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一星搖了搖頭說算了,甚麼狗屁人格魅力,就我這條件,活著有人格就算不錯了,至少比那些為了賺錢連人格甚至身體都不愛惜的強。
我使勁的點了點頭,盧一星說的這點倒是真的,現在大城市裡的人為了錢和權,出賣人格那都是高尚的了,基本上有點姿色的都會把身體當成交換的資本。
“你以前跳過大神不?”我問道。
盧一星的腦袋搖的比撥浪鼓還要厲害:“我上哪兒跳大神去?”
“那你沒跳過,咋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跳啊。”我問道。
“嗨,這個簡單。”盧一星笑著道;“小瀋陽你知道不?”
“當然知道了,跳二人轉的,咋了?”
“對,就是二人轉。”盧一星道:“二人轉就是根據這薩滿的跳大神儀式改變過來的知道不?”
我說道:“以前倒是聽說過……\"
“那不就得了?”盧一星笑著道:“二人轉看得多了,這詞兒跟調兒也知道的差不多,到時候我再整一面鼓,擦,那咱就是薩滿的出馬弟子啊,活生生的大神兒,到時候咱想賺多少就賺多少,你說牛逼不?”
我哭笑不得的看著盧一星,越發的感覺到這小子跟正常人不一樣了,膽兒就是大,一般人誰敢明目張膽的去糊弄城裡人的錢啊。
就在我擔心盧一星沒有經驗,怕糊弄不到人而捱打的時候,卻忽然看見張大帥跑了過來:“星星大師,星星大師,可算找著你了。”
盧一星衝我笑笑:“嘖嘖,嘖嘖,這活生生的經驗不是來了嗎?”
我頓時好一陣無語,這盧一星可真是逮著甚麼人都坑啊!
“星星大師,劉哥,正好你們都在啊。”張大帥氣喘吁吁的說道,同時從口袋中掏出了兩張百元大鈔:“我湊夠數了,星星大師你甚麼時候給我跳大神,讓我和我奶奶說句話兒?”
盧一星拍了拍張大帥的肩膀,說道:“看在咱們是朋友的面上,我就幫你一把吧!不過你可得給我記住了,待會兒我跳大神的時候,可能請來的不是你奶奶,要不是你奶奶,你得給人磕頭道歉才成,記住了嗎?”
張大帥立刻點頭:“記住了記住了,我一定牢記您的教誨。”
“嗯,這還差不多。”盧一星滿意的笑了笑:“好,咱到那邊橋洞地下,橋洞底下陰氣最重,請到你奶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看著這盧一星,我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小子明顯是在利用張大帥對我倆的崇拜之情啊,我倒是想看看,這盧一星到底能跳出個甚麼玩意兒來,要是被對方給識破了,看這小子還怎麼弄。
我們來到大橋底下之後,盧一星便拿出了一面肩扛式的牛皮鼓,我這麼一看,怎麼這麼面熟呢?後來仔細一想,才想起在我們附近廣場扭大秧歌的老大媽便是用的這種鼓。
“好了啊,開始跳了啊!你有多遠滾多遠,小心呆在我身邊被我的王八之氣給鎮住!”盧一星對張大帥說道。
張大帥果然是乖乖的跑開了,一臉嚴肅表情的看著我和盧一星。
盧一星清了清嗓子,然後便開始有節奏的拍打起牛皮鼓來,並且一邊唱還一邊跳。我也不知道這小子跳的到底是甚麼玩意兒?可能真的是跳大神的節奏,也可能是他胡編亂造的,更可能是從電視上二人轉學來的。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咚咚咚咚鏘!
