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起眉,指了指秦徐右手拿著的溼毛巾,歪著頭說:“寶貝兒,你猜我現在正想甚麼?”
秦徐最近對“寶貝兒”已經免疫了,懶得反駁,也不往心裡去,斜了他一眼,不想窺探他被jīng蟲蛀空了的腦子,往後側過身子,加快擦水的速度。
韓孟“咦”了一聲,赤著腳靠近,但也沒離得太近,樂呵呵地說:“寶貝兒今天這麼懂事?轉身背對我的意思是邀請我來個背式,從後面cao你?”
秦徐額角猛跳,手臂青筋都爆出來了,轉回來吼道:“你他媽有完沒完?”
“聊個天而已,激動甚麼?”韓孟攤開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雙腿微微張開,讓胯下的大傢伙徹底呈現在秦徐面前,又道:“剛才我讓你猜我在想甚麼,給個面子猜猜唄,猜了我就去穿衣服,不惹你了。”
秦徐出了口粗氣,一股怒火從左邊太陽xué撞到右邊太陽xué。他板著臉,薄唇擠出3個字,“猜不到!”
“哎,太不làng漫了……”韓孟故作失望,緩緩靠近,抓住秦徐拽著毛巾的手,聲音低得幾乎只剩下氣,“我剛才想啊,你這隻手握著的不是毛巾就好了。你握著我的老二,喘著粗氣,急不可耐地往自己屁眼裡捅……”
“韓孟!”秦徐終於被點著了,猛地抽回手,扣住韓孟手臂,利落地將他按在地上。
韓孟居然也不掙扎,雙手被反剪在身後,膝蓋著地,臉也險些貼上地面,卻誇張地笑著求饒:“班長饒命!小的不敢了!”
他倆都沒穿衣服,赤身luǒ體攪在一起,不免令人浮想聯翩。
另外幾名洗完澡的戰士也進來了,一見這架勢,全起鬨道:“喲,關係不錯!”
秦徐只好黑著臉放開韓孟,水也不想擦了,抓來衣服火速穿好,頭也不回地朝更衣室外走去。
“關係不錯”這四個字讓他起了一層jī皮疙瘩。
這陣子警衛連的人都常拿他和韓孟開玩笑,說他們成天黏在一起,一看就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骯髒jiāo易。
他反駁了很多次,說在一起的時間長只是因為他助教這一層身份,別人又問:“那怎麼沒見其他人也和你走得這麼近?”
他和韓孟關係並不好這種事,只有他倆自個兒知道。
每次練習格鬥時,韓孟都會動真格,那拳腳招呼在身上,是絕對不留情面的。而且韓孟獲勝的次數雖然不多,但只要贏了,臉上就會露出一種稍縱即逝的頑劣表情。
不可一世。
秦徐確定,那種表情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不過在人前,韓孟總是裝得和他很要好,吃飯湊在一起,洗澡也要一起,qiáng行勾肩搭背,哥們兒似的。
如此一來,就連祁飛都誤會他們真的很要好。
一天訓練休息時,韓孟幫秦徐壓腿,祁飛圍著他們轉了一圈,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哈哈哈你們真像一對死基佬”。
此話一出,韓孟動作就頓了一下,旋即笑起來,飛快附和道:“對,死基佬,我們就是一對死基佬。”
秦徐卻毫無徵兆地發火了,突然站起來,眉間幾乎燃著火。
他瞪著祁飛,用從未有過的嚴厲語氣吼道:“祁排,麻煩你今後不要開這種玩笑,沒意思!”
祁飛愣了愣,沒想通他為甚麼反應如此大,下意識地抓了抓頭,覺得可能自己這玩笑是有些過分,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本想說句讓雙方都能下臺的話,他就轉身走了。
剛好那天他得回警衛連巡邏,於是一走就是一下午。
祁飛是個電線杆一般的直男,審美、思維全是直男模式,平時和隊員們開玩笑也開慣了,看著誰與誰關係好,偶爾就會笑罵一句“死基佬”。
這話不是真說誰是基佬,只是一句自以為好笑的調侃。
但這話聽在秦徐耳朵裡卻完全不好笑,反倒有一股難以招架的嘲諷意味。
祁飛,他仰慕的祁排,說他和韓孟是一對死基佬。
聽到這話的一瞬間,他只覺心臟的血液全部衝向腦門。手冷腳寒,涼氣在全身躥動,把一些熾熱的心思都凍成了冰渣子。
憧憬的人不僅不懂自己的愛慕,還要以開玩笑的名義把自己推給別人。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rǔ,剎那間,連眼眶都灼熱起來。
他必須馬上離開,總不能讓祁飛和韓孟見到他紅著眼的模樣。
下午巡邏時,他心不在焉,臉也沉得可怕,嘴角至始至終繃著,目光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
他沒有注意到有人正看著他。
“明星班”這幾天正進行樓房攀爬與滑降,這專案很難,不僅需要體力作為支撐,心理素質也必須好——飛身從10層樓高的地方躍下不是誰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