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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盡餘歡(5)

2022-02-15 作者:咬春餅

甚麼叫氣到七竅生煙,現在就是。

周啟深回過味來,暗罵小丫頭記仇,甚麼都能鬼扯一通。是不是再得罪她幾次,就能把他看黃片兒的事告訴趙文春啊!

趙老師為人師表,滿腹經綸,骨子裡十分傳統正義。當初見家長的時候,當兵經歷沒少為他加分。周啟深想解釋,但這種事兒怎麼解釋都是不明不暗。

趙文春愁是愁,一邊惋惜心疼女兒的婚姻生活,一邊還消化不了這個叫vivi的外孫。一番腦補後,趙老師黯然失色,忽地感慨了句,“如果那時候她要結婚,我反對一下就好了。”

周啟深汗毛都立起來了。

趙文春幽幽道:“女孩兒太早結婚有甚麼好,樁樁事情不如意,小西的性格我太瞭解,這幾年看著心平氣和,其實都是強顏歡笑。”

眼神轉到周啟深身上,悵然若失,“啟深,也許你倆有緣,但緣分還不夠深,這麼多事經歷下來,我覺得我女閨女吃了大虧。”

周啟深不反駁,真誠坦然地看著老人家,他伸出手,湊近臉,沒點含糊,“您往我這兒打,狠狠打,我欠小西的,我還不清。”

趙文春掄起巴掌,起勢猛,下去的時候力道卻收了,掌心颳了刮他的臉,“趙叔知道你的情況,從小到大也是個苦孩子。”

周啟深笑得霽月清風,眸子亮堂,難得的少年氣流露出來,他說:“男人肩上得扛大事,那點苦,不算甚麼。”

趙文春看破,不說破。

這人和趙西音還挺像,某些時候,都很逞強。

“哎,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我怕小西著急。”趙文春撐著膝蓋站起,站得直,但歲月不饒人,背脊弧度下彎,肩膀瘦骨嶙峋。

周啟深趕忙道:“我開車送您。”

“我天,歇著歇著!”趙文春不停擺手,“都這樣了,你敢開,我可不敢坐啊。”

“行,我不開,我讓司機來接您。”

趙文春已走到門邊,“嗦,我坐公交車挺自在。”

周啟深便沒再堅持,趙文春揹著手,轉過身,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洗乾淨,下次自個兒送屋裡來,記著沒?”

趙老師心軟施恩,其實還是想給他創造機會的。

周啟深躺病床上,從沒像這一刻這麼踏實。他又看了好幾眼手機,起疑,趙西音是怎麼了,電話不接資訊不回,若即若離的,他還就吃這套。

後來周啟深睡了一覺,醒來時,護士正巧進來量體溫。體溫計還沒擱好,趙西音的電話便回了過來。周啟深接得快,“手機調靜音了?等你一晚……”

句子沒說完整,趙西音火急火燎地打斷:“我爸呢?我爸還在你那兒嗎?”

周啟深下意識地看了眼電子鐘,十一點了,他皺眉,“趙叔八點不到就走了,沒在家?”

趙西音氣息都是喘的,“一直沒回來,小區我找遍了,沒人影,他手機放家裡頭沒帶。”

“你別急,可能是去老朋友那了。”說實話,周啟深心裡還是有譜的,不至於出事。

但趙西音這一刻的情緒特別差,三兩句就炸了,帶著哭腔語氣失控,“周啟深你怎麼能這樣啊?!你就是不讓人省心,你天天不是這兒受傷,就是那兒出毛病,你故意的是不是?你住在醫院好了,你別回來了!”

這話衝,狠,絕。換做任何一個旁人敢這麼橫,周啟深把他腦袋擰下來。而且平心而論,這也算是無妄指責,帽子扣得莫名其妙。

靜了幾秒,周啟深的嘴唇幾乎貼住手機,只沉聲說:“小西,別哭。”

趙西音掛了電話,不用想,一定哭得更傷心了。周啟深沒耽誤,動手脫病號服,護士急急道:“哎哎哎!周先生,您要幹嘛呀?”

