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霸寧發現,他現在的處境跟他以前還沒娶老婆的時候好像啊。可他看到阿難那樣子,又生不起氣來,只覺得心裡有些氣悶。
可是看不到阿難,更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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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都這樣後,楚霸寧終於決定不能再讓阿難將他無視下去了。
是的,楚霸寧覺得阿難雖然也像個細心的妻子般照顧他,但大多時候是將他無視了。這種無視比起哭鬧不休還要讓人難受。
這天,又到了楚霸寧喝藥的時間,阿難接過藥碗,指尖碰了碰碗沿,發現藥已經沒那麼燙了,便將它端給靠著chuáng上坐著的楚霸寧。
“王爺,該喝藥了。”阿難溫和恭順地說。
楚霸寧放開手中的一本兵法書卷,抬眸看向阿難,阿難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看他,將藥碗遞了過去。
這些天來可以說是楚霸寧十歲封王以來最清閒的日子,讓他頗為不習慣。但他此次受傷頗重,趙將軍、溫良等人有意識地不拿戰爭的事情來煩他,楚霸寧忙碌慣了,沒了事情忙,又不能下chuáng活動,只能拿些兵法之類的書來看著了。可他看書一段落後,看到坐在長榻上專注刺繡的阿難,很想將她招過來說一會兒話,但阿難每次都會微笑地回絕了,而她的理由是他受傷未愈,需要休養,讓他好不失落。
楚霸寧皺了皺眉,然後一句話未說將藥碗喝了。阿難見狀正準備接過他喝空的藥碗時,突然楚霸寧將碗擱在了一旁的小几上,猛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抓過來,一隻大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頭俯下直接吻住她因驚訝微張的唇瓣,略帶著苦澀藥味的舌長驅直入……
阿難嚐到了那苦苦的藥味,頓時臉蛋皺成了一隻包子樣,舌頭馬上將那帶來苦澀味道的東西頂出去,身體也掙扎著要退開。楚霸寧哪容得她退離,一手圈著她的腰肢將她攬到懷裡,加深了這個吻。
阿難一時間手忙腳亂,要抗拒他霸道的親吻所帶來的迷亂又要小心自己不能因為一時忘情失控碰到他的傷口。可楚霸寧這樣不管不顧,真的令她生氣,這人難道就那麼不愛惜自己麼?
好一會兒後,阿難氣喘吁吁地攤軟在他懷裡,粉嫩的臉頰一片嫣紅,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
楚霸寧有些滿足地抱著終於溫馴地倚在他懷裡的少女,抬起她的臉頰眷戀地親親她的額頭。
“阿難……別生氣了。”
楚霸寧每說一句話,便親她一次。楚霸寧說不出道歉的話,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是錯誤的,可阿難這樣疏離的冷戰,實在讓他很不習慣,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阿難一聽,知道他向自己示弱了,可是她要的才不是他這些話,她更想要的是他的解釋。
“我才沒生氣呢。”
阿難沉默了會兒只能這麼說。說完,阿難感覺到楚霸寧的胸腔震動了下,知道他一定是在笑了。阿難有些氣憤,很想捶他幾下,但想起他現在還是傷患,只能恨恨地罷手。
楚霸寧卻不知道他逃了一劫,抬起阿難的臉,有些促狹地說:“若是沒有生氣,何必這樣躲著為夫?阿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說出口後,楚霸寧覺得“對不起”甚麼的,似乎沒有那麼的難。
阿難咬住唇,忍住眼睛裡的酸澀感,她才不要他的道歉呢……
楚霸寧小心地吻住她泛紅的眼眶,唇角含著一抹笑容,說道:“趙耿駐守桐城二十餘年,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從未有過異心。北越來犯,桐城此時正是危難之際,桐城少不了他。而琦華是趙將軍唯一的千金,也是他的致命弱點,所以,本王不得不救她。”
阿難默默地聽著,她知道楚霸寧心中的天下極重,卻沒想到會重到連這點都考慮到。此時桐城確實正處於戰火之中,趙將軍駐守桐城二十餘載,他對桐城的奉獻言語難以道盡,而他也是最瞭解桐城與北越人之間戰爭的人,戰爭的指揮少不了他,他是所有桐城軍中的靈魂人物,因為他,桐城才能一次又一次擊退北越人的進攻。而阿難也知道趙將軍此生唯一的弱點便是唯一的女兒,若是趙琦華真的出了事情,趙將軍雖然不會棄桐城不顧,但定然會受到影響,讓敵人有趁之機。
可是,阿難很想說,她才不理會趙琦華是死是活呢,她只想要他平平安安地回到她身邊。
楚霸寧解釋完,將阿難的臉抬起,看向她的眼睛,“阿難,對不起,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