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將軍府門前,遠遠地便見到何城守夫妻候在將軍府門前,正在等待守門家丁向內通稟。“王爺王妃,軍師,你們來啦。”何城守夫婦上前問候,因是在外頭,兩人並未行大禮。楚霸寧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行那等虛禮。
阿難抿唇朝他們笑了笑,點頭致意。
幾人正寒喧著,將軍府的大門開了,那守門的老奴開啟門,恭敬地將他們請進府裡。將軍府的面積沒有城守府的大,而且佈置也極為簡單情寡,從裝飾上可瞧得出趙耿將軍並不是個喜好奢侈享受之人,大抵是將大半生的時間都放在了軍中,習慣了馬上殺敵戰場上瞬息萬變,對物質的享受並不大。
將軍府裡的管家親自出來將他們迎進去,直到正廳後,趙管家將下僕譴退到外頭後,一臉愁容地對楚霸寧等人說道:“王爺,恕將軍不能親自出來迎接您大駕。因為年前的幾天,將軍的舊傷復發,已經在chuáng上躺了好幾天了。”
楚霸寧和何城守均露出凝重的神色,楚霸寧與溫良jiāo換了個眼神,溫良笑著對管家道:“管家,還是先讓咱們去瞧瞧將軍吧。”
管家點點頭,抬頭看了眼兩名女眷,躬身作了個請的手勢,然後將他們引去了趙將軍的臥室。一行人穿廊過院很快便到了趙將軍的臥室。
室內的佈置同樣簡單,因燒著地龍,眾人一進去便覺得一陣夾雜著藥味的熱氣撲面而來。令人意外的是,外室中不只有伺候的丫環,還有幾個長相嬌美的女子,正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說著甚麼,似乎在爭執,亂糟糟的看起來就像菜市場。若不是從趙管家處確定了這是趙將軍的臥室,他們還以為走錯地方了。
這狀況不只趙管家臉色變得難得,連楚霸寧等人也面露不悅。
室內的人見趙管家帶著一群人進來先是一愣,說話聲嘎然而止。她們雖然不識得走在最前頭的一對年輕男女的身份,但他們身後的城守夫妻卻是認得的。而且見管家對走在前頭的男子恭敬不己,心思細膩的早己趕忙跪下了,只有兩個愣頭青愣愣地看著,後知後覺地跟著跪下去。“你們幾個……”管家面色難看,想喝斥甚麼,但又礙於身份越矩不得,大冷天的,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了。
這幾個女子是趙將軍的妾侍,此時將軍生病,她們卻在趙將軍房裡旁若無人地爭吵,這情況若是平常就罷了,此時卻給客人瞧見,讓管家一張方正的國字臉漲得通紅。自從將軍日傷復發起不了chuáng後,這幾名妾侍仗著身份在府裡頤指氣使不說,甚至還總為些芝麻大的小事跑到將軍chuáng前哭訴,每每吵得趙將軍頭疼不己。像現在,這幾個妾侍因為點小事又吵到了這裡,因將軍jīng神不好,懶得管她們,這幾人便仵在這裡非要說出個好歹來。
這種事情這些天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現在讓客人瞧見如此的醜態,趙管家只臊得無地自容,認為是自己管理無方。
“貴客來了,你們還杵在這裡做甚麼?!!”趙管家趕緊喝道,想將她們趕出去。那幾名女子看了看,其中一名鼓起勇氣問:“管家,這幾位是……”
她們無視命令的行為令趙管家臉色難看,但還是說道:“這位是肅王和王妃,是來探望老爺的。”
幾名女子一聽,面露出些許的驚慌,但也有膽大的偷偷抬眸偷看的。她們是聽說過肅王的事情,但因她們皆是將軍府的內宅侍妾,不便輕易見男人,是以從來沒有見過傳說中的王爺。雖然剛才只是驚鴻一瞥,那年輕俊秀又氣質情貴雍正的男子還是讓人印象深刻,特別是聽說他是肅王后,更想多瞧幾眼了。
只是,當視線對上一雙清幽森然的眼睛時,讓那偷看的小妾不由得“啊……”的叫了聲,整個人都嚇得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好可怕……
“你們幾個退下!”
管家又急又氣,讓丫環將這幾個女人給拉下去,特別是那個被嚇得癱軟在地上的女人,幾乎是被丫環們架著離開的。
阿難和溫良兩人對楚霸寧將人嚇住的行為見怪不怪的樣子,何城守夫婦看起來有些吃驚,只有將軍府的管家估計羞憤jiāo加吧。
由於趙將軍的原配夫人早逝,將軍府裡一直沒有正經的女主人,內宅全都是趙家小姐的奶孃一手打理的。趙琦華的奶孃原本是趙將軍原配夫人的心腹丫頭,在將軍夫人去逝後,趙將軍生怕唯一的女兒受委屈,便將內宅jiāo予奶孃打理。這奶孃也是個有心計手腕的,這些年來不只將將軍府治理得井井有序,也將府裡的一gān小妾收拾服服帖帖的,沒有一個人能越得過小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