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舒知道他是誰。
他是在娛樂至死的現代文化下橫空出世的天才,流量演技都秒殺同輩,背景和營銷擋不住他的爆紅。萬千少女的夢中情人,專注事業不談戀愛,出道兩年零緋聞,任記者挖瘋了,也挖不到他的戀愛訊息。
只不過,這位未來流量,正窩在段舒的沙發上,像只受傷的流làng犬一樣睡著了。
連夢中都想問她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控制了一下字數,免得上榜時超了……
第7章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在酒jīng的作用下,寧遠睡得很沉。
期間手機響過,來電顯示‘amy姐’,結合中年男人的汙言穢語,多半是個拉皮條的。
擾人清夢,段舒直接關掉了他的手機。
根據書中的描述,寧遠是第二個出場的反派。
陸錦川剛出道,他風頭正盛,前途無量,正好給他做了墊腳石,下場極為悽慘。
段舒瞥一眼沙發上趴著的少年,按照時間線來說,他今年22歲,無論如何也不能用少年來稱呼了,只是他外表的少年感太qiáng烈,模糊了年齡。長得蓋過耳尖的黑色碎髮柔軟得像貓毛一樣,白皙面板暈染著酒jīng帶來的紅,隨著呼息起伏的胸腔,充滿尖銳易碎的美感,讓人很有破壞慾。
很可愛,但乘人之危終究不好。
她自覺很有良心。
用看夜宵的目光打量他片刻,段舒蓋好被子,懷著餓意睡去。
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穿過落地玻璃窗,灑落在寧遠的背時,他如驚弓之鳥般從沙發彈了起來,碧色的眼警惕環顧周圍。
好的酒店都有一種獨特氣味,極淡,疏離高冷。
讓寧遠一秒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裡。
不是他熟悉的城中村群租房,而是豪華的酒店大chuáng房,結合昨晚qiáng烈的憤怒和恐懼,寧遠轉頭望向chuáng上躺著的人,卻被撞進眼簾的畫面刺激得呆在原地。
少女睡得不安份,一晚上的光景就把自己從被窩裡滾到了被子上,背對著他。
浴袍敞開,晨光灑在大片白皙肌膚上,柔軟明亮,jīng致纖巧的蝴蝶骨一路隱沒在純黑的吊帶絲質睡衣裡,純潔性感。
昨夜的記憶逐漸歸位,寧遠知道警報解除,自己沒理由盯著不放。
但那片白皙會吸人似的,將他的視線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再看一會,在她醒來之前轉開就好了……
他在做甚麼啊!
就在寧遠看得失神之際,少女倏地翻過身來,黑漆漆的幽深眼瞳直勾勾地看住他,看樣子已經醒來很久了。
“……”
被逮了現行,寧遠尷尬得想找個dòng鑽下去。
“好看嗎?”
段舒一手支著下巴,笑盈盈的看他,心情很好。
否認已經沒有意義,寧遠一邊把話往外頂,一邊別開臉:“好看,不對!誒,對不起,昨晚……謝謝你。”
“我背要被你看出一個dòng了。”
她語帶笑意。
因為剛起醒來,甜軟的嗓音帶了點啞意,像熟透了的桃子,不敢多看,看了想咬,咬了得被濺一嘴唇的甜。
寧遠唸書時就是校草級的受歡迎,奈何碰見的都是感情熾熱的小女生,而這時,他距離處處是人jīng的娛樂圈又還有一步之遙,頭一回碰上段舒這種外生內熟的妖孽,頓時沒了招架之力。
他意識不到對方是故意在撩,只為自己的反應感到羞澀和罪惡感——
人家妹子好心救了他,他居然還對她有非份之想!
人渣敗類!
寧遠在心裡唾棄著自己,連聲道歉:“我醒了之後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裡,看到你在chuáng上,我……我昨晚有對你做甚麼嗎?”
他歉疚地看向她。
與昨晚如同被bī至絕境的野shòu,充滿攻擊性的眼神截然相反,今日的他碧綠的眸子溼潤柔軟,乖得不行。別說是亮獠牙了,要是她回答了肯定的答案,他怕是會想立刻切腹自盡。
忐忑的寧遠並不知道,眼前看上去嬌甜柔弱的軟妹子,費了好大的勁才憋住笑。
她不說話,定定地看住他,怕一開口就笑出聲。
段舒的沉默落在他眼內,卻是變相承認,他確實做了甚麼。
他抿緊下唇,一粒虎牙咬得唇瓣發白。
這樣的小可愛,再逗下去良心要痛了。
段舒慢悠悠的開口:“你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很乖。”
最後兩個字咬得千迴百轉。
第一次得到‘很乖’的評價,寧遠戳在原地,顯得有些無措。
他瞳色本來就淺,陽光曬進去,澄澈明亮,她看了許久,又道:“昨晚的事情我會忘掉,下午我要去找房子住,你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晚。”
“我現在就走,”
睡在女孩開的房間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寧遠無論如何也沒這麼厚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