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衙門做甚麼?
阿難很想矯情地這麼回一句,可她懂得適時而止的道理,只能眼眶發紅,抽了抽鼻子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覺得這個男人太可惡了,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讓她釋懷麼?可是,她……她就是對他這種性子沒轍。
楚霸寧見阿難終於主動伸手過來,心裡鬆了口氣,將下巴抵在阿難頭旋頂上,抱著終於肯主動依在懷裡的小妻子,心裡一片寧謐溫情。
**********
經由楚霸寧的解釋,阿難單方面的冷戰終於結束了,阿難對待楚霸寧的態度也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只是……
晚上,楚霸寧見阿難依然拖著她的枕頭到chuáng側的一邊的長榻上,不由挑起了眉頭。
阿難義正詞嚴地說:“王爺,顧大夫說你的傷口還未結痂,隨時都有可能出個甚麼意外讓傷口裂開,臣妾不得不防止這種事情發生。”阿難發現這男人根本不愛惜自己,怎樣隨意怎樣來,她只能辛苦一點了。
阿難其實也不想睡長榻的,這種像前世宿舍的單人chuáng她怎麼可能睡得好?可是她若真的睡到chuáng上,在熟悉的大chuáng上心裡沒了顧忌,萬一真的一個不小心翻了個身壓倒楚霸寧的傷口腫麼辦?所以阿難決定要未雨綢繆。
“還有,王爺,您不能再趁我睡著時爬到榻上來了,萬一我不小心翻身踢到你的傷怎麼辦?”阿難一臉嚴肅地說。
楚霸寧只是挑了下眉,說道:“本王沒這麼脆弱。”
阿難一臉“聽你鬼扯”的表情,然後徑自地去鋪chuáng去了。
可是第二天,阿難還是發現她家王爺又爬chuáng來了。雖然因為傷在胸口,以至於他不能抱著她睡,但楚霸寧卻固執地拉著她的手睡,使得她每天早上都覺得被握著的那隻手痠疼不已。
阿難為此很想生氣,可是楚霸寧只是拿那雙清幽的黑眸瞅著她,一臉平靜地說:“本王與自己的王妃睡覺,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麼?既然你覺得長榻睡得舒服,本王便陪你。”
阿難見他一臉“本王只能犧牲自己”的表情,一口氣堵在胸口喘不上來。
阿難好想捶心肝啊,王爺,你還能再無恥一點咩?!!
這天下午的時候,溫良又來了。
之所以說“又”呢,是因為這些日子溫良只要窺得空便會往這裡鑽,打著探望王爺的名義在這裡蹭吃蹭喝,讓阿難每每暗地裡氣得直咬牙。
阿難此時正坐在長榻上做針線,楚霸寧剛睡了個午覺起來,因有傷在身,阿難不允許他下chuáng活動,楚霸寧很慡快的答應了,躺到長榻上拿阿難的雙腿當枕頭,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身上蓋著一件毛褥子,手裡捧著一卷兵法書集悠閒地看著。
阿難:=__=!王爺,您能再無恥一點咩?!
當阿難聽到丫環來報溫良來了,阿難拍拍楚霸寧的手,讓他高抬貴“首”,讓她去招待客人。
楚霸寧眸色一冷,直接轉過身,屁股對外、面向阿難的腹部,用行動表示他也不願意看到某個打著探病的名義來蹭吃蹭喝的某軍師了。
☆、第57章
北風呼嘯,雪似飛花迷人眼。
趙耿站在城樓上俯視樓下不遠處的戰場,剛毅的面容肅穆冷靜,無絲毫的表情。身上的鎧甲上的斑斑血漬已經gān枯,可想而知這些天來的戰爭是多麼的激烈。
冬日已來臨,即便是生活在白山黑水中已經習慣了酷寒的北越人也經不起如此酷冷天氣,戰鬥開始吃力起來,直至今天,經過一個月的戰鬥,北越軍終於退兵了。
溫良裹著厚鬥蓬站在趙將軍身後,被雪花滑過的雙眸清幽地看著城樓下的戰場,那裡剛經歷了一場戰爭,屍橫遍野,有一些士兵正在清理戰場,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將地上的血漬慢慢掩去,連同瀰漫了一個月的血腥味也在北風中漸漸散去……
趙將軍看著被士兵們抬回的一具又一具的大楚士兵屍體,不禁虎目含淚。
“這些該死的北越蠻子!自己有窩不呆,總想著侵犯我大好河山,掠我邊城百姓,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趙將軍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剛毅的臉也變得扭曲,鄭重地發下誓言,“我定然讓北越蠻子千倍萬倍地還回來,還我邊界大好河山,還我百姓一個安穩平和的邊城!”
“將軍!”
趙將軍身後一個校尉也激動地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