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啊,這是我的兒子,可愛吧?”雲天青抓著小娃娃的襁褓,往東方不敗的面前一遞,“要不要抱抱?這小子就是有點愛哭,唉……”
“這孩子是你和誰生的?”
“……”雲天青的笑臉變得有些僵硬,抱著孩子左右晃晃,待孩子終於不哭了,放進屋裡,回來後,才將屋外的火堆滅了,“那小子,是我跟夙玉生的,叫天河。”
東方不敗:“……”
雲天青:“……東方師兄,你要不要說點甚麼?你不是來抓我和夙玉回去吧?”
東方不敗:“夙玉人呢?”
雲天青將火堆上的野豬肉收拾了,抽出插在野豬肉裡面的劍,正是一把冰寒的寶劍,他拿著那把劍隨意的用gān淨的布擦了擦道:“這是望舒劍,夙玉走了也有半年了。”
東方不敗:“玄霄失卻望舒,受焚身之苦,離開了羲和的夙玉,自然也是冰寒入骨,這沒有了宿主的望舒劍……”東方不敗說是讓玄霄在寒冰中繼續修煉,但也想著,只要找回望舒劍,玄霄體內的羲和之力便會被抑制,焚身之苦自然消失。可如今的望舒宿主夙玉已去,即使找回瞭望舒劍,也無法發揮望舒劍的作用了。
想到曾經的夙玉、玄霄、雲天青,東方不敗心中嘆息。
雲天青喜歡玄霄,也有些喜歡夙玉,最後卻和夙玉一同背叛了玄霄,並且和夙玉一起生了孩子,而玄霄卻被困在禁地,不見天日。
雲天青的喉嚨滾動了兩下道:“玄霄師兄現在怎麼樣了?”
東方不敗:“冰封于禁地中。我原是沒有想到,我在月幽之境已經被困了這麼久,你連孩子都有了。你現在有何打算?”
雲天青:“把這個小傢伙給養大了,就好。”
兩人後來又說了些話,最終,東方不敗回到了瓊華派,過起了規律的生活。每日前往禁地修行,淬鍊身體中的靈力,偶爾陪著玄霄說說話,一起討論修煉上的心得,彷彿又回到了曾經剛到瓊華時的那一段日子。
夙瑤對東方不敗處處防備,後見東方不敗只是每日前往禁地,並不做其他的事,也不gān涉她,漸漸,夙瑤安了心。
夙幸師姐在東方不敗回來沒幾年後離開了瓊華派,再也沒有回來,而宗煉長老的弟子夙汐收了一名名叫慕容紫英的徒弟。不久,夙汐身死,宗煉教導慕容紫英,又幾年,宗煉亡故。
後來的瓊華派,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東方不敗熟悉的人,全都是些新晉的弟子,這些弟子,有的甚至連東方不敗此人都不知是何人,更遑論禁地之中冰封著的玄霄了。
修行無日夜,轉眼十九年。
不知從何時起,東方不敗生活的地方變成了禁地,他已有多年未曾離開過禁地了。修行有成之人,自然不需食物。
這些年中,玄霄自創寒冰訣,壓抑體內羲和的炎陽之力,修為更進一層樓,不下仙神矣。
而東方不敗在淬鍊自身靈力的過程中,可以看見命運的力量越發qiáng大,雖然較之全部只是十之一二的能力,但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東方不敗看到了玄霄的命運,甚至是瓊華的命運,還有自己與之的聯絡。
原來這瓊華、玄霄等人,均是常樂那個“現代”世界中一個rpg遊戲中的人物和故事,而那個故事中的主角,就是雲天青的兒子云天河。
常樂是一個比較古板的人,從來不玩rpg遊戲,玩的最“高階”的遊戲就是超級瑪麗,所以東方不敗一直不知道,原來自己到了一個遊戲的故事中來。
從東方不敗看到的“命運”中,東方不敗看到了玄霄被冰封,十九年後,雲天河帶著望舒劍來到此處,集齊三寒器,助玄霄破冰而出,但玄霄心中執念已深。與夙瑤二人執羲和、望舒二劍,帶著整個瓊華派昇天。
可望舒劍後來的宿主卻是雲天河以後的妻子,但那名女子並未修行過望舒劍,只要望舒用的能力越大,對其身體的傷害就越深。雲天河為了那名女子與玄霄決裂,戰於捲雲臺上。
後來,瓊華派飛昇,已見崑崙天光,幾達天界,卻有九天玄女下凡,將整個瓊華派打入東海漩渦,玄霄立誓成魔……
東方不敗起身,看著十九年來如一日的寒冰道:“如果你出來了,你會做甚麼?”
