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睜開了眼,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人。
這下可把我給嚇壞了,你妹的這甚麼情況這是?剛才不是有一個工作人員進來了嗎?怎麼眨眼間的功夫就沒有了?
我心想難不成是去蹲茅坑了?不過不會吧,因為我剛才並沒有聽到茅坑單間的門被開啟的聲音啊。
蹲大號都是用木頭一間間給隔起來的,而且門也是緊緊閉著的,如果想要進去,就必須把門開啟,開啟門肯定會發出聲音。
我自我安慰道,可能是剛才只顧著撒尿,所以並沒有注意到開門的聲音吧?
但是我這人就這毛病,要是不搞明白真相,估計會一整天不舒服。於是乎我決定還是探索一下。
我挨個的檢查茅坑,想要看看能不能發現那個制服男的腳,要是能發現腳了,自然就證明不是鬧鬼了。
不過讓我感到頭皮發麻的是,我從頭到尾的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的腳,這把我給嚇壞了,心想你妹的,該不會是真的撞鬼了吧。
當時我真想趕緊溜出去,擦,這氛圍實在是太嚇人了點。
不過,我的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一個殘疾人專用的廁位上,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希望,希望最後一個廁位裡,能看到我期待已久的那雙腳。
不過,我覺得可能性並不是很大,因為之前那個乘務員是大大方方的走進來的,一點都不像是殘疾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在殘疾人廁位裡呢?
不過我這人就是這樣,不到最後看到鐵一般的證據,我是不會相信撞鬼這件事的。雖然我這人經常撞鬼,但潛意識中,我依舊覺得這個世界挺純潔,哪兒有那麼多鬼怪之類的。
我慢慢的接近最後一個廁位,剛想蹲下身子,卻猛的看到一滴液體從廁位之中迸濺了出來,我愣了一下,仔細的盯著腳下的地面。
這麼一看,竟瞬間讓我失魂落魄!
沒想到,那液體竟是紅色的,是血。紅的就像一塊紅寶石,觸目驚心。
我屏住了呼吸,決定最後探明真相,要是再看到甚麼不好的徵兆的話,我就趕緊開溜。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慢慢的蹲下身子,瞪大眼睛仔細的看著……
天啊,一雙空蕩蕩的皮鞋,就那樣擺放在馬桶的兩邊,鞋子上竟還沾染了些許的血……
我瞬間被嚇到了,嗷的一嗓子,就順著裂縫跑出去了。期間衣服還被裂縫給夾住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依舊是拼命的往外跑,衣服都被夾爛了好幾個口子。
甚至臉上也被掛出了一道印子,血都滲了出來,刺痛的很。
我一口氣跑到了盧一星身邊,氣喘吁吁的對盧一星道:“不好……不好了,有鬼。”
盧一星皺了皺眉頭:“有個屁的鬼啊,我怎麼沒看見?”
“你……你看見之前那個鑽進洗手間裡的人了嗎?”我問盧一星道。
盧一星點了點頭:“看見了,怎麼了?”
“其實……其實那個就是鬼魂啊。”我說道。
盧一星一臉質疑:“這怎麼可能?”
於是我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說給了盧一星聽,盧一星聽了,直皺眉頭,道:“看來這事兒還真有點棘手,在這種人氣極旺的地方都能存活的鬼,那可絕對不是一普通的鬼啊!很可能是修煉得道的小鬼兒。”
我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因為一般在機場車站這些人流量比較聚集的地方,往往因為陽氣較強的原因,不會有鬼的存在,而能在陽氣如此強大的地方還存活的鬼,無一不是具有強大能力的。
不知這鬼兒會不會害人。
就在這時,我忽然注意到,洗手間那個裂縫裡邊,竟又走出了之前那個穿制服的男子。
那男子的目光在候車廳上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嚇的全身哆嗦了一下,心想狗日的,不會這麼倒黴,被對方給認出來了吧,這小狗日的來找我到底要幹嘛?
我有些緊張的對盧一星道:“盧子,不好,那個傢伙朝我走過來了,我該怎麼辦?”
盧一星同樣有些哆嗦起來:“我……我也不清楚,待會兒還是見機行事吧!在車站這種地方鬧事兒,地方警察肯定會抓我們的,到時候去報道可就得遲到了。”
我也點了點頭,心裡邊那叫一陣忐忑不安。
眼看著那制服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越發的緊張起來,甚至偷偷握緊了符咒的手心,都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時我看了一眼文文和她表姐秦豔霞,心中不由得擔心起來,萬一待會兒要是真的打起來,那鬼把文文和秦豔霞當成人質威脅我倆可咋辦?
於是我深呼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走向文文和秦豔霞,一臉嚴肅表情的對他們道;“文文,秦豔霞,你們兩個去那邊坐著吧,待會兒檢票的時候更容易上車,還能挑個好座位。”
文文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並未說甚麼,只是遲疑的點了點頭,然後帶著秦豔霞去了那邊。
我剛才執意關注了一下文文的眼神,冰冷,毫無感情,看來她對我是真的沒有一點感情了。
我無奈的嘆口氣,心想你妹的,難不成我這輩子真的要註定孤獨一生?
就在我思考著這些的時候,那制服鬼已經走到了我們跟前,並且就坐在了我倆的旁邊,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倆:“這位小哥,剛才是你進洗手間了吧?”
我故作鎮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壓低聲音說道:“甚麼事。”
我生怕別人聽見我在這裡自言自語,會把我當成神經病。
“呵呵,是這樣的,其實那洗手間被封,是因為那裡前天剛死了一個人,是一個殘疾人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被房頂墜落下的電扇給砸中腦殼而死的……”
我去!
當時我差點‘噌’的一聲就跳起來了,果不其然,這小子真是小鬼兒啊,而且還是這種含冤死去的小鬼兒,看來道行一定非常牛逼了。
“你想幹嘛?”我冷冷表情的看著制服鬼:“光天化日之下,你可不要亂來,瞧見沒,你右邊那哥們兒,是專職陰陽先生。”
“亂來?陰陽先生?”那小鬼兒頓時便愣住了,莫名其妙的看著我:“你有病吧。”
盧一星罵了一句:“少廢話,先吃我一符咒再說。”說著,便立刻將早就虛空畫好的符丟了上來。
不過,那制服鬼卻一點事兒都沒有,依舊是一臉懵懂表情:“你倆……該不會真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吧?”
看到自己的符咒竟沒用,盧一星也愣神了,心想你妹的這究竟甚麼情況?難不成這鬼都進化到這麼牛逼哄哄的狀態了?
“你倆該不會把我當成鬼了吧。”制服鬼終於一針見血的說明了事情的真諦。
我咳嗽了一聲,哭笑不得的看著這制服鬼道:“難道……你不是鬼?”
“你才是鬼呢,你全家都是鬼。”制服鬼忽然生氣的瞪了我一眼:“我是檢票視窗檢票的。”
“啥?”我愣了一下,然後莫名其妙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還真發現一個前往北京的售票視窗是空的。
然後我又看了一眼他胸口的工作證,果然是那個工作臺的工作人員。
這你妹的到底甚麼情況?我倒是愣住了,那之前我看到的詭異事件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那一滴血,還有那空蕩蕩的鞋子,這都沒辦法解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