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的叫罵,大約是因為店主的態度不好,價格又貴,對方是個大幫會的,仗勢想打點折,沒打到,反被店主打了。
抄起一個酒罈子,哐當就砸人腦袋上了。
“想砸店?來啊,我看看是我的店牢固還是你們的腦袋硬。”店主拎著酒罈子站在店門口,臉上好像寫著四個大字——來打我啊。
那幾個鬧事的被挑釁了,哪能忍啊,各自抽出武器就要gān架。
道長一看不得了啊,連忙衝出去:“慢著!”
“你誰啊?少管我們的閒事!”帶頭的人斜著眼看他。
“怎麼就是管閒事了?你們要砸店,可店裡有我最喜歡的酒,你們說關不關我的事?”
“可你的事又關我們甚麼事?”那幾人笑,“想喝酒,你問老闆要去啊。老闆要是肯跟我們道歉,我們就不砸店了,怎麼樣?”
道長眯起眼笑,活動了一下手指,走過去,“道個屁歉啊。”
“砰!”一腳踹過去,道長大叔直接炫酷開打。蘇魚在一旁看得眼裡異彩連連,這個人平時在酒館裡喝酒喝得醉生夢死的,分不清白天晚上,這會兒卻很帥氣啊。
“打!打臉!”那個拎著酒罈的無良店主還在一邊跳腳吆喝。
圍觀的人都看醉了,這到底哪一方是正義哪一方是邪惡啊?
這時,人群中忽然又衝出個人來。
“陳!三!叨!”來人還沒露面,這句彷彿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話就傳到了大家的耳朵裡。不由詫異,這誰啊,怎麼感覺有深仇大恨似的。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原來是鬼畫社的社長真央啊。
真央也是個道長,但他顯然是穿得時裝,一身緋紅色的道袍,倒被他傳出了別樣的妖冶,就跟昨夜戲裡的梅九爺一樣。然而他此刻卻是橫眉冷對的看著不遠處正在打架的道長,衝到那店主前邊搶了他的酒罈子就往道長,也就是陳三叨身上丟。
陳三叨一看不好啊,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從群架裡脫身,開輕功往後跳,邊跳便還口,“真央你個瘋婆子!你又gān嘛?!”
“gān你。”真央怒瞪。
“喲呵,”陳三叨chuī了個口哨,“幾天不見你怎麼又重口了?小huáng片看多了吧?”
“看、你、妹。”真央忽然勾起嘴角‘嫵媚’的笑,整個人卻是一步一步朝陳三叨bī近。
“老虎不發威你別當我是病貓啊。”陳三叨警告道。
“那就試試啊。”真央不跟他廢話,抽刀子直接上。陳三叨也一副‘來自也不是吃素的’的樣子,跟他打了起來。
兩人從街的這頭一路打到街的那頭,最後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人。以及,被打了一頓,卻只能看著兇手遠遁的鬧事者。
“這……咋回事啊?”
那兩個人,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嗎?
蘇魚也整個兒愣住了,道長大叔走了,他怎麼辦?他還有匹馬拉著木板車呢,他又沒點駕車技能,拉不走啊。
蘇魚看看木板車,又張望張望道長離開的方向,最後實在沒辦法,只好盤腿坐到了木板車上,等道長回來找他。
可他剛坐下沒幾分鐘,就感覺有人在後面拉他的衣服。回頭,蘇魚徹底傻眼了。
“男、男神?”
“叫我折戟。”折戟沉沙蹲在木板車後頭,只探出半個腦袋和一隻手。
“你在那裡……gān甚麼?”您改走猥瑣流了嗎?
折戟沉沙老實回答:“今天忘戴面具,怕被人認出來。”
於是蘇魚在自己的包裹裡掏啊掏,掏出一塊頭巾給他,原本他是想讓折戟沉沙遮住臉的,就像蒙面大盜那樣。可是折戟沉沙很老實的把它戴在了頭上,而且很有禮貌的跟蘇魚說:“嗯,挺好看的,謝謝。”
=_=男神你敢把它用來遮臉嗎?
最後,折戟沉沙終於還是把頭巾拆下來遮在了臉上,並且好心的駕著木板車把蘇魚送回了小酒館。他是跟真央一起來的,真央跟陳三叨跑了,他自然也就沒甚麼事了。
回到小酒館,蘇魚以為折戟沉沙會像上次一樣轉身就走。可沒想到他卻站在大堂裡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直盯著蘇魚,蘇魚走到哪兒,他的眼神就跟到哪兒。
蘇魚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折戟沉沙對他有甚麼非分之想,於是問道:“是有甚麼事嗎?”
“你想跟我一起去山坡採糙嗎?”折戟沉沙滿懷希望的看著他,“我的驢沒有糙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採糙
蘇魚稀裡糊塗的就被男神那似乎閃著希望之光的眼神給拐走了,拋到了郊外,彎下去,直起來,彎下去,直起來的……採糙。
小毛驢傲嬌的咱在一旁打著響鼻,對著滿山坡鮮嫩欲滴的青糙,就是不肯自己吃。好吧,這是遊戲設定,就是要給玩家們一個親近自然、聞到泥土芳香的機會,所以也不能怪這頭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