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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2-02-14 作者:卷卷耳

兩條時間點中間畫了一條直線,直線中間偏很左的位置描了一個塗實的心形,下面對應一個座標點。

任誰看都看不出畫的是進度條,還不如說是隨筆塗鴉。

只有方知瀲知道,隨筆是真,進度條也是真,只不過確切來說,是追宋非玦的進度條。

他猜宋非玦也一定知道。

因為那個座標點的右側,又被添上了一個鉛筆印兒的座標點,不多不少,剛好只比原先的座標點遠一點。

而取代心形的是一個問號。

“恭喜恭喜,”祝聞佯裝抱拳道,“國一給你寫解題步驟,中獎了。”

方知瀲把臉埋進手臂裡,只露出一對通紅的耳朵,心跳聲被放大得異常清晰,他不知道是在回答祝聞,還是在呢喃自語。

“是啊,我中獎了。”

作者有話說:

有人說好奇就是邁出愛情的第一步(我說的)

第三十七章

風chuī來了十二月份與零下的體感溫度。

到了年底,冬眠的季節,人往往容易產生「來年再努力」的隋怠性,但這個定律對一中的高三學生來說並不適用。

還沒到下學期,實驗班的氛圍已經全然變了。像同樣一撥等待chūn天的幼芽,總有一些能提前感知到空氣溼度變化,自覺先冒出了頭。

在這種氛圍下,張明濯顯得異常格格不入。

前幾天科創賽的獲獎名單剛公佈,張明濯在課堂上光明正大翹著腿查完名單,轉眼就被班主任叫去了一趟辦公室,再回來的時候臉上掛著明晃晃掩飾不住的喜色。

“我保送n大估計八九不離十了,”課間休息,張明濯得意洋洋地站在講臺上宣佈,“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你們繼續努力啊,我先撤了。”

回應他的是前排幾個學生稀稀拉拉的掌聲,還有幾句敷衍的“恭喜”。

也有幾個競賽生臉上掛著微妙的表情,互相對視一眼,眼裡都映出了同樣的想法——相比走競賽保送的路子,張明濯的這個保送水分有多少,彼此心知肚明。

坐在座位上的宋非玦眼皮都沒掀一下,依舊低著頭寫字。

張明濯炫耀完了,吊兒郎當地回了座位,還不忘瞟一眼宋非玦正在寫甚麼。

“哎,宋非玦,”張明濯裝作唉聲嘆氣,不見外地念叨,“你說你要是不退競賽,這會兒跟我一起保送了,多好。”

自從前段時間那件事以後,張明濯基本上就不和宋非玦說話了,一方面是心虛方知瀲把他在水房那段話告訴宋非玦,一方面是較著股不甘心的勁兒。

但方知瀲那邊遲遲沒動靜,宋非玦也不像知道了那些話的樣子,久而久之,再加上這次得獎有了保送資格,張明濯有種撥開雲霧見天日,揚眉吐氣的感覺。

“不過——”張明濯故意賣了個關子,冷嘲熱諷道,“聽說競賽想保送還挺難的,你要是去了真不一定怎麼回事,說不定一個擔子兩頭挑,全落空咯。”

張明濯說完特意抬頭去瞧宋非玦的表情,哪知道宋非玦都沒抬眼,彷彿耳旁風似的。

倒是前後桌的幾個人看了過來,張明濯被這麼多視線盯著,有點無所適從的尷尬。

“跟你說話呢,聾了?”張明濯臉上掛不住了。

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了,投向張明濯的目光裡帶著點不屑。

這種目光張明濯不是第一次見了,從比他成績好的尖子生眼裡、從比他家境好的富二代同學眼裡。

以前能既往不咎,但現在他是走在這個班最前頭的“保送生”,這種鄙夷的目光讓他無法再壓抑心裡長久以來的火氣,狠狠踹了一腳宋非玦的桌子。

“*你媽,傲個甚麼勁兒!”

書桌被突如其來的一踹震得一抖,最邊上的中性筆帽骨碌骨碌滾到了地上。

幾乎是在張明濯說出前三個字的同時,宋非玦終於抬起了眼,眼神冷漠而銳利。

張明濯直直地盯著他,絲毫不怕:“想打架?來啊,成天裝得跟個甚麼似的!”

四下一片寂靜,有人轉頭等待宋非玦的回應。

“行了!”宋非玦隔座戴眼鏡的女生聽不下去了,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聲音尖利,“張明濯你有病去治病,非得全世界恭喜你保送才行嗎?啊?”

張明濯忽然閉上了嘴,半晌,醍醐灌頂般嗤笑一聲。

“你倆甚麼關係啊,你替宋非玦說話?”張明濯的視線在宋非玦和眼鏡女生之間遊離了個來回,好像發現了個大秘密,惡意地笑出了聲,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你喜歡他?”

午休結束,祝聞帶回來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陶佳期聽完祝聞講的前半段,臉色一變,剛要往外跑,被尤麗及時拉住了:“所以他倆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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