話剛落音,他手機又響。

這次是趙文春,語氣愧疚得不行,“對不住啊啟深,我,我回家晚了,西兒嚇著了。剛到剛到,沒事……我就是坐錯公交車了,大晚上的看不清楚,坐到終點才想起來,悖±狹死狹耍不頂用了。”

憂心落了地,周啟深暗暗鬆氣,問:“趙叔,小西還哭嗎?”

趙文春哀聲,忸怩不安,“她哭得好難受,止都止不住,不說了啊,我給她認錯去。”

掛完電話,趙老師圍著閨女團團轉,趙西音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嗚咽怎麼都收不得聲。趙文春手足無措地站在臥室門口,一會兒覺得是自己的錯,一會兒又覺得,趙西音好像是為了別的事。

――

周啟深已經住了三天院,沒敢耽誤,次日就回去了公司。

也不是鐵人,血肉之軀哪有不疼的,但公司事情多,幾個專案的稽核都壓在那,他不參與壓根運轉不了。徐秘書體恤老闆,說是日程安排大幅減少。

怎麼個少法?

日常工作時間從每天十小時降到九個半小時。

周啟深正補籤檔案報表,不疾不徐道:“徐錦,今年集團優秀員工獎項,一定沒你。”

徐秘書視名利如雲煙,“我不需要,謝謝周總成全,公司穩定發展才是我的新年願望。”

傍晚的時候,顧和平在秀水街那塊訂了個私廚,老程提早過來接的周啟深。周啟深上車後看了一眼後座,“昭昭沒來?”

老程轉動方向盤,“和同學露營去了。你怎麼不多休息幾天,身體還沒痊癒呢。”

周啟深想抽菸,煙盒拿起又給放了回去,“走不開。”

老程呵了呵,“哪有走不開,都在自己一念之間。錢賺得夠多了,也該適當享受生活。”

周啟深笑了笑,眉間溫情嫋嫋,“等把兒子接回來。”

老程一腳急剎踩下去,純屬無奈,“您就這麼堅信真有個兒子呢?”

周啟深說:“趙西音幹得出這種事。”

一個人執迷不悔的時候,是聽不進任何勸慰的。老程不提這茬,夫妻兩的遺留問題讓他們自己解決。靜了靜,老程忽問:“那事真不是孟惟悉乾的?”

周啟深淡聲道:“嗯。”

“那是哪路人?下手忒狠了,你要沒脫身,真得要你的命。”老程現在想起還覺得義憤填膺,太不是東西。

周啟深沒吭聲,手搭在窗沿上有下沒下地輕敲。

到了吃飯的地,顧和平大爺似的躺在沙發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拿著手機聊微信。他這姿勢挺不雅觀,頹頹廢廢的,但架不住他身上的這種氣質,七分風流三分下流,渣得很內斂。

周啟深上去踹他一腳,有本帳早就想清算了,“你跟黎冉好了?”

顧和平睨他一眼,“沒啊。”

“你甚麼德性我還不清楚?”周啟深語氣冷的很,“你好自為之。”

顧和平倒是一反常態,笑意斂了斂,不表態。

“今兒吃甚麼?”老程走過來問。

說起這個就來勁,顧和平從沙發起身,“牛衝宴。”

老程愣了下,也是一腳踹過去,“你是人嗎,周老闆才出院,你要補死他?”

顧和平往餐桌一坐,“補補也是應該的,他素了幾年,我差點以為他要出家當和尚了。功能減退很正常啊。”

周啟深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憋著氣沒處撒,只得自己嚥了下去。

其實這東西是好食材,對男人對女人都挺滋補,廚師做了幾種花樣,清燉爆炒冷盤一應俱全。吃到一半,顧和平看了一眼周啟深,狀似不經心地提起:“深兒,跟你說件事啊。我一朋友昨天開車路過工體,在三里屯天橋下面看到了孟惟悉和小趙在一起。”

周啟深猛地抬起頭,“在一起幹嘛?”