說著說著,這盧一星就開始唱上了。
“咱們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十家都有九家鎖,就有一家門沒關,鳥奔山林虎奔山,喜鵲老嗚奔大樹下,家雀哺鴿奔房簷,行人的君子奔旅店,耍錢的哥們上了梁山。”
咚咚鏘咚咚鏘。
我嘞個去,這小子一張口,我就被這小子給徹底震撼住了,他孃的還真別說啊,這小子不是一般的牛逼,學甚麼甚麼精。
就比如這跳大神,那腔調那模樣,我真懷疑這小子是真跳大神的,要不然咋可能跳的這麼逼真呢?
這一般人能跳的出來麼這?
“幫兵我家此地,頭頂著天。一步兩步就轉到臺前,來到臺上往下觀,看熱鬧來的真全。我給大家沒有別的唱,唱唱一段神調大全。咱們說的是左手拿起文王鼓,右手拿起來二狼神的竹節鞭。文王鼓驢皮幔,裡邊栓上橫三豎四八根線,四根朝北,四根朝南,這四根朝北安天下,四根朝南定江山。”
咚咚鏘,咚咚鏘,咚咚鏘咚嗆咚鏘!
我看一眼張大帥,那張大帥都傻眼了,目光裡除了崇拜就是崇拜,老實的就跟一受驚的兔子似得,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我擦,我真的開始懷疑了,你妹的這盧一星是真的會跳還是隻是在我面前裝傻充愣呢,這怎麼可能?這孫子甚麼時候學的跳大神?
看那模樣那陣勢,甚至身上散發出的王八之氣,就足以讓人感覺到不可思議,這要是假的才怪了呢。
“上面還有一串銅錢,有乾隆,有道光,乾隆道光配開元。這把鞭是好鞭五彩飄帶上邊拴,打一下顛三顛,打三下顛就顛,梁山一百單八將,打了一百單八鞭。這把鞭是好鞭要是趕山山就動,要是趕海海就幹.這把鞭今天落到我的手,燒香打鼓把神搬!老仙家你要來俺也搬,你不來我也搬,搬到來年三月三,搬地那王母娘娘懶的赴蟠桃會,搬地那九天仙女下了天,下了天找野漢就把男的被窩鑽。”
我被盧一星給唬的一愣一愣的,這跳著跳著怎麼還拿出了一把五彩鞭來了呢,上下抽了一下,發出一個尖銳的鞭響聲。
結果就是這麼一下,立刻震的張大帥身體一軟,差點沒一頭紮在地上,我分明看到張大帥的眼角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擦,這是要被嚇哭了啊!
你妹的,這盧一星可真夠操蛋的,要是待會兒請不上來盧一星的奶奶,我看這小子該怎麼跟人家交代。
“幫兵我拿起了這把鞭打鼓一敲響叮噹,聽我請請胡黃兩家兵,一請胡二請黃,胡黃兩家到聯營,胡老太爺上邊坐,胡老太奶陪伴邊。”
我嘞個去,這怎麼還整出了胡黃兩家兵了呢?相信對東北習俗稍微瞭解的人應該都知道,這胡黃,指的其實就是狐狸和黃鼠狼,乃東北五類保家仙中的兩種。這兩種保家仙在五大保家仙之中排前兩列,因為它們經常和人類接觸,所以沾染的人的靈性比較多,被認為是最容易修煉成仙的。
我家的保家仙是黃皮子,是從我爺爺那輩子開始拜上的,這黃皮子家族裡邊,正有一個姐姐跟著我呢,不知道這會兒那黃皮子姐姐到底有沒有看著我。
我聽說鬼神一類的對這玩意兒特別的有興趣,也不知道待會兒這個黃皮子姐姐會不會鑽進盧一星的身體裡邊,那樣跳大神可就真的‘成功’了……
我渾身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才總算鬆了口氣。
不過我的目光無意中落在了張大帥的手上,只見張大帥的手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四柱香,正嫋嫋的燃燒著,香菸並不是垂直上升,而是朝一邊傾斜!
我去,這該不會是又碰到髒東西了吧?
我這心裡邊突突的厲害,也不知道這香菸到底是被我的保家仙給吸的,還是被某些不乾淨的東西給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