玄霄的聲音答道:“我也不知,也許,就這樣有你陪著,也不錯。”
“……”
☆、哈利波特1
命運,就是生活機率最大的前進方式。
事情的發展在沒有受到外界gān擾的情況下按照它早已譜寫好的軌跡發展。
命運中的人並非不能改寫已經譜寫好的命運,只是可能非常的小,命運早已為每一個人做好了最大可能的計算。
東方不敗十九年的陪伴,確實讓玄霄的恨沒有“命運”中看到的那麼qiáng烈。只是,有些偏執,在這十九年中,已經融入了意識之中。十九年“活著”的冰封,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會瘋狂,雖然玄霄距離瘋狂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
雲天河在十九歲時,如同“命運”中所看見的那般來到了瓊華派,並且帶來了一件東方不敗沒有在“命運”中看到的事情——雲天青為救夙玉,在夙玉被望舒劍的寒氣所傷時,將那寒氣引入自己的體內,造成自身上不可修復的傷害,數年後而亡。這件事情,雲天青沒有告訴東方不敗。
如果東方不敗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會盡力去救治雲天青。可那些命運的線,東方不敗只能在觸控到特定的人時,看到跟這個人相關的那些“命運”,而在雲天青離開了瓊華派後,雲天青就跟他們再無gān系。
雲天青與玄霄紛亂的糾葛,卻斷於此。東方不敗恍惚還能看到雲天青那沒心沒肺的快樂笑容,一切彷彿昨日。
雲天河在青鸞峰上十九年的生活,非常自由而又快樂,變得像是一個小野人一般直慡,開開心心,沒有煩惱。
而且,雲天河跟雲天青真的非常像。
同樣的用劍方法——很奇葩;同樣的心態——很自在。性格分明不同,卻又如此相像,就連那張臉都是如出一轍。
東方不敗感覺到了,夙瑤看出來了,玄霄自然也是分明。
後來再發生的事情,與命運中所看到的無有不同,直到玄霄被九天玄女封入東海深淵最深處,整個瓊華派的弟子都被打入了東海深淵,東方不敗才再次出現在了玄霄的面前。
東海深淵中是永遠的黑暗與死寂,海水的每一分流動,感覺上都是異常qiáng大的壓力,像是能將人的骨頭擠壓成最緊密的狀態——變成質量極高的粉末。
可這些蘊含著恐怖壓力的水,卻對東方不敗格外溫柔。
東方不敗的手感覺到那堅硬的寒冰,心中突然無奈道:“你被三位長老冰封十九年,如今卻又被九天玄女打入東海深淵繼續被這海底玄冰所冰封……玄霄從來都不會後悔自己做的事情,本座自然是懂的。”
東方不敗回憶著玄霄和九天玄女的對話,口中自然就唸了出來,只是語氣中全沒有玄霄當初說出這些是那種qiáng烈的感情。
“世間天災**,神界不恤蒼生,卻要礙我瓊華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
“甚麼“天道”,不過是神界一面之辭,為何凡人命運要由你們一句話而定。
“蒼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讓我任由神界驅使,卻是妄想。
“玄霄以命立誓,蒼天棄吾、吾寧成魔。”東方不敗頓了下又道,“好一個吾寧成魔。當初在雲天河出現時,你說與本座,不要插手你接下來會做的事情,本座沒有插手,但你如今這般模樣,本座又如何將你放於此處?
“你的命運線,在這個世界已經極淡,不如就隨我去了吧。”
東海上發生了一場非常大的海嘯,但因為距離陸地太遠,在到達陸地上也就只剩下一場持續了三天的大雨罷了。