“也沒幹嘛……兩人哭得厲害,擁抱吧。”

說完,顧和平忐忑有餘,但十幾秒的安靜,周啟深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依舊喝著湯吃著飯。最後一塊牛肉下肚,他才拿起毛巾拭了拭手,顧和平以為沒事的時候,周啟深拿著杯子就往牆上砸了――

稀里嘩啦的碎裂聲,破釜沉舟的氣勢。

周啟深陰沉著臉色,一字未言,穿上外套就走人。

老程和顧和平面面相覷,略擔心,“不會又去找孟惟悉單挑吧?”

“那你放心,他這樣子打不過,周哥兒不是犯蠢的人。”

――

趙西音是在考核結束後第五天,接到團裡的通知,《九思》舞蹈部分的領舞名額定下來,由蘇穎和趙西音共同擔任。

趙文春立著耳朵在一旁聽,見她結束通話電話半天還不說話,心急如焚地問:“有結果了沒?啊?你,你說話呀。”

趙西音平靜得過頭了,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兩口,才說:“嗯,領舞。”

趙文春高興壞了,猛拍大腿,“老趙家的孩子就是有出息!”

趙西音忍著笑,故作嫌棄,“是誰總跟我說,結果不重要,開心就行的?趙老師,您看您現在的樣子,整個一大寫的虛榮。”

趙文春笑得多開心啊,“虛榮就虛榮,我女兒給我掙面子了!我樂意。”

趙西音的笑容跟花開似的,眉目染光。跳了二十多年舞,哪有不在意的,登上更大的舞臺還是她的夢想嗎?如若再時光倒退五年,她一定毫不猶豫點頭。

現在呢?

趙西音覺得自己挺安寧,在希望與失望之間找到一杆平衡,比甚麼都重要。

就這一會兒工夫,她微信訊息都快爆了。

舞蹈團的群裡刷起了屏,都是祝賀她的,趙西音也懂人情世故,往群裡發了五個紅包,大方說是請大家吃糖。岑月高興得發了十幾個流眼淚的表情包狂轟亂炸,至情至真,這丫頭真是純淨性子。

趙老師嚷著要給她做好吃的,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哼著京劇《智取威虎山》,又提醒她,“給你姑姑報個信,讓她晚上來家吃飯。”

電話打過去,接的卻是一道年輕男聲,特別禮貌地說:“趙總在洗澡,她讓您有事兒就告訴我。”

趙西音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趙則天”女王玩轉紅塵,身無束縛,又在寵幸哪方小鮮肉了。她紅著臉結束通話,哪敢多說,只默默給趙伶夏發了條微信。

姑姑的回信是在兩小時後,估摸著是辦完了事,就回了一個字:“嗯。”

趙西音捧著手機咧嘴傻笑,趙文春看得直嘆氣,真是邪了門,小丫頭就怵姑姑,姑姑對她一分好,她一定還一百分乖順,跟個沒長大的小孩兒一樣。

興奮勁兒消退了,趙文春喝著茶水,壺蓋磕著杯沿脆響,他試探問:“你昨晚哭得那麼傷心,就因為我回家晚了啊?”

趙西音玩手機,沒應。

趙老師想問也不敢問,默默嚥下話茬,說起另一件,“昨兒我給啟深送飯,他,他跟我說件事。”趙文春小心翼翼觀察女兒的表情,掂量著,猶豫著。

“他是不是跟您說,我給他生了個兒子,您有個外孫,叫vivi,在美國長大?”

趙老師連連點頭,驚歎極了,“對對對,一字不差。”

趙西音眼皮都懶得抬,“他就一瘋子。我上哪兒給他生孩子去?他能不能有點智商?”

“也是。”趙老師感慨,“他身體那樣虛,小西,你以前怎麼不跟爸爸說呢?哎,中看不中用,以後只會越來越差的。”

趙西音低咳兩聲,下意識地偏過頭,心裡虛的很。

父女倆各懷心思,趙老師愁容滿面,正安靜,門鈴響了。去開門,說甚麼來甚麼,周啟深不請自來,手背在身後,穿得一身黑,表情客客氣氣。

趙文春讓他進屋坐,笑眯眯地分享喜悅,小聲告密:“小西選上領舞了,整個團就她一個名額,是不是很厲害?”

