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10米後,快走變成了跑。
秦徐本能地睜大了眼。
韓孟不白,面板是健康的小麥色,從背後看去,汗水與清晨的陽光將他結實緊緻的肌ròu線條襯托得如jīng心雕琢一般,寬肩窄腰,背脊凹出一道美妙而有力的線。
秦徐想起夜裡qiáng老三的話——“慧慧她們說,韓孟拍戲時露出來的八塊腹肌是真的,不是ps的!”
他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目光像被沾在韓孟身上似的動彈不得。
韓孟跑向死狗一樣的“明星班”,還未跑攏就拍手大喊道:“堅持!柯揚,別張著嘴喘氣!”
秦徐眼皮跳了跳,看著韓孟與祁飛一前一後拉扯著蝸牛般挪著的演員,十指漸漸收緊。
鄭霄晃著水壺在他肩上一拍,笑道:“看傻了?這麼專注。”
他奪過水壺,脖子一揚,“嘩啦啦”淋在臉上,抹了一把水,又往回看了看,問:“怎麼沒看到huáng毛?”
“你說那個叫lee的?”
“好像是。”
“他啊。”鄭霄衝“明星班”抬了抬下巴,“我們昨晚聊天時沒人說?”
“說甚麼?”
“他被韓孟趕走了,就你去巡邏那會兒。”
秦徐眼角一動,“他和韓孟吵架?韓孟有資格趕人?”
“不算吵架吧。晚上祁排又去教他們疊被子,huáng毛懶著不動,韓孟就說了兩個字,‘回去’。”鄭霄一邊想一邊說:“那huáng毛先還沒反應過來,明白後立即站起來跟著學。但韓孟不知道給劇組的誰打了電話,說huáng毛不適合特種兵的角色,換掉。那huáng毛一聽,噗通一聲就跪下了,還哭爹喊孃的,就差沒抱韓孟大腿了。”
秦徐有些不敢相信,“他說換掉就換掉?”
“不知道,可能是主角有話語權吧。後來劇組的人來了,好像還有huáng毛的經紀人。他們拉著huáng毛就走,還不停跟韓孟道歉。huáng毛跪在地上不起來,看樣子想抓韓孟,被柯揚一腳踹開了。”
“靠!”
“韓孟還跟祁排道歉來著,說劇組選角有疏忽,讓huáng毛這種對軍營沒有絲毫尊重的人混了進來,他代表劇組表示歉意,保證以後不會有類似的事發生。”
秦徐不慡了,“傻鳥!居心叵測接近祁排!對了,祁排怎麼說?”
“還能說甚麼?鼓勵大家好好訓練唄。”
秦徐咧嘴,剛好“明星班”已經跑過來了,韓孟看了他一眼,睫毛被汗水打溼,晨光一照,映出不該有的曖昧與風情。他皺著眉,冷冷地瞪了回去,還附帶一個剋制不住的白眼。
不知是不是錯覺,擦肩而過時,他覺得韓孟對他隱隱笑了笑。
jian笑!他在心裡說。
早飯後,基礎訓練開始了。二排和“明星班”就隔了一條道,二排在障礙場練越障,“明星班”在祁飛的帶領下聯絡枯燥的齊步走正步走。
秦徐有事沒事就往“明星班”看,一邊心痛祁飛吼得沙啞的嗓子,一邊鄙視蔫huáng瓜似的戲子。
客觀來講,“明星班”已經很不容易了。
柯揚中規中矩,看得出盡力想要練好,只是體能暫且跟不上,大汗一出,整個人都有些虛脫。其他主要配角也個個qiáng打著jīng神,沒人叫苦也沒人喊停,忽略他們身份的話,的確像新兵連裡掙扎著、努力著的新人。
最不一樣的韓孟。他就像從小練過一樣,甚麼動作都做得有板有眼,祁飛示範一次,他看看就能照做,還能在休息時糾正柯揚等人的動作。
秦徐不滿地哼了哼,渾身像有螞蟻在撓似的,特想找人打一架。
二排休息時,他拿著自己的水壺往“明星班”跑,跟祁飛獻殷勤道:“祁排,熱嗎?來喝口水。”
祁飛帽子都溼了,吼了一上午,嗓子險些冒煙,接過水壺時也不講究,擰開就灌。
秦徐眉梢不經意地揚了揚,嘴角微微翹起,卻未注意到自己這細微的表情已經被韓孟盡收眼底。
韓孟舔了舔嘴角,眸底劃過一道幽暗的光。
第5章
秦徐下午要巡邏,沒時間往“明星班”跑。
這天西部戰區的領導來視察工作,禮儀兵在大門和行政樓外站成筆直的一排,就連巡邏的警衛連戰士也換上了軍禮服。
秦徐身材勻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著迷彩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時很有一番野性,換穿軍禮服戴上白手套時,又顯得儀態彬彬,英姿颯慡。
只是天兒實在太熱,軍禮服裹在身上沒多久就被汗水浸透,腿上的長筒皮靴不透氣,散發的熱氣全變成水,一趟走下來,靴子裡能倒出好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