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理智告訴他肯定不是這樣,但直覺卻讓他接受這個理由。
思考不通的事情黑澤不會再糾結,他隨即便有些歉意的衝著幸村道歉,“抱歉,因為我的緣故合宿要早早結束了。”
因為突然的生病,原定的下午計劃不再實行,吃過午飯他們就踏上了回去的路,幸村現在坐在這恐怕也是為了這件事吧……
拖累了所有人程序的小太陽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之中,藍湛湛的眼睛越發暗淡,就連頭髮也無精打采的耷拉在耳側。
幸村精市點點頭,沒有否認這個事實。
於是黑澤顯而易見的更加消沉起來。
“但是呢,黑澤,”幸村精市認真的開口,“生病並不是你能預料到的,這樣的突發事件在合宿中並不是不會發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保證一件事百分百不會出錯。”
幸村伸手,將帶著薄繭的溫熱手心貼到黑澤的後頸,在黑澤疑惑的抬頭看他時,幸村精市看著那雙寶石一般清透的藍眸,真的很漂亮,那是他最喜歡的藍色。
他柔聲笑著,開口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因為這件事情怪你,所以你不需要自責,畢竟這次的合宿本來就是為了放鬆心情來的,如果你因此而心有負擔,那還有甚麼意義呢?”
“放鬆心情?”黑澤毫不自知的滑動了一下喉結,他見識過太多的,或是帥氣或是美麗的人,但像同桌這樣的風光霽月,卻也是少見。
近距離的美顏暴擊,使得黑澤略顯呆愣,但隨即他反應過來,兩個人現在的距離有些近,或者說,當幸村的手放在他後頸的時候,他就下意識的往幸村那裡湊了過去。
黑澤突然就紅了臉,他使勁往後面挪了挪,直到身子完全貼住了窗戶,“我!!!我……我知道了!”
幸村精市的手還愣愣的放在空中,有點可惜的在空中握緊,他不動聲色的將手收了回去,“你知道就好了。”
“嗯嗯嗯!”黑澤毫無邏輯的點頭應下,那種發燒後無法思考的感覺似乎再次襲來,恐怕如果幸村說現在要把他賣掉,他也能毫無察覺的應下來。
剩下的路上沒有在說話,車廂裡安安靜靜,車在顛簸的路面上像是一個溫暖的搖籃,午後就是睏乏的高峰期,黑澤腦袋一歪,閉眼睡了過去。
腦袋隨著車廂的晃動一下下的磕在玻璃上,隨後被身旁清醒的人小心翼翼的帶到另一邊。
或許是身旁人的氣息實在是太過熟悉,黑澤舒展了微皺的眉頭,呼吸更為平穩起來。
肩膀上睡著一個人的滋味,還是第一次,幸村精市勾起嘴角,視線餘光往身後看了看,一臉兇相的毛利學長氣鼓鼓的盯著這裡,在發現幸村精市看過來後,對方幼稚的哼了一聲,腦袋轉到窗外去了。
毛利學長實力不錯,就是太過於懶散,總是喜歡去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合宿回去以後就讓柳重新做一份訓練計劃吧,讓每一個人都沒有那個時間去做另外的事情。
另外,他要是想偷懶,就讓真田多注意一下吧,今年的關東大賽,立海大要以全勝的姿態獲勝,毛利學長作為重要的一環,總是要辛苦些的。
第34章
七月,是炎熱的夏季,關東大賽在即,所有學校的運動社團都緊鑼密鼓的安排著訓練,但遺憾的是,在關東大賽之前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專案——期末考試。
期末考不及格的人都將取消參加比賽的資格,這是任何一個學校都有的規定,也因此,考試的及格,也是各個社團所要顧及的。
立海大的網球部自然也不例外,偏科嚴重的毛利壽三郎,苦手物理的鈴木,甚至連渡邊都拿不準自己的歷史會不會及格,也幸好另外的幾個正選學長都還靠譜,甚至中村的學習成績名列前茅。
中村已經習以為常,甚至早早的拿出了放在儲藏室的小黑板在閒
暇時間公開教授著各種押題知識點。
而新生這邊的正選,幸村精市雖然化學不算好,但也完全不會把自己搞到不及格的地步,真田則是沒有任何苦手的科目,至於柳蓮二,經常Xi_ng出沒圖書館的傢伙,難道需要擔心學習嗎?
真正需要擔心的是丸井文太和黑澤的數學,胡狼的國語……
也幸好另外的小夥伴足夠可靠,真田弦一郎因為對歷史的格外擅長,被請到了學長區教育渡邊。
丸井和黑澤的數學,完全交給了幸村和仁王,胡狼的國語則是由柳蓮二負責。
“所以……這條輔助線為甚麼要這麼畫啊?”上次的數學測驗慘淡的得到42分的黑澤小聲問道。
丸井文太在鼻子和嘴巴中間夾著筆,聽到黑澤的問話格外自信的指著那道題說,“因為只能這麼畫啊,要是畫另外兩條邊那不就交叉了嘛!”
“噗哩,數學考了43分的笨蛋沒有資格教另外的笨蛋!”仁王雅治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原本遊刃有餘的姿態此刻已經被兩個白痴搞得是身心俱疲。
“哼……”丸井文太撇撇嘴,繼續在卷子上改改畫畫。
“呃……朝有…有紅顏誇世路,暮……呃……”
“暮成白骨朽郊原,胡狼,這首合歌你應該背了好一會了。”打斷胡狼絆絆磕磕的背誦,柳蓮二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耐心要告罄了。
“抱歉,我背了上一局就忘了下面的了。”胡狼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這是一首感慨美人遲暮的詩,如果沒有意外,這次的國語肯定會考,這就是五分。”
“嗯嗯!放心吧!”胡狼點點頭,繼續沉浸在背誦的快樂裡。
與此同時,相隔一面牆壁的另外一間,真田弦一郎格外暴躁的伸手拍在桌子上,“渡邊前輩!幕府時代是整整六百多年,你說的二百年只是江戶幕府閉關鎖國的時間!”
“好……好的,真田老師!”渡邊語氣微弱,恐怕已經完全籠罩在真田的氣場之下了。
“所以……這條輔助線到底為甚麼要這麼畫啊?”已經消極怠工的仁王並沒有給出解答,黑澤再次問道。
他已經被數學掏空了一切,軟趴趴的趴在活動室的桌子上,臉頰貼著試卷,企圖靠著這種觸碰來將所以錯題的解答記到腦子裡。
仁王吸了口氣,強打起精神指著那個題幹,“因為這上面……這題幹說要求AE的值,但是你看,圖裡的AE並沒有連在一起,所以你需要自己把它們連起來。”
“嗯……”黑澤皺眉看了一會,小聲的讀起題來,趁著他讀題的功夫,仁王喝了一口冰水鎮定下情緒。
隨後丸井文太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仁王,你看這個,他們兩個一起走,一個在半路停下怎麼辦?”
“這個題,也要畫圖,那個折線圖,你知道這個概念吧!”仁王繼續任勞任命的教。
與此同時,沉浸在思考裡的黑澤高興奮的說了一句,“啊!!這個題,我會了!我完全會了!”
“哪道題?”自身後伸出一隻手,幸村精市抽過黑澤手裡的卷子,看到上面被圖的黑乎乎的圖挑了挑眉。
“就是那道要畫輔助線的題啊,我已經完全參透了!”黑澤拍拍X_io_ng口,一臉得意,“這樣的題我以後都會了!”
“是嘛……”幸村精市將卷子還給黑澤,又拖了張椅子坐到黑澤旁邊,他拎著演算紙草草的畫了個圖,又快速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