周啟深隨之附和,點頭應:“太厲害,是您教導有方。”

把趙老師高興的喲,“你坐你坐,身體還沒好,我去買點水果。”

趙西音白他一眼,道貌岸然的騙子,阿諛奉承也不臉紅。

那麼寬的沙發,周啟深非得貼著她這邊坐下,趙西音是伸著腿的,中間就留了不到十公分的距離,白皙小巧的腳指頭挨近他大腿,周啟深一眼看過來,目光停了幾秒,故意的。

趙西音飛快把腿收回,盤坐著,背脊挺直,沒好語氣,“你上別人家來做客,甚麼表情這是?跟上門要債似的。”

周啟深寡言冷麵,不苟言笑的模樣挺壓人,長腿長腳陷於沙發,像一座冰山。

趙西音站起身,“收腳,讓路。”

沒動靜,西裝褲筆挺,就是一攔路杆。

趙西音懶得跟他計較,準備跨過去,右腳才抬起,就被他伸手一拽,拽住手腕,“你昨天干嗎去了?”

簡直莫名其妙,趙西音掙脫,“你有事沒事?”

前腳回臥室,周啟深後腳跟過來,“打你電話你不接,回電話就把我一頓罵,我就不能知道是甚麼事?”

趙西音似乎猜到了苗頭,皺著眉,目光在他的注視裡遊離,憤憤道:“周啟深,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

周啟深也火了,“沒毛病,我不替人當出氣筒。”

趙西音嗤笑,拿出手機一通亂點,“行啊,你給我等著,我馬上下單,還你一百個打氣筒夠不夠?”

周啟深抽走她手機,往床上一丟。

趙西音怒目,伸手推他,“這是我的房間,不許你站在這裡,出去出去。”

周啟深跟木頭樁子似的紮根在地,“你再使勁,傷口就又裂開了啊。我要殘了死了,你就得負責一輩子啊。”

甚麼人啊,真是恬不知恥,趙西音說:“就沒見過你這麼能碰瓷的。”

周啟深臉皮厚起來,甚麼事都做得出,還得寸進尺了,乾脆往趙西音床上一坐一躺,“你剛才推傷我了,傷口又在流血了。”

趙西音氣的喲,“你別睡我的床!”

周啟深就撐起手肘,眼神特囂張,“你以後拿不拿我撒氣了?”

趙西音捋衣袖,左右手兩隻都挽上去,“我爸昨天半夜才回家,他就是為了替你送飯,人從你那兒走的,我不找你找誰?周啟深我跟你說,我爸要是丟了,我跟你沒完。”

周啟深腦仁都快酸透了,“你是為你爸,還是為別人?”

趙西音雙手環搭在腰上,這會倒是冷靜了下來,微揚下巴,“你走不走?不走是吧,行。”

她走到書桌邊,開啟膝上型電腦,接上低音炮外帶音箱。然後把窗簾一拉,燈一關,臥室陡然陷入黑暗。周啟深的眼睛一瞬發亮,幽幽定在她身上。

趙西音淡定自若地把投影儀給開啟了。她這房間別的沒甚麼,回北京之後,自己在網上買了一套投影裝置,花了小几千,當時可心疼。趙西音除了跳舞這項愛好,還有一項周啟深可太知道了。

幕布緩緩滑下,房間雖小,但也相當於60寸的電視大小。

趙西音一陣搗鼓,從硬碟裡挑了一部《咒怨》,還很體貼的快進到最經典的那幕劇情。

伽椰子從樓梯上面目猙獰地往下爬,披頭散髮,面色蒼白,眼珠黑洞洞的只剩兩個眶,邊爬邊伴著尖聲嚎叫……

趙西音多壞的心思啊,在女鬼鮮血淋淋的下巴從臉上掉下來的那一刻――猛地把音響聲音旋到最大!

