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於趙琦華被楚霸寧qiáng制令命回老家嫁人,奶孃不放心由小看大的小小姐,便也一同跟去了,一時間,將軍府裡沒了這位奶孃壓制和趙琦華的鞭子,一群被壓制過度的小妾的心思活絡開來了,個個都想著趁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抓住管家權。而將軍府裡的趙管家雖是趙將軍的一個心腹,上場打戰使得,但管理這內宅的事情實在不行,是以才會使得將軍府越來越不像話了。等一群女人離開,彷彿空氣都情新了幾分。
趙管家神色略寬,恭敬地將一行人請入內室。
阿難和何夫人因是女眷,不好進一個男人的臥室,便留在外室候著。
進到內室,便見到只有一個丫環在那兒伺候,旁邊一個小爐子上正溫著一碗藥。
“管家。”那丫環見到進來的人,認出了何城守和溫良,馬上上前施禮,“綠柳見過幾位大人。”
“綠柳,將軍醒了麼?王爺和城守大人溫大人一起來者望將軍了。”
“還沒……”丫環有些為難地說:“管家,將軍喝藥的時間到了,女婢也正想著要不要喚醒將軍呢。”
“這……”
趙管家也一臉遲疑,他沒想到將軍此時還未醒,而貴客到來,可不能讓王爺等的。不過,自從將軍生病後,他的jīng神就一直不好,這樣昏睡是習以為常的。
想著,趙管家一臉歉意地對楚霸寧等人說道:“王爺、城守大人、溫大人,近段時日來,將軍jīng神不好,時醒時睡的,而且一般都是昏睡時多,有時很難喚醒……”
楚霸寧點點頭,“無妨,我們稍坐片刻,就等將軍醒來吧。”
趙管家趕緊讓丫環去沏茶,而他自己則陪在一旁聽候命令。
“趙管家,大夫對將軍的病情怎麼說?”
趙管家苦著臉,如實說道:“大夫說這是昔年在戰場上落下的病根,只能靜養,不能再cao勞了。若是再cao勞下去,將軍他可能可能……”趙管家聲音一哽,再也說不下去。
雖然他未能明說,但大夥已經心知肚明。
情況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一時間,室內十分安靜。
當丫環將茶沏好後,那叫綠柳的丫環習慣去察看趙將軍的情形,卻見chuáng上的人已經睜開眼睛,不禁驚喜地叫了聲:“將軍,您醒啦。”
聞言,楚霸寧等人也站起身走過來。
趙管家將jīng神萎靡的趙將軍扶起,趙將軍看到楚霸寧等人,先是一愣,然後苦笑道:“累得王爺為老臣擔心了,恕老臣現在有病在身無法起身相迎。”
“無妨,將軍覺得身體怎麼樣?”楚霸寧關心地問道。
趙將軍苦笑連連,“人老了,不中用了。”說著,這位沙場上的悍將面露滄桑之色。趙將軍的兩鬈已是斑白,臉上的皺紋似乎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病中加深了,平日裡讓人覺得魁梧的身材也沒有印象中的高大。不過,那眉宇間的堅毅讓他們知道他仍是那個戰場上頂天立地的英雄男人。
“將軍!”溫良和何城守不由得動容地喚了聲。
這時,丫環端來了爐子上溫著的藥,趙將軍眉頭未皺一下一口喝盡,臉色雖然有些倦怠,但jīng神已經好了很多。
“不過,王爺請放心”趙將軍目露堅毅之色,“只要有臣在的一天,臣必不會讓北越人踏入咱們大楚疆域一步,掠我百姓一粒黍!”趙將軍自然知道他們今日來這裡是做甚麼,而他雖然舊傷纏身消磨了身體的jīng力,卻未能消磨他的意志,這是那個鐵血錚錚的男人。
楚霸寧笑了笑,“將軍,本王相信您。不過,此時還望將軍保重身體,桐城離不開你。”“多謝謝王爺關心,臣會的。”
接下來幾人又絮了會兒話,見趙將軍面露疲態,便識趣地告辭了。
離開將軍的臥房,楚霸寧又親自去駐紮在將軍府裡的一名大夫詢問趙將軍的病情,得到的回答與趙管家說的無太大的出入,甚至更詳細一些,也讓幾人知道情況很不樂觀。
人的意志再堅定,有再大的凌雲志,也抵不過病魔的摧殘。
趙將軍這病情並不適合再當將領了。
瞭解了情況後,幾人告別了將軍府。
離開之前,楚霸寧面色森然地給趙管家下了死命令,任何人不得以各種理由去將軍面前吵他養病清休。趙管家自然知道肅王這命令所謂何來,不由得滿臉通紅,連連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