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都處在克服心理障礙的階段,訓練也就暫時止步不前。
韓孟倒是學得不錯,滑降的姿勢有板有眼,雖然速度還稍有欠缺,但多練幾次,熟悉之後勢必能完成得非常漂亮。
這天秦徐不在,他練了一個多小時就跟祁飛請了假,說是突然想到一個劇本上的問題,想和編劇導演們討論討論。
祁飛慡快地放他走,他離開攀登訓練區後卻沒有依言到警備區招待所找編劇導演,而是悠閒地在院落裡四處閒逛。
說閒晃倒也不是真閒晃,他就像一個帶著槍的獵人,謹慎地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看著一組巡邏隊員從行政樓前的花園走過時,他眯起眼,笑了。
秦徐是巡邏小組的組長,握著95式自動步槍,威風凜凜地走在最前方。
巡邏隊員都是儀表堂堂的軍人,雖不如禮儀兵一般個個都長著一張男神臉,但軍裝天生對男人的氣質有加成作用,身材高大的男人披上軍裝戴上軍帽,手裡還握著槍,很難不吸引旁人的目光。
而秦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笑的時候,面容稱得上冷酷俊美,雙眉像鋒利的劍一般,鼻樑挺拔,眼窩深邃,目光有種清冽的肅然。
側面看上去,甚至有一種禁慾的誘惑感。
此時,他與他同組的隊員從離韓孟不遠的小道上經過,那麼短的距離,他本來能夠看到韓孟,但心裡著實有事,目光漠然,甚麼都看到了,卻甚麼都沒映入眼中。
韓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到他筆挺的身姿消失在拐角處。
晚飯後,韓孟將他攔在食堂門口,說想去散散步。
“不去。”他冷著臉,眼神也沒甚麼溫度。
此時,他還穿著巡邏的衣裝,下午那種禁慾的感覺絲毫未消退。
韓孟gān脆拿過他的飯盒,語氣說不上是耍賴還是威脅,“下午因為你不在,我的訓練已經被耽誤幾個小時了。你也知道,我只有3個月時間,這都過了快1個月了,怎麼,我要求晚上加練,你這助教不願意犧牲休息時間陪陪我?”
秦徐臉色不太好看,沉默一會兒才道:“你想加練甚麼?”
“甚麼都可以,你是助教,我哪兒練得不好你沒注意到?”
這話說得就有些咄咄bī人的意思了,秦徐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你滑降還有些問題。”
“行,那今晚就練滑降。”
秦徐唇角抿了抿,“等我回去換身衣服。”
“別。”韓孟抬手攔住他,“就穿這身。”
“這是巡邏的軍服!”
“反正都汗溼了,你現在回去換一身gān淨的,等會兒弄髒了又得洗,不如將就一下,練完了就洗這一套。”
秦徐一想也對,洗完飯盒讓許大山幫忙拿回宿舍,就和韓孟一道去了攀登訓練區。
飯後不宜立即運動,所以兩人也沒急著訓練,慢悠悠地在樹蔭裡走著,還真有種散步的感覺。
但秦徐心情不好,絲毫不覺得愜意,一想到身邊的人是韓孟,一股子火又在心裡滿滿升騰。
好在韓孟這次沒說甚麼噁心人的話,只跟他討教了幾個攀登與滑降的竅門,問得認真,聽得也專注,沒了平時的不正經,整個人都多了幾分嚴肅。
秦徐心裡有些詫異,但沒表現出來。
韓孟問的問題都十分專業,如果不是練過很多次、思考過很多次,絕對沒法提出類似的問題。
這說明韓孟的確為這個角色付出了很多。
秦徐欣賞一絲不苟、嚴於律己的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韓孟符合這條標準。
很難想象靠臉吃飯的一線偶像會為了一個多半不會火的角色,來到軍營從最基礎的軍事技能學起。
而且這種學習是完全對外封鎖訊息的。
不管是《淬火》劇組還是韓孟的經濟公司,都從未提到他正在c警備區接受真正軍人的訓練。
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作秀,而是為演好一個特種兵做準備。
秦徐突然很想問,你為甚麼要拍這部戲,為甚麼要接這個角色?
第11章
攀登訓練區已是暮色四合,一棟棟空架子般的樓房立在暗下來的天色中,一眼望去,似乎有種蠱惑人的危險。
韓孟從沒有玻璃的窗戶躍入一樓的一個房間,動作熟練而利落。秦徐站在窗外,從他手中接過保護繩、8字環等輔助工具。
兩人迅速由樓房側面的鐵環梯爬至樓頂。固定好掛鉤後,秦徐撐在欄杆上往下看了看,朝韓孟使了個眼色,“下去吧,兩腿和身子成直角,在7樓時用力蹬牆,進5樓的窗戶。”
韓孟此時已經站在欄杆外,雙手緊握著繩索,情緒說不上驚慌,但手部動作的確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