“啊!!”女鬼淒厲一聲。

周啟深差點沒把尿嚇出來!

趙西音面不改色,背朝他,恐怖片看得津津有味。生活在一起久了,彼此身上的優缺軟硬摸得一清二楚。耍無賴是吧,總有治你的辦法。周老闆很有男人味兒,那又怎樣,還不是怕鬼。

電影裡的人在尖聲驚叫,周啟深腦袋都要炸了。

趙西音回頭瞄他一眼,在昏暗的燈影裡狡黠一笑。周啟深心裡發毛,完了,丫頭片子要使壞!

三秒沉默,兩人幾乎同時間起身,周啟深從她床上翻騰而立,但跑得再快也不及趙西音離門近。趙西音跑出臥室,拉著門把“咣”的一聲巨響,把周啟深給嚴嚴實實關在了裡面。

“趙西音!你給我開門!”

臥室暗黑一片,只有連綿不斷的驚悚鬼叫陪著周老闆。

趙西音解了恨,快樂!

“你不是挺喜歡我的床嗎?你睡吧,睡一晚上都沒事兒,我手機上有app,恐怖片兒多的是,排著隊給你放。你喜歡日韓還是歐美啊,下一部看解剖室驚魂好不好?”

趙西音雙手叉腰,哼的一聲,“你就是欠收拾!”

罵完了,門裡悄然無聲。

趙西音皺皺眉,剛想貼過耳朵去聽聽,嘭的聲!周啟深直接把門鎖給踹掉了。

門縫一開,男人的手就跟白骨爪似的把她往屋裡拖。

趙西音誓死不從,拽著門把手不鬆,周啟深就從後面把她託舉起,直接將門把扶手給劈斷。單手摟著趙西音的腰,把人給丟到了床上。

趙西音被震得頭暈眼花,齜牙怒罵:“周啟深你混蛋!”

“我就是個混蛋怎麼了?”周啟深又去扯領帶,把她的手定在頭頂,“爺今天收拾不死你!”

趙西音奮力掙扎,拳打腳踹,“你個老男人醜男人死男人你長得比鬼還醜!”

兩人折騰得氣喘吁吁,終於都沒了力氣。

短暫安靜,目光對對碰。一個心有怨恨,一個心懷不甘。對視裡,像是潮汐過後有溫泉水淌過。

沒忍住,兩人都笑了。

趙西音怒罵變笑罵,“周啟深,你幼不幼稚啊?”

周啟深咬得牙癢癢,壓著人,恨恨道:“你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趙西音眉眼鬆動,“我明白甚麼了?”

周啟深忽然低下頭,在她脖頸上用力吸了一口,又恨又怨:“……知道我吃醋了,還這麼整我。”

就像飛羽撓心尖,趙西音手指顫了顫,不自覺地放軟語氣,“那你想怎樣啊?”

“抱我。”周啟深低聲:“他抱你幾下,雙倍還回來,一下都不許少。”

領間的淡淡香水味鑽入肺腑,堵住氣門,顫慄遍佈四肢,最後直擊心房。趙西音眼睛發熱,抗拒之力收鞘,柔軟的手輕輕搭在他肩上,甕聲要求:“那你陪我看鬼片。”

周啟深沉聲應:“看,甚麼片兒我都陪你看,就算現在真有個鬼拿槍在後面頂住我腦袋,我也絕不脫逃。”

語畢,“啪嗒”一聲,白熾燈悉數亮起。

臥室燈火通明,刺得人眼睛睜不開。

周啟深下意識地伸手蓋在趙西音眼上方,先幫她遮擋光亮。自己還沒適應呢,腦袋就捱了一記重敲。

趙文春拎著水果,掰了根香蕉,一下一下敲他的頭,“看片?你們要看甚麼片?你腎虛到五分鐘跑三趟廁所了還想看片?虛不受補,陽氣外洩,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

趙老師痛心疾首道:“啟深,你太讓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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