當然是今天在山上看見丁英虎的事了。我覺得……咱們肯定是撞鬼了。”
這不廢話嘛這。
我故作輕鬆的道:“沒事兒,別管他,跟你說實話吧!我以前也見過鬼,也沒啥大不了的,我爺爺說了,見鬼是吉祥之兆,是要最近結交好運,或財運或官運,而遭到鬼神嫉妒,所以才出來嚇唬咱們的。”
“放心吧,咱們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扛著三把陽火呢,只要這陽火不滅,咱們就是安全的。鬼怪絕對不會傷害咱們,更不敢靠近咱們。”
“那你為啥到現在還是一個窮屌絲?”胡月巧一語中的,說的我無地自容。是啊,既然撞鬼是要走財運走官運,既然我以前也見過幾次鬼,為啥到現在還是窮屌絲?
我上哪知道去我。
“巧姐兒,其實也沒啥事兒,那小鬼兒也有小鬼兒的規矩,他們不敢隨便傷害人的,有白無常大老爺管著呢,誰敢跟白老爺對著幹?”我寬慰胡月巧道。
胡月巧點點頭:“理是這麼個理,可為啥那小鬼兒不去找別人,偏偏來找咱們呢?我有種直覺,總覺得那小鬼兒不會輕易放過咱們似的,說不定那小鬼兒這會兒正在房間裡邊聽咱們的談話呢。”
我呵呵笑了起來:“你快別跟我開玩笑了,當我是傻子呀!”
胡月巧忽然間變得無比嚴肅起來:“你怎麼一點都不害怕?”
“我膽兒大唄。”我笑著道。
“不對,你的膽兒不是一般的大。”胡月巧道:“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一個陰陽先生?”
“額!”我愣了,這啥情況,我是陰陽先生的事兒胡月巧是怎麼知道的,她打聽過我?
我愣神了,莫名其妙表情的看著胡月巧:“巧姐兒,你咋知道的?”
要是巧姐兒知道我是一陰陽先生,經常撞鬼,而且還得跟鬼生死搏鬥的事情,還會不會繼續跟我玩。
其實我覺得巧姐兒人挺好的,要是我倆就這樣吹了,還真是有點怪可惜啊。
“我能掐會算唄。”胡月巧笑著道:“其實,咱倆是同行。”
“同行?”我再次愣住:“巧姐兒,別跟我說你也是陰陽先生,哦,不,陰陽小姐啊。”
胡月巧掩嘴竊笑:“甚麼陰陽小姐,你聽說過這個職業嗎?確切點來說,我其實是一個神婆。”
撲!
我忍不住的笑出聲來,還神婆?這神婆是個甚麼物種?在我印象中神婆都是嘴角有顆痣,穿著黑大褂,喜歡嗑瓜子的形象,跟胡月巧這性感女娃娃根本不搭邊。
“有甚麼好笑的。”胡月巧瞪了我一眼:“我這也是子承父業,沒辦法,父母之命,不學也得學。不過好在姐妹兒我還算爭氣,學習成績經常第一,這才不用輟學跟我老爹老媽到處去騙人。”
“去騙人?”我一臉詫異的看著胡月巧。
胡月巧點點頭:“當然了,我父母都是祖傳給人結冥婚的,祖祖輩輩傳了好幾代了,所以父母才會如此強烈要求我學結冥婚。當然了,這純粹就是糊弄人的,我可不會真的相信人和鬼能過到一塊去。”
我這才鬆了口氣,感情這胡月巧當我是騙錢財的藍道先生了。
和藍道先生相對的,是白道先生。兩者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是裝神弄鬼糊弄人的,一個卻是有真本事,以維護天下太平為己任的。
自古以來這藍道先生和白道先生就是同時出現,然後同時發展,可以說是共同進退,共經榮辱。因為世道上小鬼兒多了,這兩類人自然有飯吃,小鬼兒少了,白道先生就餓起來了。不過那藍道先生卻不用擔心,因為他們靠的就是一張嘴皮子吃飯。
沒有小鬼兒了,他們可以去給人看風水看祖墳,實在不行隨便擺個小地攤兒給人起個名字算算財運啥的,都能來錢。
可是白道先生卻不行了,這白道先生雖然是有真本事,但是都只是精通某一方面啊!比如算卦的就不怎麼會捉鬼,會捉鬼的就不會看風水等等,所以要是真的沒小鬼兒了,那算卦的還好一點,還能勉強養活自己。但那會捉鬼的,可就得餓肚子了,因為他們的嘴皮子不利索,說出來的話估計就算是真的也沒幾個人相信。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既然她說我是騙人錢的藍道先生,那還好說了,要是真讓她知道我是個有真本事的,估計我倆的關係得鬧僵。
我笑著說道:“沒辦法,隨便玩玩而已,反正我又不騙人錢,我就是讓人家心裡邊感到安全一點而已。”
“你說這話我倒相信。”胡月巧道:“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喜歡騙人錢的人。對了,你那個朋友盧一星,可比你會經商會賺錢啊!我前幾天還看見他開一輛北京現代,帶著跳大神的傢伙事兒,估計又騙錢去了,那一身淨名牌,挺有範兒的。”
我嘞個去!
我瞪大眼珠子,一臉不可思議表情的看著胡月巧:“不是吧巧姐兒,你確定沒跟我開玩笑?這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那小子真能賺這麼多錢?是你看錯了吧。”
“放心吧,那屌絲貨就算臉皮被削掉了,我也能根據他身上那股人渣味認出來。不過那小子有點不地道啊,有了錢就忘了你這窮兄弟。”
我笑著擺了擺手:“不會的,盧一星那小子甚麼性格我心裡邊清楚的很,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不講義氣的事來。”
“嘖嘖,嘖嘖。人心隔肚皮,你最好還是小心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